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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曲子愈是普通,越是了不得,从来简单的物事方最显出功底深厚,如同顶级的厨师,若要真正一展厨艺,必不会选繁复的菜式,而是择最简单的白菜、豆腐来做,方能显出真章。
歌声如怨如诉,如泣如慕,余音袅袅,不绝如缕。一湖莲开如雪,风凉似玉,美人歌喉如珠徐徐唱来,但觉芙蓉泣泪,香兰带笑,风露清寒,春愁无尽,令人顿起相思之情,萦绕于心,温软又惆怅。
她的粉色衣衫被湖风吹动,衣袂翩翩如举,波光天影潋滟之间,倒映她纤弱的身影于水中,如菡萏初开,轻盈似蕊,凌波恍若水中仙,大有飘飘不胜清风之态,风致清丽难言。
雍正远远观望早就痴了,口中讷讷难言,冰凝笑道:“歌喉虽然比之先皇后还略有不及,可是已经有**分像了。”
冰凝服侍雍正最久,自然听过纯元皇后的歌声是什么样的,《甄嬛传》中安陵容的歌声有六七分像纯元皇后,在冰凝的特殊训练下,已经达到**分了。
甄嬛容貌酷似纯元皇后,才情比肩纯元皇后,便已是如此圣宠。安陵容虽然不能做到那样,却能也借机博得几分宠爱。
雍正微微黯然,很快转脸专注看着安陵容,似乎自言自语:“这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世间终没有人能及得上纯元。”
皇后听得此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咬牙暗恨,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还是对着那个贱人念念不忘,宠幸的每个妃嫔几乎有那个贱人的影子。
皇后更想到,自己百年之后,与皇帝夫君同葬帝陵,乌喇那拉柔则的棺椁紧紧地挨着她丈夫的棺椁,自己则要退让一边。
地底之下,心爱夫君与乌喇那拉柔则郎情妾意,再续夫妻之缘,自己只能眼睁睁地干看着,皇后便恨不得立刻冲到泰陵地宫去,把乌喇那拉柔则拉出来剖棺扬尸,挫骨扬灰!
☆、第218章 顺贵人
地底之下,心爱夫君与乌喇那拉柔则郎情妾意,再续夫妻之缘,自己只能眼睁睁地干看着,皇后便恨不得立刻冲到泰陵地宫去,把乌喇那拉柔则拉出来剖棺扬尸,挫骨扬灰!
待得舟近,早有人下去问是谁,安陵容只是不答,随手折下身畔一朵盛开的白莲,遥遥抛向雍正,口中只反复唱着那一句“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如此风光旖旎,款款直欲摄人心魂。
雍正哪还能细细思量,快走两步上前接在手中,那白莲犹沾着清凉的水珠,举动间**他的衣袖,他却全然不顾。
座上众妃嫔见这般,不由脸色大变,唯独冰凝静静坐着吃点心听歌,好不惬意!
安陵容遥遥伸出雪白的一只纤手,雍正情不自禁伸手去扶。双手交会间,安陵容手中已多了一支莲藕,轻声微笑:“多谢皇上。”
这一句话音如燕语,娇柔清脆。雍正满面春风:“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
冰凝面容含笑,盈盈袅袅走过来,道:“皇上,可知道她是谁吗?”随即转头对安陵容道:“快,给皇上看看你的真容!”
安陵容矜持行礼,柔荑轻挥间面纱已被掀起,眉如翠羽扫,肌如白雪光,腰若束素,齿似含贝,纤柔有飞燕临风之姿,福身道:“嫔妾安陵容恭请皇上圣安!”
“安常在?”雍正又惊又喜,道:“你不是患了咳疾吗?”
安陵容微笑清甜如泉,略有羞色:“贵妃娘娘命太医细心治疗,如今已经好了。”
雍正惊喜而叹:“嗯,不仅好了,还更胜从前了。”他欢喜不尽,转头对冰凝道:“爱妃宽容大度,费尽苦心,朕有你是朕的福气!”
冰凝温婉一笑道:“臣妾见皇上终日苦闷,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希望皇上能够开心一些。”
雍正哈哈一笑,执起安陵容的手,含笑凝睇她含羞绯红的容颜,柔声道:“容儿的常在还是去年此时封的,如今就晋为贵人吧。”
冰凝忙道:“趁着皇上高兴,臣妾厚着脸皮,请求皇上再给安妹妹赐个封号吧。安妹妹和惠嫔、莞嫔同时入宫,又情同姐妹,如今她们两人都有了封号,皇上您可不能偏心啊!”
雍正呵呵笑道:“好,朕就再给容儿赐个封号,朕想一想,该赐个什么封号呢?”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封号,便笑着冰凝问:“容儿是爱妃宫里的人,不如你帮朕想个封号?”
安陵容未来的封号是‘鹂’,这个字极具讽刺意味,肯定是不能用的。冰凝略微一想,便笑道:“安妹妹谦恭柔顺,不如皇上就赐她一个‘顺’字如何?”
——顺,有和顺、柔顺之意,自然比那个‘鹂’好上百倍。
“顺,不错!”雍正也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下了,容儿便是朕的顺贵人了。”
安陵容盈盈一拜,欣喜道:“嫔妾多谢皇上厚爱!多谢贵妃娘娘赐字!”
☆、第219章 痴情总被无情伤(1)
这时,苏培盛走过来,低声道:“皇上,年妃娘娘求见!”
雍正眼底滑过一丝厌弃之色,冷肃道:“不必了,就叫她回去吧!”
“嗻!”苏培盛弓着身子退出去。
雍正凝视着安陵容娇羞的容颜,笑道:“容儿一向是娇羞温柔,今日再见,还是和新人的时候并无半分差别。”
安陵容微垂臻首,娇羞似水莲花不胜凉风,愈加楚楚动人,温言道:“嫔妾怎能跟新人相比,不过是旧酒裝新壶,皇上不厌弃嫔妾愚钝罢了。”
雍正手掌抚上她小巧圆润的下巴,怜爱道:“有爱妃在此,自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今日重入朕怀,当长歌以贺!”
安陵容微微侧首,柔顺道:“那臣妾就献丑了。”说着,依依曼声唱开:“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曲绵落,雍正抚掌久久回味,待回过神来,笑意更浓:“好一个有花堪折直须折,朕便折你在手,不会让再让你枝头空寂寞!”旋即对小夏子道:“取金缕衣来,赐予顺贵人!”
小夏子微微一愣,躬身领命而去。
此话一出,在座的妃嫔个个瞠目结舌,含酸带醋,羡慕嫉妒恨。
安陵容看得一愣,拉着冰凝的袖子,低声问道:“娘娘,这金缕衣是什么啊?”
冰凝笑道:“金缕衣是先帝特意为舒妃所制的,世上只有两件,一件遗留在宫中,另一件舒妃出宫时带走了,皇上对你还真是格外优待呀!”
富察贵人忽而浅笑,转过头不无酸意道:“越女新妆出镜心,顺贵人果然是一曲菱歌抵万金呐!”
冰凝浅浅笑了,好一个一曲菱歌抵万金!安陵容的确是有这个资本,不枉她一片苦心栽培。
且说年妃年世兰,她被雍正冷落了这么久,乍闻一个小太监来报,皇上在澄瑞亭设宴,问她去不去?
年妃正想方设法地要复宠,闻得此消息,自是大喜过望,想也不想,立刻盛装而去,谁知一切都是假的,雍正根本就没有请她过去,是皇后故意羞辱她的。
翊坤宫里,年妃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筋骨一般,软在了床榻上,满脸都是浓浓的悲凉。
曹贵人忙劝慰道:“娘娘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呀!”
年妃哼地苦涩一笑,道:“本宫哪还敢怒呀,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你们在御花园饮宴听歌,本宫却在烈日炎炎下受尽折辱。”
曹贵人安慰道:“娘娘,安氏不过是以歌艺博取皇上宠幸罢了,娘娘不必在意!”
年妃深深呼吸着,怅然道:“走了个沈眉庄,来了一个甄嬛,去了个甄嬛,又来了个安陵容,个个狐媚妖冶,迷惑圣心。”她狠狠攥着拳头,手背上暴起条条青筋,声音渐趋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会宠幸她们?这些个没脸没皮的贱人,本宫就恨不得叫她们全都去死!”
年妃的声音十分的凄厉尖锐,曹贵人怀中原本沉睡的温宜公主登时被吵醒了,一下子呜呜地哭起来。
年妃被哭声扰得更加烦躁,厉声道:“你哭什么?该哭的应该是本宫,你是皇上的女儿,无论你做错了什么,皇上都不会怪你的,可是本宫算什么,高兴便宠幸,不高兴便扔在一边任人****践踏。”说着,突然伸手从曹贵人手里夺过温宜,一把抓在怀里,怒声质问道:“哭,你有什么可哭的?”
☆、第220章 痴情总被无情伤(2)
曹贵人一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她素知年妃心狠手辣,如今在盛怒之下,难保不会做出伤害女儿的事来,只是自己碍于位分差距不敢出手抢夺。即便她敢,又怕年妃来个一拍两散,活活地把女儿摔死。
曹贵人立刻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娘娘息怒,温宜毕竟还小,她不懂事的!”
温宜被年妃这么一吓,一下子哭得更加厉害,曹贵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恨,眼底闪动着淬毒的恨意,发誓总有一天要年世兰付出惨痛代价。
年妃瞧着温宜一双水汪汪的小眼珠流着金豆子,一颗心莫名地软了下来,紧紧抱着温宜的小身子,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若本宫也有孩子,他也会哭也会笑,皇上也不至于不理会本宫,我的孩子啊!”
温宜还在年妃手里,曹贵人心念电转间,已经想出了好几条劝慰年妃的理由,便道:“娘娘快别伤神了,娘娘仔细想想,今日之事是否太过蹊跷了,皇上事先并未传召娘娘,更不会临时吩咐娘娘去澄瑞亭,那么究竟是谁想要让娘娘去入园见到顺贵人一事呢?娘娘您还是万幸的,没有因为顺贵人受宠一事儿发作,否则的话,娘娘现在岂能在翊坤宫伤神,只怕皇上早已怪罪了!”
年妃细细一想,恍然道:“是啊,是个脸生的小太监传的话,说皇上在澄瑞亭设宴,问本宫是否得空前去?”年妃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是甄嬛,是皇后,她们要害本宫,她们个个都要害本宫!”她的眼神寒意噬人,放佛要将人凌迟。
曹贵人点了点头,道:“是了,皇上身边向来给娘娘传话的只有苏公公和小夏子而已,怎么凭空跑出来一个脸生的小太监呢?真叫人无从查起。”
旋即,曹贵人柔柔道:“可莞嫔也好,皇后也罢,娘娘还是快别生气了,这要是传到皇上耳中,只怕皇上还要怪罪呢。”
年妃犹如一片凋零的枯叶,凄凉酸涩道:“皇上都不愿见本宫了,哪来的怪罪?”
曹贵人却笑道:“皇上此时不见娘娘,倒是好事,娘娘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皇上还似以前一般对娘娘,不是将娘娘放在是非之中吗?莞嫔失子已成定局了,娘娘纵使再冤枉,皇上总也得冷落娘娘几天啊,才好堵住悠悠众口。”顿了顿,她又道:“再说,若皇上真的在气头之上,娘娘避一避才好呢,所谓小别胜新婚,皇上总有一天会想起娘娘的好处来,到那时候再相见不是更好吗?”
年妃咬牙切齿道:“本宫一时失宠,安陵容这个小贱婢就顺着杆子爬上来了,实在是可恨!”
曹贵人含笑道:“那安陵容算什么,不过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子,皇上一时贪新鲜想起来罢了,这些年皇上对娘娘如何,娘娘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任凭谁也分不了娘娘您的宠爱啊!”
年妃想了想,心情方才好上许多,她把怀里的温宜交给曹贵人,道:“你先回去吧,本宫自己想一想!”
曹贵人紧紧抱着女儿,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但心里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