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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尉这才看到一个高大威武的人一串飞毛腿踢飞衙役后,正落在他面前,抬头看去竟然比自己整整高了一个头,不由打了个寒碜,可殴打朝廷命官那可是重罪,被泄了气的气焰立刻再燃了起来。
“胆大……”
等的就是他发火。
“胆大妄为的狂徒!”童颜厉声娇喝,“既然敢冒充官府的人阻止行善施粥,来啊,扒了他们身上偷来的官服,给我打!”
李三和吴中正在暗中用脚踹倒在地上的衙役,闻言眼睛一亮,挥手,几个醒目的小子哄地而上,三下五除二几个衙役的官府便被拔了下来,有人丢过来几个空米袋,李三和吴中率众将衙役的脑袋用米袋套上,棍棒顿时狂落。那边木青早就将郡尉的官服扒了下来,还嫌不够,把红色官裤也扒了,郡尉穿着一条兜风寐裤,吓得紧紧抓住裤带,生怕裤带被抽了,木青没动手,只是往他前面一站,森然的目光狠狠的剐他,他立刻就感觉冷飕飕的风从脖子直灌而下,脚窝子被人一踹,一软,噗通跪下了地上。
拳头、棍棒顿时如雨落下,平日里挨饿受气的灾民们早就对这群搅了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顿饱饭不满,这下可有机会出气了,他们可以当自己捣乱刁民,那也可以把他们当做冒充官服的人。
“打屁股。”
李三耳尖,喧闹中听到童颜的话,立刻就醒悟,抓住几个小子吩咐了,小子们冲过去对打人的急急吩咐,众人立刻对准屁股一阵狂打。
“吴中。把拔下的官服叠好,送回府衙去,顺便报官,就说来了一群流寇偷了官服来抢赈灾的粮食。”
吴中听见点头,麻利地指了两个妇人将十几套官服叠了,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往府衙去。
木青和暗卫们对视一眼,对童颜的目光变了,于是更加警惕护在她周围。
远处一个老房子骑楼下立着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正是萧墨。
因为远,自然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可她的身姿却一眼就认出是童郦。
萧墨紧握拳头,冷眸变得深幽透着戾气。
可现在不是抓人的时候,眼下要紧的是让余杭稳定。忍了忍怒气,对宁邑吩咐道,“派人去草根客栈,如果他们守卫不严,能抓就抓。”宁邑点头带了四个人去。
正在府衙里等着将人抓来的张郡守等来的竟然是一堆官服,愕然了好半响,气得跳起来,“来人,全都跟爷抓人去,简直反了反了!”
吴中被张郡守撞得身子一歪,见一大群衙役气势汹汹的往外冲去,有些紧张,可转念一想,夫人那么淡定要这么做,自然不怕官府的。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官府,忙带着人依旧端着官服跟了出去,一路跟在张郡守他们队伍后面不远,一路对着路过好奇的人说着有人欺负灾民,冒充官服的人打人,官府冤枉好人,正要抓施粥的白家。白家在余杭城名气和声望颇高,何况本地的人被灾民搅得鸡犬不宁,有人愿意出钱设粥场让本地人安生,他们也是非常拥护的,如果官府如此不作为,这下憋了好久的民众也怒了。一下子竟然集聚了越老越多的人跟着府衙的队伍涌到官仓广场去。
张郡守赶到场时,现场一片混乱,锅被砸了,粥落了满地。被打的人躺在地上呻吟,个个屁股都是鲜血直流,气得他一叉腰就骂,“哪里来的刁民,简直反了,敢殴打官府的人。”
“他们是官府的人吗?既然是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砸锅抢米?简直是强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张郡守看了过去,一个妇人立在几个打手一般高大的男子中间,想必她就是捣乱的人了。
哼了一声,一指童颜,“来人,把带头闹事的人抓了!”衙役凶巴巴的冲上来,被木青几个往前一挡,还没动手,手里的刀倒是被人下掉了,都吓得一愣。
“你敢反抗?”张郡守气得浑身发抖。
童颜上下打量他,“原来是郡守大人。”
张郡守哼了一声,“原来你认得正四品官服!”
“那太好了,各位,郡守大人亲自出来开仓赈灾了,不用再饿肚子了。”童颜的话让一干积满了怨气的人纷纷激动起来了,一阵阵高呼着,让张郡守招架不了了。
“本官……本官何时说了放粮了?”
“哦?不是放粮的?那就是来处置这些阻挠我们开设粥场的恶棍吧。”
“他们是……”
“难道说他们竟然是郡守大人派来砸粥场的?”童颜声音忽然拔高,说得张郡守额头猛飙汗,官帽滑到一边,如同架在热锅上的蚂蚁。议论声更是高了,有些激动的人索性抓起棍子叫喊着要将昏官打死。集聚的人实在太多了,眼看郡衙的人无法招架了。
“放肆!”一声冷冽的喝声灌着十足的中气,竟然让喧闹的人群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看过去,几个高大威猛具绝对压倒之势的黑衣男子往这边大步而来。
童颜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萧墨直接出现了。下意识的摸了摸面具,幸好带着面具,他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抓自己吧?何况身后还有木青他们。心里安定了许多,也就坦然地看着他走过来,而他的目光竟然一直盯着自己,对周遭的混乱状况视而不见。
萧墨径直走到距离童颜只有五尺远处,站住脚步,冷眸横扫场内,他逼人的气场尽然让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
“张郡守,开仓放粮。”他的话让在场的足足愣了好一会,有人反应过来,顿时欢呼起来。
张郡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可虎贲卫队的护卫已经走上来,往他左右一站,仿若门神一般,吓得他一哆嗦,忙冲着手下,“赶紧去唤守粮官迎接镇国王爷!”
官仓的守粮官就算不属于郡守管,可镇国王爷来了,也得听不是?其实张郡守还是很高兴的,至少不需要夜不能寐,生怕哪晚冲进来个难民把自己给砍了。
民众这下欢呼了,一些去奔走相告,一些涌到大门准备等着放粮,都忘了粥场的事情了。
童颜皱眉看着这一切,如果真的放粮了,她的谋划也就很可能废了。
她正想着,萧墨已经转身冷冷的盯着她。面前的女人面黄肌瘦,穿着款式普通面料还算高档的褥裙,却也感觉到她身体消瘦,难道她的身体还没恢复?
童颜被他逼视下,镇定地对木青低声说,“叫李三和吴中收拾器皿还给白家。”木青冷冷的扫了一眼看到猎物到嘴一般的萧墨,吩咐另外一个人去叫人,自己紧紧的守在童颜身后。
童颜想快点离开是非之地,自己转身待要离开,一阵冷风逼将而来,木青和暗卫已经冲上来,萧墨的人也同时动作,几个人一下就杠了起来,而萧墨已经箭一般飞快的一步上前,拦在她面前。
童颜刚抬头想呵斥,谁知脸上一痛,他竟然撕掉了面上的薄皮。
暗卫大惊,奋力冲了上来,童颜挥了挥手,“木青住手!”
木青不听,一把扯住童颜就要将她往后拉,萧墨同时出手,手中的剑尖顶住木青胸膛,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童颜,抓住童颜的手力越来越大,又气又怒低喝,“果然是你!”
刚才就猜到是她,可真的看到这张脸,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心里似乎落了一块石头,她安全了,却又有种被愚弄的愤怒。
童颜冷冷一笑,“镇国王爷大庭广众之下拦着民女的去路是何道理?”
萧墨冷瞪了一眼木青,“你不跟我走,这群护卫必死无疑!”
童颜知道萧墨说得出做得到,安抚木青道,“没事。”
木青哪里肯放,梗着脖子强硬无比,“不管是谁,谁敢碰我家夫人,我定不饶他!”
“夫人?”萧墨闻言大怒,“她是谁的女人!”
“我的。”一声轻漫却透着霸气的声音传来。
童颜闻言一惊,萧慕的声音!光天化日下,他不怕被萧墨认出来?
她扭头,一怔。
鬼公子?
两条黑色如蛇缎带已经飞了过来,如飞箭一般向萧墨袭击而来,萧墨拔剑一挥,将黑锻削成数截,没想到其中一条拐了个弯,瞬间缠上童颜的腰肢,人就像风筝一样飞了起来,落入带着银色雕着凤凰浮雕的面具的人怀抱。而他披着漆黑发亮的貂皮大氅,仿若黑煞一般忽然降临。童颜抬眸望他,他的眼眸含着似笑非笑。
“你……怎么来了?”
鬼公子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将她放下,在她耳边轻吹暖风,低喃道,“救我女人来了啊。”
大庭广众之下他动作那么旖旎,童颜莫名其妙的脸发骚,赶紧推开他,这才看到他身后跟着两个三十来岁男子,一个穿着钴蓝袍子穿着黑貂无袖长禙,一个穿着暗红袍子裹了一条雪白狐狸毛,两人皆都俊逸无比,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一看出身不凡。这两个男子瞪大眼睛神情有些激动的看着她,好像是认识自己。
萧墨剑眉紧蹙,没想到鬼公子居然会出现在大白天,难道为了这个女人,他竟然也打破自己的一贯神秘做派了吗?
鬼公子面具下红唇微勾,“镇国王爷忘了童家二小姐已经我的女人了吗?”
萧墨脸一黑,他自然不能说自己抢先带走了童颜,又被鬼公子抢走了。
冷哼一声,“三媒六聘都没下,何谈是你的女人!”
“你又怎么知道没下?”
“谁能证明!”萧墨气得狠狠的盯着童颜。
“我们是童郦的娘家人,是否可以证明呢?”其中一个男子傲然向前走了一步,背手朝着萧墨睨了一眼,“本王和四弟就是为了我们玄玑皇族血脉郦儿的婚事而来。”
听到玄玑皇族,萧墨一怔,上下打量说话的人,这才认出来是玄玑三王爷蒙昭和四王爷蒙怡,只因十多年未见,容颜有变化,一时没认出来。
“三舅舅,四舅舅!”童颜惊叫着。
孟昭疼爱的看了她一眼,“好孩子,舅舅来迟了。”
蒙怡哼了一声,一步上前,夺过被萧墨抓住的童颜手臂,“莫不是镇国王爷欺我玄玑无人,将我玄玑公主遗遗孤欺凌得沦落到任为人妻的地步?简直不把玄玑放在眼里!”
萧墨脸色微变,玄玑两个皇子出现在江南,他竟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这说明什么?说明国门防守不严,他的信息系统不够发达。但是,在他们面前,他自然必须保持着气度,毕竟玄玑如今的情况他还莫不到底,也不想得罪。何况,他们竟然和鬼公子一起出现,难道说羽雀阁和玄玑关系已经深到如此地步?所以,目前要对付的不是玄玑,而是羽雀阁。
张郡守抖索着跑来,“启禀镇国王爷,官仓的粮只够放两天的……”
江南郡下辖十二个县,真的全放了,数额将是巨大的,可镇国王爷就等于御王爷的话,二如今御王爷协助幼帝监国,那就等于皇帝的话,而镇国王爷是御王爷最喜欢的儿子,自然他的话不能不听。
萧墨正生气着,冷眼一瞪,“将所有的粮仓都打开!如父王怪罪,本王一力承担!”
张郡守长大了嘴巴,好一会低声提醒,“王爷,这可都是明年的种粮啊……”
“放!”萧墨厉喝一声,手里的剑一转顶住了他的脖子,震得张郡守的耳膜都快破了,脖子顿时僵硬,吓得他赶紧转身跑了。
童颜和鬼公子飞快的对视一眼。
种粮放光了,他们正中下怀。
“没想到大家都在。”白逸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笑着走来,冲着萧墨行了礼,“草民拜见镇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