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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颜一笑,“那哪敢啊。”
“只要我愿意。”
童颜看他,见他带着笑,眼神却是认真的,她只好举筷将藕夹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
吞下藕夹,看白逸阳没吃,一直盯着自己看,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你要这样看着我吃,我可就吃不下了。”
白逸阳温婉一笑,“陪你吃。”说着用银筷夹了一块糖醋鱼的中段放在玉蝶里,仔细的剃了骨头才地给她。
童颜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一动,两世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男子给女子夹菜剔鱼骨,要是一般女子面对这样如玉温存又细心温柔的男子,一定满心化成绕指柔了。
白逸阳看她定定看着面的鱼肉没说话也没吃,轻轻一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剔鱼骨,你那么惊讶干什么?”
童颜迅速抬眸,“什么时候你帮我剔过鱼骨?”
白逸阳飞快的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失望和失落,也是飞快即逝,依旧温婉笑着,“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候你六岁。你和你父王到余杭,我父亲宴请你们。”
八岁?童颜眼睛睁大。
“看你样子都不记得了。你那时候好文静,就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我家没有适龄女眷,我和你年纪差不多,父亲就让我陪着你吃饭,带你玩。你眼睛一直盯着鱼,可就是没有动筷子。我就想你是不是怕鱼刺,就帮你挑了鱼刺,你笑了。”
童颜哑然,六岁?她哪知道?
“那时候你就喜欢我了?”童颜忍不住开玩笑。
白逸阳被她直白的话弄得顿了顿,见她一脸坦然,自己也笑了,只是脸红了红。没有直接回答她。
“可惜,那几天我就负责天天带着你玩,你们只留了五日就走了。后来你和你姐姐十岁入宫给太后拜寿,我也随父亲去了皇宫,那次见你只是远远的,你还是那么文静。第二天萧慕邀请我们一起入宫去玩,你和你姐姐为了萧墨和萧慕有次不满的争吵,你姐姐还大胆的咬了萧慕。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你姐姐真大胆,而你含着眼泪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我心疼,可我知道你是身份,你的婚事是不容我们自主的,因为,那时你和你姐姐都被纳入妃嫔的候选名单。后来你父王再到余杭和我父亲提到婚事……”他忽然住了口,看了一眼童颜。
童颜看到他眼里划过一抹复杂的自责。
“郦儿……”白逸阳忽然轻轻的唤了一声,手伸上来要握童颜的手。
童颜不经意的将手移了位置,抓起自己的筷子,漫不经心的夹了一条青菜。
白逸阳伸到一般的手顿在半空,随即马上收回,依旧温婉的笑着,只是多了一份失落。
“你是喜欢以前的童郦吧?”童颜吃了菜,才开玩笑的问道。
白逸阳立刻抬眸认真的看她,“以前和现在你不都是一个人吗?”
“如果不是呢?”童颜哈哈一笑,端起白米饭碗吃了一口,她可不想饿着肚子和他讨论问题,赶紧吃饱才行。
白逸阳盯着她看了好久。的确,她不像以前,以前的她就像精心培育的娇花,虽然他知道童颜姐妹母妃去得早,可北宁王对她们还算呵护,柳氏也没扶正,似乎北宁王对云霞公主旧情未了,两姐妹依旧是金枝玉叶。后来听说柳氏成了王妃,童颜入宫殉葬后,童郦就离开王府独居。那时候他很想去凌州,很想尽快促成这桩婚事,将她带回来,好哈呵护。可是,他父亲觉得离开了皇权,就不愿意娶进来一个沾着皇权的女子入门。而他无奈,只好努力独立,希望有一天能在童郦面挑明他的心意。后来在宫里看到童郦对萧墨的态度,他虽然清楚当时萧墨心里是谁,但他又觉得彻底失去了她。那段日子曾经很痛苦,父亲以为他不思进取,对他很是生气。
没想到他再和她见面竟然是那样的,而且她完全变了一个人。
但她依旧激起了自己对她无限思念。自己亲自去了凌州,确认她和鬼公子的关系并非真的夫妻,而是像他猜测一样,童郦是为了摆脱王府,摆脱萧墨,不得已而为。所以,他非常希望能逼着自己放下传统思维,不顾一切,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要留下遗憾。
“你就是你。”
听了白逸阳的话,童颜默默的将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碗,抹了唇。抬眸看着白逸阳。
“我今天来是要和你谈一件正事的。”
白逸阳顿时认真的看着她,“如果你吃好了,我们去正屋里谈。”
童颜点头,随着他穿过两层珠帘,进了正房。一个翠衣丫鬟早就将端茶放好,一声不响的推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童颜环顾这间房,像是常用来议事的地方。
“你除了做生意,还做什么?”童颜问。
白逸阳沉默片刻,道,“我和朝廷命官还有来往。”
童颜眼睛一亮,“那你对如今局势如何看?你如愿意将朝廷的事情细细道来,我会很感谢你。”
白逸阳只当她有心参与朝政,点头道,“我不赞成父亲的做法,对朝廷失望就辞官归隐。我是盛渊子民,但,没有国哪有家?就拿这次赈灾来说,朝廷首先想的是钱,和自己的利益,根本没有人真正关心国家。如果大家都不解决问题,任由事情扩展,待明年、后年粮食无收成,民众无力重整齐鼓,赋税、军粮等都将成问题,这些且不计,失了民心,而他们的孩子,军中将领的心也凉了,那后果不堪设想。而,这只是一件事情,其他的呢?”白逸阳越说越亢奋,脸色微微涨红,多了分义胆忠心的臣子模样。
“那你觉得症结点是什么?”
“皇权!”
童颜挑眉,看着白逸阳。
白逸阳也看着她,“要不是见到你积极处理赈灾的事情,我也不会和你说朝政的事情。如今,朝堂上势力一分为二,一方是以秦氏柳氏为势力的人,一方是旧臣和齐家。”
“那三家对萧慕怎么看?”
“萧慕?”白逸阳见她忽然提到先帝很是诧异。
“萧慕在旧臣眼中是庸帝吗?”
白逸阳摇头又点头。
“其实,祖父辞官念头就是当年先祖皇帝太子之争开始的。太子之争从先帝生下来封了太子并立下只有正统皇后嫡子方能为太子的规矩后,就持续到萧慕长大。齐家和我父亲一众老臣自然是支持皇太孙萧慕为继承人的,毕竟太祖皇后出身蜀郡易家,没有易家就没有太祖皇帝建立盛渊江山,而萧慕的母后也是蜀郡易家的嫡女,就算当年的柳贵妃美艳无双,也难夺太祖皇后的位置。只是,后来柳贵妃的兄弟二人是新起的猛将,成了先祖皇帝的得力左右臂,柳氏得以成为新贵,柳贵妃刻意将柳家女子嫁给各掌权贵胄,柳家的势力飞速发展,先帝和太祖皇帝不同,性情温婉,虽然对易皇后尊重,但对柳氏塞给他的美人也都宠爱,于是势力分散,朝廷中才开始对御王成为太子有了议论声。不知为何,易家的势力也忽然从朝堂中撤了出去,易皇后孤掌难鸣,但因为有太祖皇帝的遗命,皇帝之位必须是萧慕,御王也是孝顺之人,扶持着萧慕登上皇位。萧慕当年也是少年英雄,十二岁那年化名慕萧参加盛渊新将选拔一举夺魁开始,他凭着自己的实力压倒要换太子的声音。而且,他聪明绝顶,提议先皇将陆路和水路的垄断势力改为下放到地方势力,杜绝权势集中。这点让受限制无法发挥的地方拥戴,但是,如此一来惹了秦家和柳家。反对声在朝廷中迭起。”
童颜认真的听着,“那你的意思是地方官员是拥护萧慕的?只是从萧慕父皇开始,拥护太子即位的遗命的声音就减弱了?当年萧慕的太子之位很悬。”
白逸阳认真的想了想,“应该这样说。也可以说,先皇即位也很悬。萧慕自己想必是清楚的,所以,他从小就很努力。从十二岁那年开始就常常微服到各郡县走动。他和骆风扬的关系极为密切,那几年几乎都是两人一起出巡。但,这也正是秦氏、柳氏弹劾萧慕的原因,他们认为天极是盛渊的最大威胁,而萧慕带着骆风扬到处走,对盛渊极为不利。但,我们认为天极恰恰是需要和盛渊和平相处的。”
“齐家呢?听闻齐家文人出身,一向清廉,他们应该一直站在萧慕身边吧。”
白逸阳叹口气,“易皇后去世得早,柳太贵妃负责为萧慕选皇后,本来齐家的齐玉珂是贵胄中容才艺最佳的女子,也是易皇后在世时指定的未来皇后人选,但柳氏从中作梗,将秦鹤宁指了皇后,齐玉珂大怒之下拒绝为妃,一意带发修行。先帝和萧慕都没有拒绝,弄得齐家颜面无存,弄得很僵,齐老太爷决议退出官场,齐丞相虽然留任,但心思却微妙了。”
“齐玉珂?”童颜挑眉,萧慕还有这样一个非君不嫁的女子爱着啊。
“其实,要单说人,齐玉珂和秦鹤宁不差上下,重要的是里面的关系微妙。”
“我听着怎么感觉柳氏一面拉拢秦家,一边其实利用秦家?”
白逸阳诧异的看她,“你就凭我说的这些你就想到这个?”
童颜一笑,“我听说萧慕养男宠是在他即位开始就有了。世上无风不起浪,柳氏不可能不知道这种风声不会影响萧慕的皇位。她给皇后之位给秦氏,看似给了莫大的恩宠,可明眼人都会清楚秦鹤宁很可能是个不幸福的皇后。秦族就会迁怒萧慕。这样萧慕即位,背后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支持。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秦鹤宁心里喜欢的是萧墨而不是萧慕。这样一来,萧墨也成了萧慕的敌人。哈哈,萧慕可真是四面楚歌。”她听完白逸阳的话,终于理解萧慕说的一堆黑子中孤独白子的感受了。
笑着的她,心里忽然有种心疼的感觉。那时的萧慕是多么的艰难啊,还有人下毒,连命都难保,哪里顾得上皇权。而童颜这个时候入宫,想帮萧慕也是无能为力的。根据北宁王和萧墨的关系,他一定也是御王的人,以童颜身上隐藏的事情将她送入宫,也是不怀好意的,只是童颜还没发挥作用帮到御王,萧慕就金蝉脱壳、釜底抽薪,自己先玩驾崩了。
“你怎么看萧慕?在你眼中萧慕是不是像传言中说的那样不堪?”
白逸阳神色暗了些,不过还是摇头,“他即位后曾经来过我家,单独见了祖父,可惜祖父和齐家都认为他荒诞,拒绝复出。但,从这件事来说,他是全心想挽救的。”
“你祖父就没想过如果萧慕后继无人,朝廷将会是怎么样?”
“这就是祖父目光短浅的原因。”白逸阳斩钉截铁的批评自己的祖父。
童颜暗自点头,他不是那么迂腐的。
“纵然萧慕再不好,也比如今秦氏把控朝政好。御王年迈先不说,他的侧妃柳氏深得他宠爱,感情全部倾向柳氏。如今的皇帝正是柳氏的骨血。”
“啊?不是说是御王正妃萧墨母妃的长子吗?”童颜震惊了。
白逸阳苦笑,“这件事只有老臣们才知道。但年柳氏生下长子时身份卑微,御王为了维护正妃和当年老相爷齐家的颜面,将孩子过继给正妃,对外说正妃诞下长子,并答应绝不扶正柳氏,才安抚了齐家。同时抬了柳氏为侧妃。”
原来御王的正妃是齐家的啊。
童颜恍然大悟,“呵,柳家对齐家应该恨之入骨了,御王可是皇位继承大热门之人。”
“正是。”
所以,柳氏家族很清楚必须要将萧慕弄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