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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有的吧。”颜言随口道,拉着傅侑珩去看其他玉石。
这件小事颜言根本没放在心上,第二天进会场时,却有政府工作人员来询问,原石巨大不好携带,是否要现场切割?
颜言:“……”
颜言:“你买了!?”
“嗯,”傅侑珩应了一声,又问,“要切吗?”
一旁姜子轩父子俩终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茫然道:“少爷,你把那块交易会最重的翡翠买下来了?”
“买下来干啥?”姜宏济也不解,“找好买家了吗?”
“我就是买家。”傅侑珩说。
“少爷,你的公司要开展珠宝业务?”姜子轩又猜测。
“不是。”傅侑珩摇头,“买来给颜言……玩。”
颜言:“……”
看着那父子俩迷惑的表情,颜言忍痛背锅:“是,买来给我玩……车,车珠子打弹珠……”
姜宏济&姜子轩:“……”
傅侑珩补充道:“车片串起来做凉席也可以,可惜这块还不够大,不然可以直接当床。”
身边所有听得懂中文的人:“……”
“呵呵,呵呵呵……”颜言僵硬的笑着,心里气得狠狠捏了捏傅侑珩的指尖。
“嘶……”
傅侑珩被她捏疼了,倒抽一口凉气。
在外人看来,就是男人砸钱买翡翠,还要被老婆教训……
啧,实惨。
最后原石还是被切做片料,这块原石太大,内部结构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出了几片满绿的冰种片料。
就算颜言再财大气粗,也狠不下心真的把这些片料当做经验包,于是那些满绿片料当场就被人求购走。
剩下那些,则打包送云南,先让老爷子挑挑有什么能用的,其他的颜言再回收再利用。
结束了一天的公盘采购,颜言刚在宾馆落脚,就接到了朋友打来的电话。
“姐姐,姐夫真的好财大气粗哦……”鹿鹿说。
颜言一听就知道完了,今儿买翡翠的事情,八成又上八卦头条了。
“标题是什么?”颜言直接开门见山,无奈的询问。
鹿鹿嘻嘻一笑,道:“豪门总裁壕掷亿元人民币购玉石,竟然是为了给爱妻做弹珠?!”
颜言:“……呵呵呵呵呵真有意思的标题呢,我都想看看了。”
“是的,这篇当天占据了各大网站的头版头条,嘿嘿,那个记者技术还不错,把你们拍的很好看很壕。”
“我已经淡定了,说罢,网上又有什么话了?”颜言最近一直没时间玩手机,光记住那些翡翠里的深奥知识,就已经很费时费力了。
“没啥,就是问你俩啥时候离婚。”鹿鹿浑不在意道。
“怎么,我离了,傅侑珩还能娶她们啊?”颜言发出了正宫的嘲讽。
“娶谁?”傅侑珩的声音忽然响起。
颜言吐了吐舌头,道:“没谁,就是有些人天天巴望着我离婚,你就单身了……”
“这个几率无穷小。”傅侑珩点评道。
颜言道:“所以她们就觉得,我离婚了,她们就有机会了呗。”
傅侑珩从她手里抽走手机,直接挂断,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倒。
“那夫人,让我们的联系再紧密一些吧……”
爱语低喃,消失在浓浓夜色。
……
时间倏忽,公盘一共十天,还没觉出味儿来,就过去了一半。
此时姜宏济已经联系好了那块紫罗兰标王的买主,约定了价格范围,就等竞拍。
然而天不遂人愿,标王一般都在最后一天竞拍,可第六天,姜宏济接到了老婆打来的电话。
“老爷子摔了一跤!”孔紫萍在电话就哭了。
姜老爷子今年近七十岁,平时身体健康,可也禁不住这样一摔。
眼下已经约好买主,姜宏济还要盯着其他买主,并随时商量新底价。
接完电话,他想了想,就打电话给买主去,让他找别的商号。
颜言急忙夺下姜宏济的手机,道:“舅舅,我和侑珩回去,你在这里。”
姜宏济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眶通红看着颜言,道:“没事……钱都是身外物,家人最重要。”
“我去。”颜言认真道,“我们去照顾老爷子。你这里最多四天就结束。”
“可是……!”
“爸,我陪少爷他们一起。”姜子轩也道。
“相信我们。”傅侑珩上前来,按住了姜宏济的肩。
姜宏济艰难思考片刻,又打了个电话给孔紫萍,仔细询问到底是怎么才会摔跤,老爷子现在身体到底怎么样。
夫妻俩仔细交换了信息,姜宏济再次挂断电话,脸彻底黑了。
“爸?”姜子轩担忧道。
“侑珩,我现在送你机场,路上我讲的事情,你一定要仔细听。”姜宏济严肃道。
颜言看见他腮帮子咬得很紧,心中断定,姜老爷子摔跤,大约不是意外。
去机场的短短几十分钟里,姜宏济仔细对傅侑珩说了姜家目前的状况。
姜家世代相玉,家族遵循旧时代的规矩,相玉功夫传男不传女。
姜老爷子这一支算是主支,一支都是单传,直到姜老爷子这代只留下一个女儿,才收养了当时还是婴儿的姜宏济。
虽然姜老爷子没有亲兄弟,但是他有许多表亲,大家都和和睦睦住在一起。
家中总账由姜老爷子手下的账房先生管,账务方面也和旧时代一样,旁支每月划度开支。
主支不管旁支拿钱开店还是拿着钱混吃等死,但是他们不能碰翡翠生意。
虽然在那段动荡时期,姜家遭受了许多打击,家业缩水不少。但是到如今,也算是富甲一方。
姜老爷子老了,女儿早就香消玉殒,只有一个养子。
养子继承家业,所有旁支都不允许,姜宏济心里也知道,从小心里就没有肖想过这些。
近些年来,姜老爷子透出风声,说要立姜莨的儿子做继承人。
即是傅侑珩。
那些表亲就更不允许了,傅侑珩一个外姓人,怎么能当继承人?
即使傅侑珩根本不知道这些,姜老爷子还是十分固执的定下了傅侑珩做他的继承人。
于是这些年,那些表亲行事越发乖张了。
“之前就有表叔指使他家五六岁的小孩去堂口店里偷翡翠,一次两次大家顾着亲戚面子就算了,三番五次,甚至其他表亲有样学样。”
“从第一次开始,店里折损了近千万的东西。”姜宏济说到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姜子轩道:“其实我带着这么多东西去少爷那儿,也有这么一层意思。”
颜言就此明白,原来姜子轩不是被他爹揍得没地儿去,才去投奔傅侑珩的。
下车前,颜言安慰姜宏济道:“我们会处理好的。”
“嗯,少奶奶很厉害的,”姜子轩也道,“爸,你赶紧把那块标王拍下来,咱们家再大赚一笔。”
姜宏济只看着傅侑珩,直到他说:“我会照顾好姥爷。”
这时候姜宏济才松了口气,道:“那就拜托了,侑珩,以后姜家都是你的。”
颜言听他这么说,抬头去看傅侑珩,却见他神色淡然点点头:“知道了。”
第100章
一下飞机; 三人立刻就上了孔紫萍安排的车。
姜家并不住在市内,而是住在近郊靠山的地方; 划了一片地; 建起古香古色的错落房屋。
整个屋宅前看水后靠山,鳞次栉比连成一片; 看着气势非凡。
颜言没想到的是; 这个信息化的年代; 竟然还有这种家族所有亲戚都住在一片地方; 由主屋划款的生活方式存在。
那些表亲难道就没手没脚,只知道吸血么。
车终于在大门前停下; 孔紫萍的身影也出现在他们眼前。
孔紫萍很是憔悴; 眼睛也通红; 眉眼间带了一些焦躁。
傅侑珩他们到达时候; 恰好是日暮西斜; 宅子里次第亮起了灯光。
孔紫萍看着他们从车上下来,勉强露出一个笑; 道:“侑珩,颜言,你们回来了。”
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 但是孔紫萍说“回来了”; 颜言便真的生出一种回家了的感觉。
“走吧。”傅侑珩牵起她的手。
颜言点头,两人跟在孔紫萍身后; 走进了大宅。
进门后又是一片院子; 花草葱郁; 特别是各色各类的花儿特别多,令颜言一下就有了和以往与众不同的感觉。
又走了一段路,孔紫萍脚步放慢,略微落在傅侑珩后面一些。
她由领路变成了指路,院里有人走过,孔紫萍便停下来,道:“是少爷回来了。”
那些人态度各异,有的漠不关心,有的一脸惊诧上下打量,也有的笑着对傅侑珩打招呼。
颜言敏锐地观察他们的表情,心里明白,这里的情况和姜宏济所讲的差不多。
甚至还更糟糕一些。
因为在这里,除了姜宏济一家人以外,颜言没有察觉到一丝善意。
刚升起的一点感觉,又消失殆尽。
“怎么了?”傅侑珩忽然低声问她。
颜言抬头不解,忽然才发觉,原来是自己攥紧了傅侑珩的手。
“没事。”颜言笑着摇了摇头,对孔紫萍说,“我们先去看老爷子吧。”
“现在就去。”孔紫萍越来越焦虑。
主宅只住了老爷子和姜宏济一家人,平时其他亲戚并不能进来。
孔紫萍刷了指纹,“滴”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外部看上去古香古色,里面倒是十分现代化,甚至还有内部电梯,外面带有露天泳池和私属花园。
“紫萍,带少爷回来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颜言看见那人,立刻惊讶道:“强叔?”
那人却摇摇头,笑道:“您就是少奶奶吧,你可以喊我勇叔。”
“他们俩是同胞兄弟。”孔紫萍立即解释道。
“勇叔好。”颜言立刻露出笑脸,她知道,这位管家肯定是自己这边的人。
“勇叔。”傅侑珩也点头致意。
勇叔看了傅侑珩一会儿,笑道:“少爷长得像莨小姐。”
“是的,”傅侑珩露出柔软表情。
“哦,看我都忘了,少爷是来看老爷的吧?我带你们去……”
勇叔快步领他们去老爷子的房间,私人医生开门见到他们,愣了愣。
“不是说了,姜老爷子要安静吗?”私人医生不悦道。
这是姜老爷子清醒时候吩咐的,以求把那些烦人的,隐隐兴奋的亲戚隔绝在门外。
孔紫萍道:“是我家少爷,没事的。”
私人医生差不多明白了,让开了路。
房内还没开灯,已经有些昏暗了,夕阳余晖穿过窗户落入屋内,带来一室温暖色彩。
房中床边摆着不少医疗设备,姜老爷子就躺在床上,此时正在睡觉。
这一次摔跤,老爷子的股骨头摔裂了,另外还有一些轻微脑震荡。
人到了这个年纪,病痛总是十分简单就能找上门来,十分折磨人。
原本气色红润的老头就这么躺在床上,有一种风烛残年的凄凉感觉。
勇叔把私人医生带出门,此时房内只剩下他们几人。
孔紫萍走到老爷子床边,轻声喊道:“爸,你醒一醒,你看谁来了?”
说完,她转头对傅侑珩两人招手:“侑珩,颜言,快来。”
颜言正要走上前,忽然却见傅侑珩的步子停在了原地。
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傅侑珩看着床上的老人,努力从记忆里挖掘出他以前的模样。
他年幼时与母亲回来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