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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宝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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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毕竟光亮有限,他只能看见微微泛起的几圈涟漪,还有顺着水流飘过来的几块碎冰,被湖面枯萎的植物们挡在了根茎下。
  近水,那种浸在寒风里刺骨的湿冷就更明显了。
  站在湖边几步外的另一个人都受不住,高声催促他,“别看了,要是掉进了湖里,咱们明天再过来打捞两具冻僵的尸体就是了,废那个劲做什么?也是帮主,偏最信副帮主的话,听说了是他亲自押回来的人,半夜三更了也要提出来……”
  如果没有这一遭,就算白狼堂的那些人没将人看好,也用不着他们全部人马都被从刚捂热的被窝里叫醒,冒着寒风大雪出来搜山。
  岸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傅挽空出一只手来拉着谢宁池,半浮在昏暗的湖中,一口气憋得脸都要发红。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浮出水面时,岸上又传来了说话声,这次应该是靠湖的那个男人,“走吧,可能是我多心了。”
  继而,又是一前一后的两种脚步声。
  刚才差点就自投罗网,傅挽这会儿还是不肯相信那些人就这么走了,反正要是她,接连着诈同一个人两次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左右看了看,挑了个离刚才声音最远的方向,艰难地解了衣服把自己与谢宁池捆好,才尽量放缓动作,朝着选定的方向游去。
  直到确定距离足够远,她才小心地露出水面喘了几口气,一只手朝后拉去,想要带着谢宁池一块呼吸下新鲜空气,“衣兄……”
  衣服上轻飘飘的,根本没有绑住的人。
  傅挽恶狠狠地在心里连骂了好几句脏话,深吸了一口气,又回头扎进了昏暗的湖水里,来回找了好几趟才终于找到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人。
  这次许是没有了之前惊人的自制力,看见她这根救命稻草,手脚就挣扎着缠了过来,好在因为呛了水气力不足,被傅挽花了力气反制了。
  一通折腾之下,等两人浮出水面,天边都已经泛了鱼肚白。
  而等谢宁池昏昏沉沉地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一架摇摇摆摆的牛车上,身下都是松软的稻草,周围渐渐远去的都是白茫茫一片雪景,萧瑟而冰冷,只有身侧有条快要踹到他肚皮上的脚,还有傅挽懒洋洋的声音,“老乡,咱还有多远啊?”
  赶着牛车的老汉空着手抽旱烟,闻言哈哈笑了两声,“是这牛车颠簸,让六爷坐得不适了,还是雪景不好瞧,让六爷无趣了?”
  “自然都不是。”
  傅挽换了锦衣,穿着农家汉子的短褂棉袄,整个人都像是只过冬的熊,哪还有傅六爷在杨州城的花街柳巷里,扇子一摇,勾唇一笑,就引得满楼尖叫的风流。
  “我这不是怕我这好友烧傻了么,连着三天都不见醒的。”
  老汉脸上笑容不退,看着老牛娴熟地拐过山路,喧嚣的城镇就在前方,“六爷这三日照顾得这么精心,那公子又是个身强体健的,六爷大可放心。若是老朽没看错,最晚今夜,那公子定然会清醒过来。”
  傅挽“唔”了一声,低头去看躺着的谢宁池,却一眼就对上了他睁开的眼睛,脸上立即就露出了惊喜的笑,“衣兄!你醒了!”
  那天将谢宁池从水里拖上来,浑身湿透地坐在湖边就要被冻僵时,傅挽都没觉得有多害怕,因为她要先救谢宁池,再要保证他们俩不在寒冬腊月被冻死。
  后来守着个小火堆,肚子饿得都没有知觉时,傅挽连骂贼老天都顾不上。
  因为谢宁池发了高烧,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三句里面还经常有一句提到她,非要她应答一声,或者抓住他伸来的手才肯消停。
  再到半夜,突然感觉到有人接近,傅挽吓得三魂都要去了七魄,却还是只能竭力镇定下来,先将仍由高烧昏迷的谢宁池藏了起来。
  到了乡民家中,亮出傅六爷的身份得到了热情的招待,顺便还从乡民口中得知了扶琴安全的消息,傅挽也没表露出太多的惊喜。
  但现在,谢宁池突然醒过来,她那些大喜大悲的情绪好似一瞬间就涌了上来,脸上带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烫。
  “衣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重!”
  她用一句话开启了抱怨,将这些日子受的“虐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先是谢宁池在水里不相信她,落水时居然松了手,后来被掉下也没及时叫住她,害她在水里泡了那么长的时间。再是他发烧的时候有多难缠,简直就像个没有断奶的孩子,一会儿不将他抱着就要找人。最后又说他武功高强又没有什么大作用,从树上掉下来不说,还不会游泳,落个水就惨不拉几地昏迷了三天。
  一气不带喘地说下来,逗得前面驾车的老汉都哈哈大笑,傅挽才觉得跌了她傅六爷的英俊潇洒的模样,伸脚在谢宁池的腰上轻踹了下。
  “衣兄,我这次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就没什么表示?”
  谢宁池原本就因为脑袋里闪过的各种零碎片段在发怔,突然被她踹了一下,那些片段立时就清晰了几个。
  他记得,山洞绰约的柴火中,他伸手拽着傅挽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零碎不清地叫着她,掺杂着各种称呼。
  傅挽都被他磨得没了脾气,趴在他怀里,打着哈欠点头,“是,是,阿娘也在这里,和你的小金宝,还有让你挂念的陛下都在一起。”
  还有农家破旧的小院里,傅挽咬牙切齿地将他翻了个身,用破旧的布巾给他擦身,嘴里还在念念叨叨,“欠了我的,早晚我都要你换回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清是她之后,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再一段记忆里,也是同样的房间,傅挽端着碗药坐在他床边,皱着眉头一脸抗拒,还自个翻了个白眼,“人都醒不过来,要我怎么喂药啊!”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几圈,停在了某个方向上……
  谢宁池从支离破碎的回忆中醒过神来,转头想要去看傅挽,却在半路上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偏过头,藏住了已经通红发紫的一边耳廓。
  他又想到了一小段的记忆。
  在他被从湖水里救出来时,意识回笼的一个间隙,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傅挽双膝分开跪在他身上,双手交握按在他胸前,用力了几次后,低下头朝他凑了过来。
  双唇相接,感觉不到谁的唇瓣更冰凉,却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一口气被度进口中。
  谢宁池想出声让她别害怕,他不会有事的。但却措不及防被呛了下,用力地咳出了好几口水,整个喉管里都火辣辣的。
  再次昏迷之前,他只听见了傅挽满是惊喜的一声,“衣兄!”
  就像此刻发现他醒来时,眼睛里满是星光。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第一更~~~~
  说起来,皇叔祖还没想起来的记忆——比如,六爷是怎么帮他换衣裳的?又是怎么喂药的?


第40章 暴雪压城
  傅挽那句让谢宁池报答她的话也只是随口一说。
  她傅六爷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衣兄之前看她被抓住的紧张和退让还历历在目,加上他从不嫌弃她累赘,还在落水后因为自己不善水而主动放开她; 让她在还有余力的时候放开了人; 那才是她良心被狗吃了。
  这会儿看谢宁池不接她的话茬,也只以为他是刚醒过来还没醒神,屈腿回来半跪了过去; 张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竖了三根手指,“这是几?”
  本以为会被嫌弃的梗; 没料到谢宁池却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三。”
  他脸色还是苍白; 安静而内敛的模样,恍惚就是那个发烧时会将她当成娘; 赖在她怀里非要她抱着才肯睡去的三岁幼童模样。
  傅挽冷不丁被他萌了一把,作恶心起; 竖起一根手指在自个鼻尖点了下。
  “那我是谁?”
  她给了谢宁池一个眼神,让他考虑好了,再好好说。
  这翘着小尾巴等着夸奖的模样; 谢宁池曾在她寄来的信中; 对着白纸黑字想了许多遍; 却都不如眼前所见的生动。
  他清了下嗓子,顺了她的意,“是救了我的命的; 天底下最帅的傅六爷。”
  往前傅六来信,偶有急需嘚瑟的地方,就会毫不含糊地称呼自己为“天底下最最帅气,最最风流潇洒的金宝金大爷”,并各种明示暗示他也这般称呼她。
  只谢宁池从没一次如过她的意,每每都会收到她紧接而来的满是不虞的信件。
  这次冷不丁被满足了,傅挽还不可置信地“哈”了一声,将一双杏眼都笑成了半弯的月牙,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算你识相。”
  她的笑带着谢宁池嘴角也往上翘了翘,正要说句什么,驾车的老汉就拉住了还在前行的老牛,看着不远处的杨州城的城门,“城里似乎出了事。”
  傅挽探头去看,也看见了城墙根下集聚着的人。
  没有之前大旱后又暴雨时多,但是却也不算少,零碎得有四五百人。
  而杨州城的大门紧闭,城墙上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路上渐行渐近的一辆牛车,早就落入了城门外有心人的眼中,这时看见牛车警觉地停了下来,有几个已经拍拍屁股站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驾车的不过是个七旬老汉,他们还不曾放在眼里。
  那头牛虽看着也有些老了,但杀了多少也是一顿肉,能祭他们的五脏庙。
  老牛似乎都有所察觉,长叫了一声,牛蹄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两步。
  此时那些握着各种锋利农具的人已到了眼前,甚至有一个已经伸手去牵牛,“老头,不想跟着一起死,就把牛给我们,自己麻溜地从哪来就回哪去。”
  有几个看见了牛车上那厚厚的干燥稻草,也打起了主意,“人走就行,牛和车都必须给我留下!”
  那稻草是拿来给傅挽和谢宁池挡风取暖用的,四周围着,将他们挡在了中间,因而那些围上前来的人没能第一眼看见人,等发现稻草堆中站起一个人后,立即警戒地后退了一步,将手里的斧头高举,“别以为有两个人,我们就怕了……”
  话才说到半道上,傅挽就冷哼一声截了,“你不怕,你声音抖什么?”
  她一出口,立时就有人听着声音认出人来,竟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傅……傅六爷,您居然没死?!”
  那架势,活像是看到了自家祖宗活了过来。
  傅挽搓了下胳膊上竖起来的鸡皮疙瘩,看着周围那一个个居然都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一副将她当成再生父母的模样,心下就忽的打了个转。
  往前她傅六爷在杨州城里的名声可说是毁誉参半。
  有些百姓说她傅六爷是造桥修路,广济博施的大善人。
  但她那些个同行们,不管面上如何,心里都觉得她傅六就是个过路吸血的无情蚂蟥,偏还手段高超,唬得不少人一愣一愣的。于是各自使力,在私底下帮着她说了不少“好话”,宣扬她的各种香艳功绩,来让她扬名立万。
  从某一方面来说,傅挽还颇为受用。
  流言下便于藏住隐蔽的家产不说,那些香艳功绩让她“傅六爷”的声名大振,便是有朝一日突然有人说她傅六是女儿身,怕是一时之间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只是借机诋毁却是大有可能的。
  傅挽任由流言发展,也就让她在上次的“内奸”风波中,轻易就落了下风。
  但眼下看这些人满心感激的模样,应是扶琴已将周存几人平安带回,并且公开了她在守城时的贡献,才有了眼下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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