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以,马仁壮多年来,一直找不到老婆,最后娶了同龄的王氏。
王氏可以说是裸婚而来,马蔡氏,也就是马仁壮的母亲,只将老房子给了马仁壮,再无其它。
而马蔡氏因着房子留给了小儿子,自也是小儿子养老。不过最近,马蔡氏的侄子生孙子,马蔡氏被接去侄子家了。
是以,马笑笑来这里后,便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四十岁还能生孩子的老太太。
听着身边那高低起伏的憨声,蚊子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吵得马笑笑都睡不着觉。
但身旁的人却是没有关心,尤其是在马仁壮的那一巴掌声过后,马笑笑明显听到马仁壮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也是,农村人,怎么会关心这些个东西。
想当年,她自也出身农村,自也知道农村的事,也是受过不少的苦,比如一年到头吃不上肉,只能在过年杀猪时吃点。
但是这家的条件,真的是太差了,至少以前能吃上饭。现下,这个家,吃饭都是问题。
想想晚饭,就是清得可以见底的苞米粥,还有那硬得能打死人的苞米饼子。
马笑笑不由得伸手,又是“啪”的一声,感觉手掌湿乎乎的,也不知打死几只蚊子,咬的是谁。但片刻的清静后,耳边又是嗡嗡的声音,马笑笑翻了个身。
不过现实提醒着她,她已然来到了这里,就接受现实吧。
毕竟,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这几日,在马王氏的话里,家里可是卖了仅存的米,才换了村西头,赤脚大夫张家的一副药,换回了她的命。
她就是想死,也得先把人家的米还上不是。
想着,马笑笑又转了个身,伸手又是“啪”的一下,也不知道打没打死蚊子,反正声音是没有了。
即来之,则安之,至少先把米给还上。
想着这个,马笑笑借着那“嗡嗡”的声音,入了梦香。
鸡叫了三声,随着男人的一声长长的哈气声,马笑笑不由得张开了眼。
一旁的小土豆却是睡得正香,小小的身子,黄黄的小脸,连头发都是黄的,这就是长期营养不良而导致的。
再看看自己那像是鸡爪子手,马笑笑有些无力的感觉。在现代,她还想着减肥呢。到了这里,减肥是不用想了,不过得想着如何吃上饭,养身体才是。
毕竟,瘦是好看,可也不能营养不良啊。
“招娣,快起来做饭,一会儿还要去喂苞米!”
男人边说边细碎的穿着衣服,一旁的女人也是坐了起来,却是拿起衣服,慢慢的穿了起来,嘴里道:
“孩子才刚醒,让她歇歇!”
“歇什么歇,农村的孩子,哪有那么多讲究。再说现在天多热,不早点去喂苞米,一会儿太阳毒,能晒死人!”
男人将衣服穿好,其实也没什么可穿的,就两个单片布,往身上一套,再有那补丁裤子,拿个草绳一系,完事。
周笑笑很不情愿的起了身,没办法,这就是农村,你不干谁干。
这几天,马笑笑也算是整明白了,真是怎么也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啊。
现代的时候,她母亲身体不好,干活还慢,天天被她爸说慢。现现这个身体的母亲也是,只是换了个说法,叫三天爬不到河沿。
话说,马家村依河而建,而马笑笑现在住的房子,就建在大河边,出了院子往右一拐,几步就是。
马仁壮说马王氏三天爬不到河沿,就是说她太慢。做个饭,她从早上准备,到中午才能弄个差不多,还就是熬个苞米粥,菜都是咸菜。
马王氏就是准备的过程中,看到衣服了,就想着拿去前面洗。还没洗,就想着去找胰子,没有胰子就想着去另家借,然后再在那里聊会儿天。
等回来了,又想起没做饭,就又跑去做饭。
发现没草了,又跑却拿草,半路上看到马仁壮在干活,还得停下来评价几句。
反正就是事,没有一样干完整的,整到最后,是饭也没好,衣服也没洗,草也没拿。
时间都浪费在这细索的事情上了,关键是,马王氏还特有理。马仁壮说她几句,马王氏就能大呼小叫的,什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嫁给她马仁壮,她是饭也没吃好,衣服也没好穿的,生的孩子还吃不上饭。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你一句俺一句的,什么做个媳妇,你连饭也做不上,还说什么媳妇,难怪那么大岁数你还嫁不出去。
什么你连种个地也叫孩子去帮忙,你个大男人就没出息了。
也别说马王氏看不上马仁壮,马笑笑也看出来了,这个爹,就是个小儿子病。
马仁壮,是马蔡氏的老来子,据说是四十岁才生下的。据说当时,马仁壮前面有一个儿子,腰上还长了一颗大红痣。
这在农村这地界,腰上长红痣,那可是富贵的代表。自此,马蔡氏可是相当的看中那个儿子,自是什么都惯着。
据说自那孩子出生,吃的一直都是白米饭。要知道,马笑笑自清醒过来后,天天吃的不是苞米粥,就是苞米面饼,别的可就没见过。
那大米饭,马笑笑现在可是多么的想吃啊。
可是就是这样,那个孩子却在一场病中离开了。马蔡氏为此伤心了好久。后来,就怀孕,生下了马仁壮。马蔡氏认为马仁壮就是那个孩子,知道她这个当娘的难受,所以替那个死去的孩子来看她的。
第3章
是以,马蔡氏自小精养着马仁壮,反正他本来就小。马仁壮生下来的时候,马家老大都二十多了,连老大的孩子都比马仁壮大,干活的事,就论不到马仁壮了。
是以,马仁壮上有父母哥哥,下就村里的小孩子,是天天一起玩,玩完了,天黑才回家。
即不干活,也不读书,当然,他长得也壮,很对得起这个名字。话说,就这么一直晃,就到了二十多岁。
这眼瞅着娶媳妇了,结果媒婆是说破了嘴,却没一家闺女答应的。毕竟这个马仁壮,可是出了名的不会干活的人,家里条件还不好。
在农村,不会干活,不会种地,那和等死没什么两样。可是马仁壮虽然不会干活,但马蔡氏也不想将就。
为何,因为马家是大家。马仁壮上有四个哥哥两个姐姐,还都健在的。在农村这地界,人多力量就大。
当然,老太太还是很精明的,去了隔壁村,娶了里正的女儿。虽然年纪也大,但看得上自己儿子的,也算是不错了。
但是呢,成亲后才发现,这剩下来的女人果然,都是有些那啥的。尤其生下孩子后,可能年纪大生孩子,再加上月子里没休息好。身体也是不好,而且精神头,也跟不上。
由于那次的分家事件,这马仁壮以后,可没人指望了。娶的媳妇连饭都做不上,更别提干活了。
这马仁壮被逼的干活了,干个活还骂骂咧咧的。
后来马招娣长大了,就没怎么和小朋友们玩过,天天干活。早起做饭,喂猪,吃过饭,还得干地里的活。
关键是,可能是负负得正吧,马王氏什么活也干不了,马仁壮还长到二十多岁还是家里惯着。
不过这马招娣居然活干的特别好,还特别快。
是以,只要家里有活的,就是那铲猪粪的事,马招娣都干过。当然,现实中的马笑笑也是,在家里,没有不干的活。
所以,看着这个破败的家,马笑笑感觉真是逃脱不了的宿命啊。
而此时,看着还睡着的小土豆,马招娣很是羡慕的下地干活了。
猪草是前几天打的,她去猪棚前,将那草都放到猪圈里,再到院外的河边上,薅几把灰菜,打了小半筐,再倒到猪圈里给猪吃。
没办法,这几天她“病”着,也没时间去打猪草。这个季节,人吃的东西都不多,别说猪了,也就吃点草。
看着那两头有些瘦的猪,耷拉着大耳朵,你挤俺,俺挤你的,使劲的吃草。马笑笑有些羡慕起它们来,虽然面对年底被杀的命运,但是至少可以不用干活。
干活真的很累啊,而且,这农村的活,真是永远也干不完啊。
看着那天边正要升起的太阳,马笑笑在心底给自己说。
“招娣,你看什么呢,还不快去做饭!”
此时,马仁壮,拿着装粪的筐,从苞米中走出来。光着大脚板,边说边拿着筐,又铲了一筐猪粪,又走进苞米里,继续施肥。
马家的院子大,除了房子的地方,其它的地方都种上了菜,而那墙角的地方,都被种上了苞米。
听着马仁壮的话,马笑笑点了下头,忙跑回厨房,拿着瓢去东屋里面,舀了点苞米面,再盛上水泡着。
接着,马笑笑将那木头锅盖打开,用另一把颜色深些、有点小的瓢从缸里舀水出来,倒入铁锅中,将锅刷了一下。再用瓢舀了几瓢水,倒入锅中,再将刚才泡的苞米面倒到锅里,把锅盖给盖上。
马笑笑看着地上那有些发潮的稻草,没办法,前几天下了场雨,草垛湿了不少,稻草都湿了。
马笑笑拿起相对干些的,用打火石将那草点燃,做起了饭。
不过话说,这古代没有抽烟机,也没有吹风机,这饭做的,正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得不时拿着木勺搅拌着锅里。
待得马王氏终于将衣服穿好,也顺便将小土豆给叫起来后,马笑笑的饭也做好了。
看着有脸有些黑的马笑笑,马王氏笑着道:
“是不是没洗脸,快去洗脸!”
“知道了!”
说着,马笑笑转身就去外面井口处打水洗脸,顺便再将一家人的洗脸水都打起来。
不时的,马笑笑还能听得马王氏的声音:
“赶紧起来,你姐饭都做好了!”
“娘,再让俺睡会儿吧!”
小土豆的声音刚落,就听着外面的声音,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
此时,喂完院内苞米,并将地里的菜也都喂了一遍的马仁壮,站在打开的窗前,看着屋内的一切,大声音的叫道。
“大清早的,你喊什么喊!”
马王氏一听这声音,立时就回了起来,
“一天到晚的,三天爬不到河沿。”
“要你管!”
马王氏边给孩子穿衣服,边说:
“一天到晚的也没个能耐,就会吃苞米粥!”
“你连饭都做不上,能吃苞米粥就不错了!”
接着,就是马王氏与马仁壮每天的对话,什么你没能耐养不了老婆孩子,什么你慢,三天爬不到河沿的。
这个对话,在马笑笑来的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得上演个几次。待得马笑笑将苞米粥都拿到桌子上,锅也刷完了,地也扫了后,马王氏才慢吞吞的,拉着揉着眼睛的小土豆,走了出来。
马王氏没什么表情的看了眼桌上的苞米粥与咸菜,拿了马招娣盛的一碗粥,放在了小土豆的面前。
“吃吧,儿子!”
顺手夹了一筷子的咸菜放于小土豆的碗里,小土豆看着那苞米粥,笑了笑,拿起筷子高兴的吃了起来。
待得马王氏吃完小半碗,马仁壮已是三大海碗苞米粥全下肚子了。
看着马王氏那细嚼慢咽,或者以马仁壮的文化水平,应该是慢的三天爬不到河沿。眼里没什么更让道:
“招娣,就要插秧了,今天你与俺一起去田地里翻地!”
“外面太阳那么大,你怎么让招娣去,她就要议亲的人了!你家那个杜广福回头不是来吗?”
杜广福,马仁壮姐姐家的孩子子。与马仁壮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