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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一个禁军的将军走到了顾星诺跟前,手指着不远处的小轿道:“可以出发了。”
“多谢钱将军了,”顾星诺很客气地跟这将军道谢,翻身上了侍卫替他牵来的马,冲手下们沉声说了句:“去护国寺。”
钱将军站到了一旁,看着一身锦衣的顾星诺骑马离开。钱将军就感觉命还真是无法理喻的东西,就在数月之前,顾星诺还是天牢里的死囚,现在这人就又是锦衣玉马的,堂堂顾家的嫡长公子了。
顾星诺人坐在马上,心中也自有计较,不管是哪个女人又得宠后宫,他都一定要护住自己的小弟和公主。
顾大少带着赵缨琴到了护国寺的时候,时间已是这天的下午,莫问正站在护国寺的一间禅房里,背着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枫林少师。
有僧人走路无声地进了禅房,跟莫问小声禀道:“主持,顾星诺带着赵氏女来了。”
“带他去东院的客房,”莫问仍是看着枫林少师,嘴里跟这僧人道。
僧人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顾星诺跟着僧人走到护国寺东边的这个小院里时,莫问已经先他一步坐在了客房里。
“主持,”领路的僧人对着关着的房门禀道:“顾星诺到了。”
“把赵氏女带进来,”莫问坐在房中说道。
一个僧人走上前,从太监的手里接过还在昏迷之中的赵缨琴,看一眼赵三小姐如今让人生惧的脸,神情不变地将赵缨琴托在了手里,就这样把人单手托进了房里去。
“你们退到寺外等着吧,”顾星诺跟两个架赵缨琴过来的太监小声道。
两个太监自打进了这个小院后,就连喘气都带着小心,听顾星诺让他们俩出去等,两个太监是求之不得,忙就千恩万谢地走了。
“国,国师?”走出小院的院门之后,两个太监看见澄观国师站在院门的左侧。
澄观国师冲两个给他行礼的太监摆了摆手,小声道:“去寺门那里吧。”
两个太监不敢多言,躬着身,快步走开了。
澄观国师站在院门外,看着等在院中的顾星诺,神情平静,却内心不安。
莫问在房里过了很久才问门外的顾星诺道:“赵氏女的脸是怎么回事?”
顾星诺说:“她在地牢里受了刑,被毁了脸。”
莫问笑了一声,道:“我不是说,我来审她的吗?”
顾星诺恭声道:“是宫中有人私自行刑,现在这个私自行刑的罪人已经被圣上处置了。”
“奉天,”莫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来,道:“这一次的奉天之行,还真是处处有意外在等着我。”
“不过是个罪女,”顾星诺道:“大师处死她就是。”
莫问一叹,道:“你和赵秋明有仇,自然会说这样的话。”
顾星诺这一次没有再接莫问的话,他跟赵秋明是有仇,这个他一点也不想否认。
莫问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少女,一张脸形同恶鬼,不死,好像这一生也没什么可期待的了。“她的脸骨长的很好,”莫问跟身旁站着的侍从僧人道:“颈上的皮肤白暂无瑕,这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可惜了。”
侍从僧人沉默不语,他跟随莫问多年,知道这个时候莫问不需要他说话。
“我想我可以让这张脸恢复如初,”莫问又轻声说道。
侍从僧人这才道:“主持,她伤了少师。”
“就凭她?”莫问摇了摇头,道:“这女子比不上半分的玉玲珑。”
侍从僧人又把头一低。
“不过是个棋子,”莫问看着脚下的少女,目露怜悯地说了一句:“也是可怜。把她带去我暂住的佛堂,好生照顾。”
“是,”侍卫僧人又从地上托起赵三小姐,退了出去。
顾星诺在屋外看僧人带赵缨琴走了,才对着紧闭的房门道:“大师。”
莫问喊着顾星诺的字道:“言若,这些年你还好吗?”
顾星诺应道:“谢大师关心,我这些年过得很好。”
“被冤下狱你也不怨?”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顾星诺小声道:“我不敢怨。”
莫问笑了一声,道:“不敢,那就是还是想怨了。”
“大师,”顾星诺这时问莫问道:“我想知道我小弟的事。”
“顾星朗?”
“是。”
“不过就是你母亲思夫,带着幼子来寺中求我罢了。”
顾星诺急声问道:“我母亲求您什么?”
“一个刚刚丧了夫的妇人,她还能为何事求我?”莫问说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说:“言若,你觉得她会求我什么?”
顾星诺缓缓跪在了廊外的阶下,低声道:“大师,人死不能复生,我母亲只是一时伤心乱了神智。”
莫问还是笑,笑声里透着慈悲。
“大师,”顾星诺道:“我小弟今年才十七岁,刚刚成亲,尚无子嗣,求大师你放过他。”
“言若,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害顾星朗?”
顾星诺低头不语。
“看来是无欢跟你说了什么了。”
“我没有见过无欢国师,”顾大少马上就道。
一道气劲撞开了紧闭着的房门,以雷霆之势击在了顾星诺的身上。
顾星诺跌出去数米远,倒在地上,张口就是一口鲜血吐在了院中的砖地上。
澄观国师看到这一幕,想往前走,但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进院。
“离开永生寺太久,让你已经忘了寺中的规矩了?”莫问坐在屋中问顾星诺,声音听起来竟然还是温和,带着修佛之人特有的慈悲。
顾星诺抹了一下嘴角边的血,爬起身来,走到了阶下,重又跪好,说道:“大师,去永生寺习武的人是我,我愿做永生寺的鬼,只求大师你可以放过星朗。”
“为了顾星朗,你什么都愿意做?”莫问问。
“求大师你成全,”顾星诺捂着被气劲伤到的胸口,一字一句地道。
“无欢在哪里?”莫问走到了门前站下,看着跪在阶下的顾星诺问道。
给读者的话:
最后一更奉上,亲们晚安,明天见。谢谢亲们给梅果的支持,都么么哒,梅果有亲们,天天熬夜也开心呀。
☆、251要和土豪做朋友
想救自己的弟弟就要出卖自己的朋友?这个选择让顾星诺怎么取舍?
莫问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星诺,当年的那个恣意轻狂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沉稳如山的青年,面容褪去了那层青涩,明显瘦削的脸上棱角分明,莫问嘴角似是一扬,语调平淡地说了一句:“你长大了。”
顾星诺满嘴的血腥,跪在地上,腰身却还是挺拔,人虽然双膝跪地,但并不卑微。听了莫问的话,顾大少也只是低着头道:“大师,我弟弟无辜。”
莫问说:“无欢人呢?”
顾星诺因为牙关咬得太紧,脸颊凹陷下去,半响才说:“大师,我没有见过无欢。”
“好,”莫问说话的语调仍是不变,道:“你走吧。”
顾星诺抬头再想说话,莫问已经从他的身边走过,只是人影一晃,这人就出了这个庭院,没有给顾星诺再说话的机会。
院门外,澄观躬身站立。
莫问的目光从澄观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人就远去。
澄观缓步走进庭院,看着仍跪在阶下的顾星诺轻摇一下头,道:“既然主持让你归府,大公子,你还是回去吧。”
顾星诺闭一下眼,他的小弟无辜,可他也不能拿无欢的命来换顾星朗的命,人是有亲疏远近,可事关生死,他如何能选?
澄观看顾星诺不动,便又道:“既然你已做决定,无愧于心就好,长跪在此,与事无补,还是先回去吧。”
顾星诺小声道:“国师,我是奉旨前来,现在人交了,大师没有给我只言片语,我如何回宫去复旨?”
“你的意思是?”
“大师没有允我走。”
澄观半晌无话。
“主持,”侍从僧人迎到了莫问的身前,道:“少师已经醒了。”
“嗯,”莫问应了一声,往方才禅房的方向走去。
“那顾星诺那里?”侍从僧人问莫问道。
“他不敢走,”莫问说了一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色近黄昏之后,奉京下起了秋雨。
顾星诺跪在阶下,衣衫尽湿,但人还是跪得笔挺。
莫问坐在禅房里,看着枫林少师喝完了汤药。
“师父,”枫林少师喝完药后,便问莫问:“伤我的那女子?”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莫问道:“已死之人,枫林你就不要再记着了。”
枫林少师心头一震,想说什么,却没敢说出口。
“那女子很美?”莫问道。
枫林少师低头道:“弟子没有看清她的相貌。”
莫问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枫林少师的肩头,温声道:“情即是劫,想想你的师兄,不要让一个女子毁了自己。”
莫问提到无欢,枫林少师被莫问按着肩头的身体一颤。
“好好休息,”莫问拿开了手,像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的一样,道:“为师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师父,”枫林少师说:“那女子并不想伤我,是玲……”
“此事为师自有考量,”莫问打断了小弟子的话,道:“你两次中毒,不好好休养会伤了根基。”
“师父!”
“为师将你养大,不是看你自伤的,”莫问道:“怎么,出了一趟远门,你就不听为师的话了?”
枫林少师这才低了头,道:“弟子不敢。”
莫问想走,但想想还是又跟枫林少师道:“你不是玉玲珑的对手,再争,就是意气用事,自不量力了。为师能救你一次,不见得还能再救你第二次。”
枫林少师低头不看莫问,只是道:“之前从没有听说奉天的玲珑公主习武,她如何一夕之间武艺非凡的?”
“的确,她的那身武艺是天授?”莫问说。
枫林少林呼地一下抬头,说:“师父,既然此女有异,那为何……”
“你啊,”莫问笑着摇了摇头,小声道:“玉玲珑武艺非凡与我们何干?”
枫林少师被自己的师父问愣住了。
“她为何要与我永生寺为敌,这个才是我好奇的地方,”莫问说完这话,转身往禅房外走去。
枫林少师躺在床上,把自己遇上玉小小的事,一件件地都想了一遍,最后枫林少师确定,这位公主初见面时就对他有敌意,根本就没有理由。
夜幕降临之后,从黄昏时分就开始下的雨渐渐地小了。
玉小小终于穿上了一身正儿八经的夜行衣,看着窗外渐小的雨,公主殿下很满意地说:“看来今天我不放火,都对不起天了。”雨一停,放火就更容易了啊。
景陌在一旁笑道:“公主,这夜行衣是否合身?”
玉小小点头,说:“不错啊,不大不小。”
看着自家公主身上完全合身的夜行衣,想想已经去大理寺救小庄的驸马爷,小庄额头的青筋蹦哒得没完没了,这衣服真不是特意为他家公主做的吗?他怎么看着就是呢?景陌的侍卫都是男人,这套女用的夜行衣是给谁用的?
景陌这时跟玉小小说:“公主喜欢就好。”
“呃,”玉小小说:“你的意思是,这衣服我不用还了?”
景陌点了点头,很大方地说:“这衣服我就赠与公主了。”
玉小小又眉眼弯弯了,被景陌请吃了一顿饭,现在这人又送了一套衣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