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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她虽话是朝窦妈妈说着,却转眼望向柳清雾。
窦妈妈今日初来乍到,丹青也是怕清雾对着个陌生人心中更加有压力,特意提了这个建议来看清雾的意思。
清雾晓得丹青这是有意帮忙。不过窦妈妈刚才朝她使了个眼色,清雾知晓窦妈妈有话要对自己私下里讲,只能笑着摇头谢绝了丹青的提议。
得了姑娘的吩咐后,丹青倒也不多纠结,忙拉了桃丝出了门去,又将门合上。两人凑在廊下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看到屋里没了旁人,窦妈妈这才将自己先前一直随身带的一物拿了出来。
那是个通体水润的玉瓶。色泽通透,摸在手中细腻润滑。凑到鼻端细闻,能够嗅到淡淡的清香。
清雾惊讶,比划着问她这是甚么。
窦妈妈之前听霍云霭叮嘱过,柳姑娘开口说话有些障碍。看她这样子,心里更是疼惜,缓声一字字说道:“公子特意送给姑娘的。此物外敷的话,治疗伤痛极其有效。”
她行事素来谨慎。虽确定了此地再无第三人,但依然未曾提及霍云霭真正的身份,只含糊地带过。
但柳清雾听明白了她话中意思。
清雾没想到霍云霭竟是一直记挂着她的伤势,还特意送了药来。须知上一次他见她碰伤后,已经骑马带了她去往洛太医处看诊。岳莺开的药十分好使,现在已经在转好,着实不需要再用旁的了。再多,也是浪费。
清雾看着这个显然价值不菲之物,暗暗揣度着,应该怎么拒绝比较好。
窦妈妈见她没有反应,想了想,说道:“此药极其难得。当年镇国大将军遇袭,秦大将军为她挡了一箭折了半条命去,伤口处留下很大的一个疤。后来寻到了此药,仅仅涂抹了五日,伤痕已经淡了许多。”
她是想告诉清雾此药的珍贵和药效之好,为的是让清雾放下戒备,允了她上前帮忙。
可是听了她的话后,清雾更不肯要了。
——自己的伤不过是个小伤,且没有破损处,不需要这样的药来消除疤痕。若她随意用了,当真是浪费。
于是轻轻摇头谢绝了窦妈妈准备给她这样敷此药的打算,转而拿过之前岳莺开的药,示意窦妈妈用那一个。
窦妈妈初时不肯。毕竟霍云霭将东西给了她,就是让她好生照顾清雾的。直到清雾主动给她看了伤处,望着那淡淡的青色,窦妈妈方才彻底怔住了。
她也没想到,清雾的伤口当真不碍事,涂抹过药必然能好,只不过是时日长短的问题。看姑娘这情形,怕是再两日就能恢复如初了。
先前霍云霭郑重其事地吩咐她,又把这名贵的药给了她,窦妈妈只当是姑娘的伤十分严重。如今看来,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想必是陛下太过在意姑娘,生怕她有一点点的不好,方才如此罢。
窦妈妈不由得悄悄打量柳清雾。
眉眼细致柔和,非常乖巧漂亮的模样。偏偏那双眼睛似是染了一层愁绪,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想到之前陛下拥着女孩儿一起入睡的情形,窦妈妈愈发恭敬了几分,将瓶子捧到清雾跟前,“公子所赠,万不敢辞。姑娘还是好生收下罢。”
这个“万不敢辞”倒是提醒了清雾,霍云霭是个甚么样的身份。考虑了下,微微颔首,将东西拿了过来认真收好。而后,坚持着让窦妈妈给她用上了岳莺开的药……
自打窦妈妈来了后,清雾屋里的一切便步入了正轨。
学堂已经重新开课,哥哥们白日里都去了那里,再没时间随意来寻她。清雾便在窦妈妈的叮嘱下,每日里按时用膳三餐规律,且每天都要去花园里散步一会儿,呼吸下新鲜空气的同时,顺带着稍微锻炼下身体。
之前清雾还搞不清楚霍云霭为何遣了窦妈妈来。几天过后,她总算是寻到了缘由。
虽说窦妈妈是管理内务的好手,不只把清雾的屋子收拾地井井有条,还将丫鬟婆子们管制得服服帖帖,但最让清雾欣喜的,便是窦妈妈的好手艺。
清雾怎么也没想到,先前她很喜欢吃的、霍云霭装在紫檀木匣子里送来的点心,竟是窦妈妈亲手所制。
第19章
最初的时候,窦妈妈镇日里忙着整顿一切,无暇顾及其他,清雾就也无从得知。直到有一天,窦妈妈吩咐丫鬟们收拾屋子时,见到了好生收藏的那个紫檀木匣子,拿了它来问清雾,这才将这事儿揭开。
当时清雾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窦妈妈进屋后,她都未曾发觉。
窦妈妈也不打搅她,只静立在旁好生等着。直到清雾看完了面前这一页抬指准备翻页时,方才在旁轻声问她:“这匣子,可是姑娘的?”
虽说窦妈妈怕突然出声惊到清雾故而特意压低声音,但清雾正被书中情节所吸引,听闻后还是惊了下。见是窦妈妈,她露出个微笑。
将方才听到的问话回想了下,朝窦妈妈手里看了眼,清雾缓缓点了下头,继而摇头。细想了下,抬指在桌上比划了个“云”字。
——这里的文字和她当年识得的繁体字有许多相似之处。她以往只会看不会写,但是多日看书下来又刻意去记,已经会写一点常用字了。
窦妈妈明白过来,清雾在说东西是霍云霭送来的,不由莞尔,道:“那日里公子吩咐我做了十份这种点心。他挨个尝过,选了味道最好的一份装到了这个匣子里,让人送去将军府。先前我还只当是送给大将军的,不曾想……”
不曾想,竟是为了个不甚熟悉的小姑娘。
清雾听闻后,欣喜地笑完了眉眼。口唇开合下,轻轻地吐出一字:“你?”
粉雕玉琢的女孩儿,问起话来的时候,眼睛晶晶亮,带着希冀和期盼,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窦妈妈更是如此。
她见清雾居然因了这个而说出了话,心里涌起感动,神色瞬间更加柔和起来,笑着说道:“是奴婢做的。姑娘喜欢?”
清雾连连颔首,暗道自己总算是搞清楚了霍云霭的用意了。
但窦妈妈和她想的,却全然不是一回事。
回想着小姑娘刚才说出的那个字,窦妈妈愈发觉得好听。思及霍云霭之前叮嘱过的事情,她暗暗思量了番,心下有了主意。
第二日上午,柳府来了客人。
英武的少年一身玄衣神采飞扬,叩门之后大喇喇入内,竟是半个字儿也不多说。
前几日时,他曾和柳岸风兄弟几个在大门外争执过,门房的人自是认得。如今一见是他,门房片刻也不敢耽搁。将人请了坐下又看茶后,急急忙忙就去向何氏回禀。
彼时何氏正拿了清雾屋里的账目明细和窦妈妈商议,准备给清雾单独拨一个小院子,再给她两个粗使丫鬟。
其实何氏很喜欢清雾,恨不得让小姑娘日日与她同吃同睡。只是那日她听黄妈妈说,柳岸梦曾经在后院里向清雾炫耀,说她在祖宅里有自己的单独的小院子,而清雾这么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野丫头,只能寄人篱下,终究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当时黄妈妈知晓后十分气愤。之前她就看不惯这些亲戚的做派。老夫人惯爱刁难夫人,夫人见老夫人对姑娘很好,其他的就也一直不计较了,黄妈妈自然不能多说甚么。
谁料那位二姑娘居然欺负到姑娘的头上来了!
黄妈妈一向疼爱清雾,这次又无需像对着老夫人那般忍耐,就忍不住对何氏抱怨道:“她们来了后,夫人和老爷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一直好吃好喝地供着。谁知她们竟是不知感激,如今倒好,居然奚落起姑娘来了。”说罢,低声嘀咕道:“当真是养了白眼狼一样。”
何氏听闻后,秀眉轻轻蹙起。
她一点也不喜欢柳岸梦。那个典型的被家里人惯坏了的后辈,多提点一句都要翻脸,她平日里甚少与之交流。
如今对方欺负到自己宝贝女儿身上来了,何氏必然不会轻易让柳岸梦继续这般张狂下去。如今刚好窦妈妈来了,看着也是个能担得起管事妈妈一职的,便准备将西边那个小跨院收拾出来,单辟给女儿住。
早膳过后,何氏将府里的事情安排下去,就将窦妈妈唤了来,专程商议此事。两人正讨论着哪一个小丫鬟脾性好,适合跟去西跨院时,何氏身边的丫鬟红芍急急行了进来,禀道:“夫人,秦大将军来了。”
何氏一听这话,忙将手里的册子合上。边让红芍紫苏给她换着衣裳,边与窦妈妈道:“秦大将军先是将清雾救下,后又将她无法入睡的顽疾治好,着实心地慈善。我先过去,你等下回屋带了姑娘一起去厅里。”
这番话将秦疏影所做的一切尽数道了出来,也是在提醒窦妈妈,对待秦疏影一定要恭敬些,万不可大意。
窦妈妈含笑点头,帮着红芍给何氏正了正发簪,这便转回了柳清雾的屋里。
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欢笑声。原来是桃丝在讲趣事儿,就连一向沉稳的丹青都掩着口不住地笑。
而清雾,也是笑弯了眉眼。
窦妈妈看她开心,亦是心里欢喜,笑着上前将秦疏影到来之事与清雾讲了,又让丫鬟们给清雾换衣裳。
桃丝说道:“这就不必了罢。秦大将军不是外人,姑娘见他的话,这身衣裳也是使得的。”
话刚说完,就见丹青朝她使了个眼色。
桃丝心里一颤,小心地去看窦妈妈。果然,窦妈妈已经面露不悦。
“姑娘即便再小、即便再是秦大将军带来的,但,将军是外男,姑娘是闺秀,岂可随意待之?若是这时候不放在心上,往后日复一日,岂不是要乱了规矩!”
她说得这样严厉,桃丝不敢大意,忙拉了丹青去给清雾拿外出见客的衣裳来换上。
因着之前没有准备,这回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清雾方才到了厅里。
秦疏影斜斜地坐在椅子上,正和何氏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枯燥的天气问题,已然有些受不住了。
刚稍微挪动了下身子换了个坐姿,他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寻出一丁点儿的能和何氏说起的话题来,便听丫鬟禀道:“夫人、大将军,姑娘来了。”
秦疏影露出了个释然的微笑,大跨着步子走到门边对着帘子站好,准备给清雾个大大的欢喜和拥抱。
门帘晃动后,从外面走进来一位抱着女童的中年妇人。
秦疏影轻笑一声,道一句“小雾儿最近怎么样了”,忽觉不对。转眸朝那妇人看去、望清妇人的面容后,纵然面对千军万马亦神色不变的秦大将军,却突然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了一瞬,蓦地一拊掌,指了清雾那边的方向说道:“你……”
“我是新来伺候姑娘的妈妈。”窦妈妈将话截断后,把清雾给了一旁的丹青抱着,这才朝秦疏影端正行了个礼,笑道:“这位可是秦大将军?果然英姿不凡。”
秦疏影顿了顿,缓了下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呵,多谢多谢,谬赞谬赞。”说着,眼神在窦妈妈身上溜了圈儿,又飘到了清雾的身上,并朝她别有深意地眨了眨眼。
清雾晓得他的意思,也朝他眨了眨眼,甜甜地一笑。
秦疏影了然。
晓得清雾也知道窦妈妈便是窦嬷嬷后,他便放下心来。
人都到齐了,秦疏影这才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这些天外头热闹得很。小丫头初来乍到,许是没在京城里好好逛过。听闻她的兄长们都已经去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