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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来了。
纷繁的大雪中,银色的面具泛着冷酷卓绝的锐芒,映得一双冷如深潭的墨眸分外炫目,带着铺天盖地的怒气,紧紧地盯着她的俏脸。
片片雪花落在冰冷的面具上,丝毫不曾融化,越发衬得他凉唇薄如利刃,脸庞寒若冰山。
“你不是答应过我,永不参与此事吗!?说,为什么要食言!”霸道的话语,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硬邦邦地从他唇间砸了出来。
玉玲珑俏脸一沉,伸手便推开了他冷硬的怀抱,俯身去查看灵儿的伤势。
黑衣人冷哼,说道:“她不过是被我打昏了而已,一个时辰后便会醒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确定灵儿没事,玉玲珑才站起身来,剪水般的双瞳冷冷地迎向他的咄咄逼视,沉声说道:“谁说我食言了?”
黑衣人的墨眸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说道:“我得到了消息,甘霖即将迎娶玉家小姐,而且,这位小姐曾经救过甘霖的性命——”
高大的身影渐渐逼近她,带着震慑一切的力量,似乎瞬间就能将她埋葬。
“你敢说,那人不是你!?”
玉玲珑刚要说出实情,却蓦然嗅到黑衣人身上那抹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记忆中的碎片渐渐地拼合了起来。
莫非是……
已经到了唇边的话,陡然便缩了回去。
粉唇扬起一抹讥笑,玉玲珑淡淡地说道:“我嫁不嫁他,与你何干?”
意料中的暴怒果然瞬间降临,黑衣人一把攥紧她的肩膀,冷声喝道:“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为什么还要嫁给甘霖!?”
似乎丝毫没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阵阵痛楚,玉玲珑粲然一笑,笑靥风华无限,映得漫天雪花都瞬间失去了光芒。
“我喜欢,自然就嫁了。”
捏在她肩膀上的大手咯咯作响,昭示着黑衣人的狂怒,力道却渐渐松了下来,似乎生怕再加一分力,就会弄痛了她。
“你、撒谎!”
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三个字,玉玲珑肩上的力度陡然消失了。
玉玲珑心里微微一沉,这家伙,还真是够狡猾的,这都不上钩!
一不做,二不休,玉玲珑索性试探到底,她微微侧过臻首,俏丽的容颜带着巧笑盼兮的美态,一双水眸光华涌动,眨也不眨地看向他。
“我为什么不嫁?甘家权势熏天,肯上门求娶我做正妻,那可是我天大的福气!”
她不断触碰他的底线,想要证实心里那个隐隐的猜测。她在赌,赌他不肯听其自然地任她嫁给甘霖,输了,对她来说并无损伤;赢了,她却可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听到她张扬而得意的话语,黑衣人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明知她在气他,他却还是终究忍不住那滔天的怒意,大手一伸,将她死死地揽入怀中,冰冷的声音带着宣告般的霸道,将漫天雪花生生劈散——
“你,不准嫁!”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玉玲珑仍然觉得胸口一窒,差点被他狂烈的力道勒得喘不过气来。
他周身强势的气息是那样庞大,连飘扬的雪花也不禁被击得乱纷纷地飞散,无法触碰到雪地里伫立的两个人影分毫。
被他搂在怀中,她努力仰起小脸,看向他冷硬的脸庞,银色的面具完美地契合在他的脸上,即使如此近距离地看他,她也只能隐约看见一条细密的缝隙。
鼻端是再熟悉不过的清凉气息,玉玲珑银牙暗咬,素手猝不及防地一抬,直接掀起了他冰冷的面具——
“你到底是谁!?”
断在这里,太容易挨骂了,呼呼~
不准骂如意哦,明天更精彩~俺顶着锅盖爬走了,嘻嘻~
103 我只想保护你
面具在雪中划出一道轻盈的银光,远远地飞了出去,亮如白昼的雪夜里,黑衣人的面庞无可遁形。
没等玉玲珑看清他的脸,两片灼热的薄唇却陡然落了她的眉心正中,挡住了她锐利的目光。
额头上如同被烙了一块火炭,燃烧得她额发上的雪花渐渐融化,玉玲珑有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却是一种奇异的灼烧感。
谜底离自己就这样的近,就这样的真实,她就被他揽在怀中,却无法看清他的脸。
她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挣脱他铁箍般坚实的胸膛,捶,踢,掐,咬,她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却无法推开他分毫。
气急,败坏。
就在她极其恼火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一个黯哑低沉的声音:“我是谁,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大手将她按压在自己胸前,男子充满磁性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仿佛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玉玲珑停下手中的动作,光洁的额头被迫地紧抵他的胸膛,声音里满是倔强和不屈:“要不是你心里有鬼,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是谁!?”
他并不回答她,只是沉默以对,手中的力道却丝毫不松,霸道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铺天盖地的大雪中,他和她,两个身影成了一个凝固的姿势,久久不动。
在他,是不肯动;在她,是不能动。
他怀抱里渐渐传来暖热的体温,即使隔着厚重的衣裳,那热度也一层一层地传递进来,暖得人心里酥酥痒痒的,诱得人忍不住贪恋。
玉玲珑却不敢有丝毫地放松,她全身戒备地等待着,时刻关注着他的动作,可是过了好半天,他却像是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沉默,漫长的沉默,她纤细的身子时刻紧绷,倔强地不肯让步,一定要他给她一个答案。
许久,耳边才传来他一声似是妥协的长叹:“跟我去一个地方。”
飞扬的披风一卷,将她严密地包裹起来,没等玉玲珑发出抗议的声音,她的身子就腾的离地而起,和他一起跃入了大雪之中。
玉玲珑的头脸都被蒙在黑色的披风中,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一动不动地伏在他怀中,锁在他身上独有的清冷味道里。
若不是这个味道,她或许还想不到会是他……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只能感受到身子被他带的忽上忽下,很明显是他在施展轻功,在空中腾跃,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感受到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耳边响起几声关门锁户的声音,很快,她便被安置在一条长榻上,头上随即一松,披风已经从她脸上滑落了下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只有他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在做什么。
玉玲珑刚要开口,就看见一簇小小的火光燃了起来。
男子拿出了火折子,点亮了烛火。
玉玲珑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的脸上,丝制的宫灯散发着朦胧的光亮,却足够将他俊朗的侧颜勾勒得一览无余。
玉玲珑冷哼:“真的是你。”
旭王看向她,再不复平日里嘻哈纨绔的模样,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沉静,一双湛然的墨眸中跳着两团金黄色的火焰,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你早知道是我?”
玉玲珑别过头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他身上独有的薄荷香气才猜到是他的吧?要是被他知道原因,说不定又要变身为那个打不走骂不跑的黏皮糖。
她打量着四周,只见这里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十分干净简洁,没有一处多余的摆设,四面墙全都垂了厚重的黑色帘子,显得安静而私密。
“这是什么地方?”玉玲珑秀眉微蹙,看向他。
不管这家伙是什么身份,也不该住在这么一个素洁狭小的地方,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旭王府。
旭王淡淡地答道:“一处别院。”
玉玲珑侧过臻首,一双秋水寒星般的眼睛打量着他,终于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棱角分明的唇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他说道:“我么,我自然是虞烈阳。”
玉玲珑语塞,尽管猜到了黑衣人便是他,可她脑海中却还有无数的疑问,摸不清头绪,找不到答案。
比如,他为什么平日里完全是一副纨绔小王爷的模样,挥霍无度,为所欲为?为什么会有人跟踪他,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为什么他又时而是身着黑衣的神秘男子,武功高强,冷酷睿智,浑身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到底是谁?他究竟在隐藏着什么?而她在他的计划中,又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
似乎是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旭王缓缓坐在她的面前,沉声说道:“这里很安全,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千百个疑问涌向她的唇间,她却开口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为什么让我知道?”
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在她掀开他面具的同时将她打昏,或者施展轻功离开,无论用哪种方法,他都可以继续在她面前隐藏着自己的身份,而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揭穿。
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旭王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疏朗的笑容,说道:“就算我不告诉你,以你的聪明,早晚猜得到。”
玉玲珑冷冷地说道:“你不怕我告诉别人?”
他千方百计掩饰自己的身份,不惜让自己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男子,甚至连名声也丢掉不要,一定是为着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可是他为什么会让她知道?
他淡淡地说道:“我信你。”
三个字,堵住了她挑衅般的追问,却让她心底涌上一种陌生的暖意。
她垂首抚摸着身下的坐垫,莹白的指尖摸索着苏绣繁密的针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别院应该是他的秘密据点,他肯带她来这里,肯让她接触他深藏秘密的一部分,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信任。
在人前,他一袭白袍,嘻天哈地装疯卖傻,在夜里,他一身黑衣,冷酷卓绝杀伐果敢,而只有在这里,与她独坐,他才能放下面具,做回他自己。
他这么熟悉,却又这么陌生,她熟悉他身上的香气,熟悉他永远若有似无的微笑,更熟悉他冰冷的语气,和他霸道的声音,可是这些,是真实的他吗?
宫灯的光芒微弱却温暖,淡淡的光华涌动在彼此之间,即使沉默相对,也透着莫名的安然和契合。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她悚然一惊,身子下意识地向后缩去,一双水润的眼眸褪去了方才一闪而过的动容,重新变得冷漠至极。
“虞烈阳,你到底想干什么?”
从她掀起他面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一旦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自己就会彻底陷入这个巨大的漩涡,再也无法脱身。
可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就能逃得过吗?
她曾经竭力想离去,可是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每一件都像是一个充满磁力的碎片,将她牢牢地吸附过去,无法挣脱。
这力量太过庞大,她虽然只接触到这漩涡的边缘,却仍然无法逃离,只能身不由己地深陷下去。
既然躲不过,不如迎头面对,或许会寻找到一个出路。
此刻,她冷冷地看着旭王,想要从他身上获取些许线索,如果有更多的信息,也许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旭王沉吟了片刻,说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解释,你只要记住,你不能嫁给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