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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时日过了大半的时候,于嬷嬷的话也越发露骨和诡异。
“姑娘们的规矩学得越来越好了,但是奴婢不得不提醒诸位,在座的各位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去京都的。名额有限,只有一半的人能够走出这里!”于嬷嬷的话言犹在耳,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再次露出了淡笑,虽然是稍纵即逝,但是仍然被凌仪蓉捕捉到了。
这一整日都过得提心吊胆,好在直到进了屋都没出什么差错。凌仪蓉像是打了一场大仗一般,几乎累倒在床上。
“十四姐,平日见你学规矩比谁都认真,怎么今日倒有些心不在焉?”十五凑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轻声问道。
凌仪蓉摇了摇头,将脸埋进被子里。这样的生活让她几欲崩溃,但是她却得努力地活着,当失去一次生命之后,她明白没有任何东西比活着更美好了。
“喂,十四,你不会是撑不住了吧?哼,上回于嬷嬷还找了大夫来替你瞧病,别以为头上的伤好了,就了不起了!”十三那令人厌恶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让凌仪蓉皱了皱眉头。
这个瘟神无论什么事儿,都喜欢跟自己对着干。几乎所有人都能瞧出来十三对她的敌意,仿佛从娘胎里带出来一般。
由于现如今她们的生活质量提高,于嬷嬷也请了大夫来看她的头,内服外敷之后,总算是没留疤也没有后遗症。只是罪魁祸首十三,却毫无愧疚的感觉,而且整个人似乎已经从失去娘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整日叫嚣着要和凌仪蓉对抗。
其实十三不是单独争对她,只是因为学规矩好而被夸奖的恰好是凌仪蓉而已。嫉妒心理作祟,难免要挖苦两句。而且这二十日的将养,把凌仪蓉的身上稍微养出了些肉,整个人不再是原先那样瘦的吓人。现在尖尖的瓜子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剩下的这些人里,除了那几个慢慢长开的人,其余的在容貌上都比不过凌仪蓉的水灵。
三人斗了几句嘴,便各自梳洗歇下了。这么多日子,只要晚上歇息的时候,她们身边就不会留有伺候的人,似乎是商量好的一般。凌仪蓉藏有的馒头,也被其他二人发现了,不过这么多日倒是无人管她,她早就趁着不注意丢掉了。但是经由十三那张大嘴巴宣传,其他人还是知道了,十四最爱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白花花的馒头。
这日,跟往常一样起来梳洗,推门而出的时候,阳光投射到眼睛里。凌仪蓉被刺的微微眯着眼,却看到了院子里躺着一具身穿白色里衣的尸体。她的脸色微变,手指发冷,又来了!
除了几道被吓到的尖叫声之外,已经没有人晕倒了。死去的是五姑娘,依然是身子发黑,和以前的人是同一表现。凌仪蓉下意识地看向于嬷嬷,于嬷嬷的眼神扫向四姑娘和六姑娘,正是五姑娘的室友。这一认知让凌仪蓉的脑袋发疼,心底变凉。
“看样子有些聪明的姑娘,已经领会了老奴所说的话。老奴不介意对着五姑娘的尸体再说一遍,能进京的人只有一半,还多出五个人来。”于嬷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里传出来一般,渗透着无数的毒液,要将人生生地毒死。
凌仪蓉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究竟是不是同房的人下的手,毒药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004 女王守则二:慎重选择(一)
当几个下人抬起五姑娘,似乎是故意一般,特地走剩下来的姑娘面前走了一遭。
“啊!”忽然一个少女被推了出来,恰好扑倒在五姑娘的身上,两个抬着尸体的丫头手一滑,由于惯性那个少女就扑在五姑娘的身上摔倒在地上。
“啊,啊!”那个少女声嘶力竭地呼喊,像是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远离那具冰冷的尸体。
凌仪蓉轻轻眯起眼眸,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少女,依稀记得是排行十二,只比自己长了一岁半。此刻十二看着面孔发黑的五姑娘,双眼发直,最终瞳孔涣散晕了过去。
于嬷嬷的眉头皱起,明显带着几分不耐,她的眼神扫向方才站在十二旁边的两位姑娘,正是十、十一两位姑娘不由得冷声道:“若是想除去对手,就让她无法再站起来,现在十二姑娘只是晕了,还请两位同屋的姑娘照顾她!”
十、十一两人似乎十分不情愿,但是碍于于嬷嬷在场,只能走到十二身旁,动作有些粗鲁地搀扶她起来,轻拍着她的面颊又朝丫鬟要来了冷水,猛地泼了过去,才算是把她弄醒。
清晨看了尸体,早膳用得就十分沉闷,十二受了惊吓似乎还没缓过劲儿来,不住地低声啜泣着。餐桌上只有十一个人,所以就凑成了一桌。凌仪蓉偶尔瞧一眼哭得不能自已的十二,也只有在心中低叹了一口气。
“难道教养嬷嬷没有教过你么,食不言寝不语,你哭哭啼啼地算个什么事儿?”最终现在年龄最大的四姑娘忍不住开口,秀眉紧紧蹙起,不耐烦地看过去,立马引起不少人的共鸣,众人都以一种责怪的眼神看向十二。
十二暗咬住牙根,似乎想要忍住哭泣,无奈却始终止不住那一次次的抽噎声。她红肿着眼眶,悄悄地看了一眼于嬷嬷,最终似乎狠下了心一般,沙哑着声音道:“嬷嬷,我能退出么?我不要去京城了,我要回那所大院子里!”
十二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闪躲和惶恐,这两句话似乎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勇气。说完了,她的眼泪又跟着流了下来。
正用膳的其他姑娘都停下了筷子,微微惊讶地看向十二,又转向于嬷嬷,似乎在等着她的答案。
“十二姑娘说什么呢?既是从那院子出来就没有轻易回去的道理,生是凌家的人,死是凌家的鬼。只要十二姑娘神志清醒,就要为了去京城奋战到最后一刻!”于嬷嬷盯着她看了片刻,脸上再次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十二似乎是被于嬷嬷吓到了,抽噎声也渐渐止了,只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眸瞧着她,卷曲的睫毛因为被泪水沾染而黏在一起,脸上的神色十分无助。
待众人都放下了筷子,于嬷嬷一声令下,十一个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开去找各自的教养嬷嬷。
“十姐姐、十一姐姐,救救我,我不会和你们争这个名额的!”十二一下子拽住别人的衣袖,眼泪再次决堤而出,悲声求助着。
看样子今儿早上五姑娘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毕竟当时十、十一两个人已经出手推她出去了。很可能今晚就会联手谋害她。
“十三、十四妹妹!”每一个走她身边经过的人,十二都要伸出手轻轻拉住她们的衣角,却无人为她停留。
凌仪蓉眼瞧着走在前面的十三,猛地用力甩开十二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的心底跟着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便对上十二那张梨花带落雨的脸,眸中闪烁着恳求和惶恐。
十二的手拽住她过长的衣袖,凌仪蓉轻轻覆上她的手,温暖的触感传递给十二,轻轻捏了一下。一直没人理会的十二,因为她这么一捏而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就松开了,待回过神的时候,所有的姑娘都已经出去了。饭堂里只剩下她和于嬷嬷二人,对上于嬷嬷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十二立马提起裙摆跑了。
学了一整日的规矩,十一个人都是累得精疲力尽。晚上依然是团团围坐在桌上用膳,十二的精神十分萎靡,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有谁稍微大声说话都能把她吓到。
凌仪蓉的眉头轻蹙,眼睛下意识地打量着十、十一二位,只见她二人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待用完了晚膳,凌仪蓉见十二走在最后,她轻轻和十五说了一句,步伐就减慢了,似乎在等人。
“十二姐姐。”娇嫩的女声响起,凌仪蓉低声唤了一句,二人身后都跟着各自伺候的丫鬟,根本不好说什么悄悄话。
十二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着她,凌仪蓉温柔地一笑,轻轻拉住她的手,十分亲密地十指紧扣。
“有事——”十二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手心里被塞进了一个小圆球一样的东西,坑洼不平。她瞪大了眼睛瞧着凌仪蓉,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没事儿,我瞧你今儿早上怪吓人的,就来看看你。求人不如求己,十二姐姐,希望明日还能看到你!”凌仪蓉再次对着她笑了笑,眉眼弯弯好像一个月牙形一般,话音刚落,她就提起裙摆跑了。
跑了一段路还转过身冲着十二挥了挥手,俨然一个可爱乖巧的小妹妹。
凌仪蓉只跑了一小段路,就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她的手心里沁满了汗水,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她没有什么太多的高尚情操,在能明哲保身的同时,多帮别人一次,就是为了自己多留一条退路。如果这次换成其他人,不是一心想认输放弃的十二,凌仪蓉绝对不会出手相助。
正因为十二的软弱和心有不忍,证明了她的良心未泯,才有获救的价值。
凌仪蓉正紧锁着眉头深思,不想身后传来一道踩碎树叶的声音,把她惊得回过神来。
“十四姑娘真是好心,可惜那些话,估计十二姑娘是听不懂了!”锦儿略显阴冷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凌仪蓉却只做不知,沉默地走回屋子,她给十二的纸条上只有两个字“装疯”。对于嬷嬷的每一句话,凌仪蓉都喜欢细细琢磨,今儿早上同样也不例外。一下子就被她找出了破绽,神志清醒就必须想着杀掉对手,那么神志不清醒想来可以逃过一劫。
今夜对于许多人都是不眠的一晚,凌仪蓉几乎一宿没睡,隔壁的房间里一直没有消停过。从轻声细语,到呵斥怒骂再到声嘶力竭的哭喊,隐隐约约还有厮打的声音,就连平日里雷打不动的十三都未能入睡。不停地翻来覆去,外加唉声叹气。
“怎么回事儿,还让不让人睡了?十二作死呢,没日没夜地哭,还不如就去死了!”十三终究是忍不住了,猛地起身将枕头扔到了地上,气急败坏地吼道。
可惜隔壁的屋子正吵得尽兴,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十三一下子从床上爬起,赤着脚捡起地上的枕头大跨着步子就要往外冲。
“十三姐姐,算了,万一你去了,看到什么血腥的场面就不好了!”凌仪蓉哑着声音说了一句。
十三却不听她的,猛地抓住门框似乎要推开,却是纹丝不动,只隐约能听到金属与木头碰撞的声音。
“门被反锁了。”十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过头来看着她俩,脸上的表情有些呆傻。
屋子里忽然静了一下,隔壁屋子里摔打吵闹的声音就越发明显,十二高扬而尖利的哭喊声也异常清晰地传了过来。
“十三姐姐,既出不去就睡吧,明儿还有规矩要学呢!”十五耐不住困,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低声嘀咕了一句,便重又躺下裹着被子睡了。
十三手里端着烛台,昏黄的烛光映着她那张尖尖的瓜子脸,显得有些苍白。她见十五不理会,便转过头看向凌仪蓉,似乎要和她说话一般。
但是凌仪蓉也没理她,沉默地将被子盖住头躺了下去。
“该死的!”十三低咒了一句,呼出一口气吹熄了蜡烛,也躺到了床上。
清晨时分,她们是被一声声近乎凄厉的嘶喊声惊醒的,三个人一下子从床上跃起。十三十分激动,直接赤着脚下了床就要往外跑。却是锦儿推门而入,阻隔了她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