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点了一个香头,慢慢地在离纸极近的地方移动。香头移到纸的右下角,纸上燃起一点火星,在纸上烧出一个黑洞。黑洞逐渐扩大,果然现出了一条蛇的样子。
此时。围观的村民更多了,脸上都露出恐惧之色。议论纷纷。有人说:“果然有蛇妖啊。”有也人心存疑惑,说:“这蛇妖怎么变成道士了?”更有脑洞开得大的,回答说:“蛇妖法术厉害,见道士要来抓它,就变成道士报仇。”有胆子大的,就叫着问:“桔子姑娘,你也会捉蛇妖吗?”
桔子笑着大声回答说:“大家不要怕。这不是妖蛇,等会儿我再变几个戏法给各位看。”桔子知道,今天这件事之后,人们对她家的议论一定更多,此时一定要当众,彻底揭破道士的手法,才能摆脱自己的妖孽之名。她对赵五郎说:“赵护卫,他身上的道具一定不少,让他都拿出来,我瞧瞧。”赵五郎说:“这容易。”他一把拎住道士的领子,对他说:“你是自己拿出来,还是让我搜出来。”
道士在赵五郎的手下,已经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说:“不用搜,不用搜,我自己拿出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递给赵五郎。赵五郎接过来,自己也不看,直接递给桔子。桔子打开翻了翻,里面除了有几根栓着铜钱的棉线外,还有几张黄纸和一包细砂。桔子仔细看了看,虽然她不敢十分肯定,想想应该是硼砂。
桔子拿起那几根棉线,对道士说:“这几根线是用盐卤水泡过的吧。”道士听了桔子的话,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他惊恐地问:“你怎么知道?”桔子对道士得意一笑,说:“你来的时候,没打听过我和我哥的先生是谁吗?就凭我先生的学问,会看不透你的小把戏。”
此时,桔子觉得,拜一个名气大的老师,好处还是不少的。她转身对围观的村民说:“盐卤水泡过的线,线芯被盐水护住,无论谁拿着烧都是烧不断的,跟阴气阳气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完,她拿着那几根线对村民们说:“谁有兴趣?可以拿一根线去试试。”
村民相互看了看,有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走过来,接过线去说:“我试试。”桔子让他举着线,就根江常安刚刚做得一样,也用从道士的包裹里,搜出来的火折子点火。火光果然微微燃烧了一下,就熄灭了。有一开头,后面就简单了,有几个胆的村民,出来作试验。
道士所做的道具十分可靠,几根线一根都没烧断。此时,就有村民开始叫嚷:“打死那个骗子。”更有性子急躁的,就要上前动手。有几个年纪大的村民,还有几分顾虑,私下里互相议论。被身边自己的孙辈听见,就叫了出来:“刚刚还有蛇妖显形,总不是假的吧?”
桔子拿出那几张黄纸。桔子数了一下,黄纸并不多,只有三张。桔子留意到在黄纸的右上角,有用墨水做的记号,一个点了两个黑点,另外两张只点了一个。桔子转头对依旧拎着道士的赵五郎说:“赵护卫,你想不想抓一次蛇妖,猫妖或者不知道是什么的妖。”
赵五郎松手把道士往地上一扔,那道士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直接坐在地上。赵五郎拿过一张黄纸,问桔子:“要怎么做?”桔子四周看了看,对李满屯叫道:“满屯叔,麻烦你过来帮个忙。”李满屯刚刚还非常担心,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这时,见桔子叫他,立刻走了过来说:“桔子,有什么事你就说。”
桔子让李满屯拿着纸,又点着香头,递给赵五郎,并对他说:“这张纸上看着没什么,其实是用浸过火药的水画过的。画完了之后,晾干,表面上就看不出什么了。其实火药渗到了他画的地方,有一点火星就会非常容易烧到。所以只要他画的是什么,就会显示出什么。至于,这张纸上画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桔子知道,纸上留下的实际上是,火药里所含的硝酸钾溶液。但她无法跟古人解释这些化学名词,只好这么含糊地说了。她看起来象是在给赵五郎解释,其实她说话的声音非常大,整个院子里外的人都能听见。就有刚才没玩够,盐卤水线的人大声地喊道:“桔子姑娘,我能不能也捉一次妖呀。”桔子自然满口答应,说:“等赵护卫捉完了,就让你捉。我们先看看赵护卫能捉出什么妖来?”
赵五郎学着桔子刚刚的样子,小心移动着手里的香头,很快得到了一个蛇的样子的纸洞。剩下的两张纸被两个胆大的青年抢了过去。其中一张也是蛇,桔子想,大概是因为蛇既恐怖,又好画。另外一张是一个狐狸的样子,小狐狸的样子倒也挺逼真的。
这下子,刚刚被吓到的村民全都愤怒了,摩拳擦掌地要揍道士。那道士刚刚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突然身边围上来一群小伙子,都是怒火冲天的样子。立即吓得魂飞魄散,他语无伦次地说:“别,别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说到一半,他抬起眼睛找江山。
江山一看不好,就想躲回屋里去。可是他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这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被道士一眼看到,说话立刻利索了,指着他说:“是他叫我来的。给了五两银子。让我说她堂妹是妖孽,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两银子。”众人的眼光都随着道士的手指,看向江山。站在江山身边的梅子,和江常顺都不自觉的退开了几步。江山变得孤零零地站在大家的眼光里。
李亦溪拦住了众人说:“大伙不要冲动,如今有穆府的人在,这件事还要请定远侯府处置。”他又对赵五郎说:“沿山村虽不富裕,但一直是一个山清水秀的清白之地。从不曾有什么妖物之说,请赵护卫为沿山村的百姓作主。”L
☆、第九十一章 处置
赵五郎点了点头,对道士说:“你跟我走吧。”道士惊恐地向后退着,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别抓我,我以后再也不装道士了。”桔子敏感地听出了,道士的话外之音,问道:“你不是道士?”
道士哭丧着脸说:“我师傅是个走江湖耍把戏的,这些小戏法都是师傅教我的。有一次,我看到一个道士捉妖,主家给了好多钱。我觉得和我的戏法很象,就买了一套道袍做了道士,收入比耍把戏高很多。后来我就一直装道士,还有了一点小名气。我以后老老实实地耍把戏,再也不装道士骗人了,求大人饶了我吧。”
桔子又问:“那你是怎么找到我大伯家里的?”道士哭天喊地的叫着冤:“真不是我自己找来的。前天,我刚给镇上一家的孩子除了邪……”“给孩子除邪?”桔子打断了他的话。道士乖顺地改口说:“就是弄点类似的把戏,骗点钱。”我刚从那家院子里出来,就碰到江家大郎,跟我说,要请我来沿山村除妖。
道士接着说:“我因为刚赚了一笔钱,又怕真的碰上厉害的妖邪,本是不想过来的。可江大郎给了我五两银子,还许了我事成之后再给五两。还说,捉没捉到妖不要紧,只要把她堂妹说成妖孽就行。我还以为,这笔银子很容易赚,就过来了。我真是鬼迷心窍,居然会认为这笔银子好赚。”
桔子被气笑了,说:“你不是鬼迷心窃,你是钱迷心窃。恐怕你以后连把戏都卖不成了,要去监牢里去捉妖了。”道士有些绝望地,看了看满身杀气的赵五郎,又看了看桔子。还是觉得桔子好说话一点。他对着桔子跪下来说:“姑娘,我这些把戏你都知道,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先生。以后一定前途无量。你就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了。求你替我跟这位校尉求求情。让他抬抬手把我给放了吧。”
桔子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收回去,柔声问道:“假道士,我是受害者唉。要是你们得逞了,我的命就不一定能保住了。你凭什么以为,我会饶了你,就因为我年纪小,好欺骗?”道士使劲摇着头说:“不是的。真的不是我要害你,我就是贪图了点钱财。你抓我也没用。”他又回头看了江山一眼,怯怯地说:“要抓,你该抓要害你的人。”
桔子收敛了笑容,淡然地对道士说:“怎么没用,你上了公堂,难道还想替主谋背黑锅不成?到时,县令大人自然能替我主持公道。”桔子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江常顺一家人耳朵里,就如同震天惊雷一般。他们看见桔子对赵五郎说:“赵护卫,不必多说了。你把他送官吧。”
赵五郎点了点头,拖起了赖在地上不起的道士,就要出门。这时。还是小张氏反应快一些,几步窜到门口,对赵五郎干笑着说:“赵大人,你既然来了我家,还是吃顿饭再说吧。”江常顺也跟过来,赔笑着说:“就是,就是,这上门的贵客怎么能不吃饭就走?”又对小张氏叱道:“你这婆娘,也太不懂事了。还不赶紧给赵大人烧点好的去。”
赵五郎冷着脸说:“不必客气。我不是什么大人,你们还是叫我赵护卫。我也不是来作客的。我是奉我家小姐之命。来查看沿山村出妖孽的事情的。现在既然查明事情是人为的,我就要尽快回去汇报。抓出捣鬼的人,给予应有的惩罚。不然我也没法对我家小姐交待。”
江常顺腰弯得更低,连声说:“赵护卫说的是。这沿山村是风水极好的地方,是不会出什么妖孽的。今天的事儿,是小儿跟自家妹妹开个玩笑,不必弄到见官那么严重了。赵护卫来了一趟,也辛苦了,这些小意思给赵护卫换双鞋子。”说着,接过小张氏刚从进屋,拿出来的一个荷包,塞到赵五郎手里。
赵五郎把荷包还给江常顺说:“人命关天的事,你们只是开个玩笑,未免说得太轻松了。”江常顺有些发急,对江山叫道:“山儿,你还不过来跟赵护卫赔不是。你一个玩笑,就害得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快来赔个礼,让赵护卫不要生气。”江山身上还有一些读书人的傲气,不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下身段。
这时,见江常顺叫他,他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如果真的让道士,在公堂上把什么都供出来,他的一辈子就毁了,他期期艾艾地走过来,刚想对赵五郎行礼,赵五郎伸手拦住了他,说:“别。你要害的人不是我,我也受不起你的礼。”江山脸涨得通红,看了赵五郎一眼,眼里闪现出一丝恨意。
江山转过身来,看了看江常安,又看了看桔子。他自认为了解桔子这种人,不认为桔子会轻易放过他。他有些犹豫地走向江常安。这时,江德财从屋里走了出来,对江常安说:“常安,山儿是你的嫡亲侄儿,就算一时做错了,你也不能毁了他。就当我这个做爹的跟你求个情,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千万别闹到公堂上去。”
江常安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自从出生以来,张氏就没给过他好脸。只有江德财有时能关心他一下,是幼时他心里唯一的温情。尽管从分家到要告他不孝,江德财一直让他失望。但他总是认为,江德财是拗不过张氏的心意,这些都不是江德财的本意。
这一次,江德财又一如既往地,选择站在江常顺一家一边。只是这一次江德财对江常安,不再用父亲的权威,而是用了个“求”字。这让江常安既伤心又为难,他对江德财狠不下心来,又觉得对不起女儿。他看着桔子,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桔子早就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江山是江家所有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