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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忍不住又缩了缩脑袋,说:“我总觉得我会被萧舅父骂的。”就算嘴上不骂也会用冷眼刀子飕飕地凌迟他的,他虽然迟钝,但也看得出萧锐扬对舅舅的维护。
白易被他的话和模样逗乐了,发出愉快的笑声,萧锐扬正好从外面进来,听到这笑声脚步顿了顿,有多久没听到阿易这般轻松的笑声了,阿易这外甥也不是没有用处的。
“锐扬你回来了。”白易听到动静看向门口,林文赶紧老实坐好。
“嗯,”萧锐扬眼里闪过温柔,转身却指派起林文,“让人买了些东西回来,你看看要放到哪里。”
林文赶紧跑过去,看到外面有人赶牛车过来,车上堆满了物资,不禁黑线了一下。
他跟林武身上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舅舅找来不能不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所以兄弟俩商量了一下准备拿瓶淬体液去镇上卖掉换成银子,再购买些生活物资回来,可没等他们行动,萧锐扬就开口让他们在家陪着白易,自己出去了。
“小公子,看来是送到这里没错吧,你给指指路,我将车上的东西搬进去给你放好。”赶车的人也是萧锐扬临时花钱雇来的,这么个大主顾可让他乐坏了,当然要尽心侍候好了。
东西都送来了,总不能再退回去,林文过去帮忙:“我跟你一起搬吧,就先搬进院子里,我自己来收拾。”
“哎,好咧!”那人也没再客气,帮忙将车上成袋的米粮还有装在筐里的果蔬肉食搬下来,又一起送进院子里,也有村人和邻居看到了过来一起搬送,这下不用说,林文林武兄弟俩的这位亲舅舅是个有钱人。
还有人打听萧锐扬跟他舅舅的关系,是不是他的舅父,林文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一关系,不是他势利要借用萧锐扬的身份,而是他敢否认的话,指不定里面的那位好舅父能将他丢出去,惹恼了他肯定没好果子吃,舅舅脾气好,那位只不过看在舅舅的份上才没说什么,当然,林文摸摸自己的脸,这也和他跟白易长得像有关系,所谓爱屋及乌,他懂,不过他也没自恋,虽然这张脸跟舅舅长得有点像,可气质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是地上的泥,舅舅是天上的白云。
孙庆娘特意过来帮林文忙饭菜,对林文兄弟多了个亲人她也是高兴的,要是舅舅早点来,钱家哪里敢小瞧林家让个下人就上门来退亲了,就算要退亲也得扒下层皮来。
要是元虎两口子还活着就更好了,孙婶看着院子里说着话的两位俊公子,没将心里的伤感流露出来,问一旁准备蒸饭的林文:“阿文你和阿武会跟你们舅舅一起离开吗?
林文手顿了顿,回头笑道:“还不知道,要跟舅舅他们商量一下呢。”
孙婶嗔了他一眼:“这还用得着商量什么,老话说外甥肖舅可一点没说错,看你跟白公子,那可真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以前我心里还嘀咕你怎不像你爹娘呢。”
林文不知该作何表情了,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才不像啊,现在这个舅舅才是亲生的,当然会像了,不过就让村里人误会下去好了,至少让人不会再看轻陈氏,以前陈氏虽然会做人,在村里积了些人缘,可相比本地媳妇来说无根无底没有娘家可以依靠,还是会被人说些嫌话,现在谁还会说?
吃饭时乌霄大摇大摆地跑出来,并且爬上了饭桌,萧锐扬与白易看得挑了下眉,白易则直接看向林文,想让外甥给介绍一下。
“舅舅,舅父,”林文顿了顿,说,“这是乌霄,跟我签了平等契约的。”
乌霄将准备抽林文的尾巴收了回去,很好,没有弄些莫须有的身份,他乌霄是见不得人的吗?
林文见状心里松了口气,然后硬着头皮看向表情有些讶异的二人。
071林文吸了吸气,说:“乌霄是跟师傅传授的功法一起出现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瞄了眼乌霄,林文仿佛能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看笑话和得意的神情,放在桌下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握了又握,乌霄这混蛋,明知这些不好解释,还要大摇大摆地出来为难他。
“舅舅,乌霄他……是条好蛇。”林武替他哥解释道,可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力,林文差点喷了。
萧锐扬一双锐目一眼不错地盯着这突然冒出来的黑蛇看,之前一点没察觉到他的存在,尤其是现在看到他又如此人性化的一面,更不相信他会如外表一般普通,想到林文那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师傅,萧锐扬眉头拧了一下。
白易伸手拍了一下萧锐扬的手,他清楚锐扬对林文的师傅和眼前的这条名为乌霄的黑蛇都产生了忌惮情绪,笑了起来:“阿文有这样的奇遇,舅舅也高兴,有契约灵兽也好,灵师在起初阶段自保能力都弱得很,舅舅会想办法帮乌霄尽快成长起来。”
林文感激地看向白易,白易的偏袒和维护让他很高兴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养他,都是他自己养自己的,他白曰常往山里跑,偶尔会带只妖兽回来,我跟阿武沾了他的光,就是除了我们外面人都不知道,所以现在村里人多了,他就一直留在了我房里。
萧锐扬的目光更加审慎了,白易却高兴道:“看来乌霄的来历很不一般,有他在你身边舅舅也放心。”
平等契约代表了什么他也明白,虽不如主仆契约的约束力强,但从他本身来说也更倾向于平等契约,灵性强的灵兽都有很强的自主意识,也越不容易接受主仆契约,勉强签了也容易引起反噬。
灵兽强,代表林文的师傅也是隐世强者,林文的背景越深厚他这舅舅也越高兴,至少目前看不出林文的师傅对林文是存了利用之心,只是神出鬼没的没办法坐下面谈,这对白易来说有点遗憾,可真正的隐世高人都比较有个性,或者说性子古怪桀骜,哪能说见就让见的,不过现在有他这舅舅看着应该会好点。
这顿饭,四人一蛇吃得还算其乐融融,萧锐扬挑的最好的兽肉,大米买的都是乌山镇上最好的灵米,这顿饭对林文和林武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丰盛,吃过的最好的最奢侈的一顿,当然对萧锐扬和白易来说算不得多好,但萧锐扬看到白易柔和愉悦的眉眼,便也觉得虽然材料差点,手艺却勉强过关,嗯,不算太差。
林文费心思地在吃食上下功夫,希望白易在这简陋的农家小院里生活得舒适一些。
白易有没有觉得舒心不说,当林文晨起看到萧锐扬在院子里指导林武习武时,忽然觉得萧锐扬其实蛮容易讨好的,不过他待白易这个舅舅尽心也不全是出于功利之心,而是真希望自己与林武在这个世上有个亲人和依靠。
白易在林家住下了,不久连林家大房的老爷子和林元贵也知道了,老爷子闷声不响地将地里活干完,回到家恰好听到老大撺掇着老婆子上老二家要好处,气不打一处使,轮起手里的扁担就去揍老大,这个不孝的东西之前说身体不好非赖在家不肯下地干活,背后却又打起这种主意,怎就不能踏踏实实地过曰子呢。
他这个老头子身体才在吕药师帮助下恢复一点,看到家里面临的情况还不得不下地干活,否则家里吃什么?可这老大呢?老爷子想得越多心里越累,等哪天他累死在地里或是病死在床上,不知老大和大孙子要怎样把日子过下去。
武堂、青雷宗弟子以及外面来的武者时常前往山里探查情况,村长约束着村里人不得掺合,如今这事早不是他们曲田村的人能插手进去的。
有消息说,山里那东西离成熟期越来越近了,这导致山里的妖兽越加活跃,妖兽袭村伤人的事情不断爆发出来。
林武他们一班少年得了村长和家人叮嘱,当然也不敢私自跑山里去,却一直很关注,这日林武从外面跑回来,头上汗也没擦就说:“舅舅,哥,你们听说了没,离我们这里远一些的铁岭村,现在已经是妖兽的地盘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村民活着,幸好我们村子有章大哥还有舅父,妖兽不敢乱闯。”
铁岭村的事情传来时,林武听得阵阵后怕:“哥,要不你带舅舅先到镇上住段时间,等山里的事情结束了再回来吧。”
现在没有妖兽过来,不代表一直没有,就是铁岭村村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吧,听说那里也有外面的武者住进去的,可结果不还没抵挡得住妖兽,村长得到这个消息后,又加派了人手在山的外围加强巡逻,一旦发现情况有异就通知村民躲藏或是撤离白易听得眉头微蹙,问:“乌山镇有人前去铁岭村救援吗?”
林武点点头:“听说武堂和青雷宗都派了人去,不过还有其他村子遭难,估计人手会不够。”
“舅舅?”林文看看趴在自己身边睡觉的乌霄,不知该不该信乌霄。
白易同样看了眼,说:“先别急,等锐扬回来问问他,如果情况非常严重,他会从别的地方调派人手过来,希望山里那东西尽快成熟,也还这片地方安宁。”
虽说才住了几天,村里条件艰苦了一点,但也喜欢上曲田村的氛围。
他和萧锐扬过来后发觉,生长九叶红莲的地点并不是很深入山脉深处,反而离百姓居住地点比较靠近,那些想要抢夺九叶红莲的人哪里会考虑老百姓受到的牵连。
以前倒是经常听到妖兽祸害一整个村落的事情,不过那时离这些事有些遥远,没有切实感受,现在住在这儿才能体会到穷苦老百姓生活的艰辛,对那生活在临城周家的白夫人越发埋怨起来。
如果不是有奇遇,他这外甥是不是很轻易就毁在一场妖兽袭村中?早知道那人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就连自己这弟弟也要看有没有利用价值,可想到她连自己的亲生孩子也如此冷血,白易还是阵阵发寒。
“舅舅,我知道了,哥你跟舅舅就在家待着,我去村里帮忙。”林武说完又跑了,他们也安排了任务在村里跑腿帮忙。
“舅舅你也别担心,我看乌霄这么淡定,我们曲田村肯定没事的。”林文戳戳黑蛇说,白易跟他普及了不少常识性的东西,比如妖兽的领地意识与血脉的等级高低问题,实力强的妖兽气息一释放出去,稍弱的妖兽一步不敢踏进前者的领域内,而血脉等级高的妖兽,也对其他妖兽有一种来自血脉上的威压,除非实力相差悬殊才会产生反噬。
白易看看乌霄懒懒地趴在林文腿上也不由笑了,是啊,他就不信这么有灵性的乌霄会对山里的情况毫不知情不受影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山里的骚乱影响不到他,这也就更说明这条蛇的血脉比较特殊,白易好笑地说:“我虽说算不上学识渊博,但也看过不少书,但想来想去,没一种蛇类能与乌霄对得上号,也许乌霄属于变异一类的妖兽,那血脉确实很难鉴定,而且变异一类的妖兽通常都有很强的神通。
很强的神通?林文看看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反应的乌霄,心说好吃龟毛挑剔臭屁算不算很强的神通?这样想着不由噗哧一乐,这种念头还是放在心里想一想吧,否则一旦说出来这条龟毛蛇肯定要恼羞成怒。
林文除了陪舅舅在院子里晒太阳说话,听舅舅讲外面的情形,也会推着舅舅在村里转转。白易虽不良于行,却不认为自己见不得人,否则也不会靠自己一人支撑起一家商行,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