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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却道:“不早。”
无果想了想,很不负责说:“干脆叫你‘浪子’好了?”他无视宋墨甩来的刀子眼,自顾自辩解着,“你看,贫僧人称‘佛子’,你叫‘浪子’,多般配啊!而且我觉得你这人太严肃刻板了,要是叫‘浪子’的话,那得多有趣儿啊!”
宋墨呵了一声,冷冷道:“想都别想!”
左思右想之下,宋墨看到了背后的刀,忽然道:“等我达到金莲境界后,我就取外号‘臧剑’好了。”
无果哦了一声,问:“是因为这把刀?”
宋墨说:“我是一个末流小宗的宗主。本来,历代宗主都是用剑的,但是后来因为一件秘辛之事不再用剑,而且那位宗主还特地下令——‘本宗宗主绝不可佩剑’。所以我想借着这把刀的名字,纪念这件事。”
两人正说话间,一人醒来。
无果探出脑袋,金光照在那人身上,照出了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男子:他一头长发如直绸般顺滑地垂下,在金光下荡漾出紫金色的流光。苍白的肌肤像一块冰冷的瓷器,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有几分晃眼。他回头,浓卷的眼睫毛下是一对不含任何感情,却熠熠生辉的紫色眼瞳。金光照射进他的眼眸,他微微眯眼,眸中似有无数万花筒在转。
无果对美色视若无睹,指着那个人对宋墨说:“这家伙迷眼的动作跟你刚才简直一模一样!”
宋墨心想:“怎么可能?”
那人看了眼无果和宋墨,问:“你们是谁?”沙哑低沉的嗓音,悦耳到一开口便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浑身酥软无力。
无果道:“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法号无果,是位地道老实的出家人。”
宋墨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我叫宋墨,你呢?”
“皱眉。”那人说。
宋墨道:“这是你的外号?”
皱眉,这名字一听就让人想皱起眉头。
皱眉嗯了一声。
无果扯扯宋墨的头发,对宋墨小声咕哝道:“我本来以为你就够高冷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你还高冷!”
宋墨再次扯回自己的头发,说:“我并不高冷。”
无果继续对宋墨低声说:“我本以为你长的已经够好看的了,没这家伙比你还好看!”
宋墨蹙眉,不语。
无果又要讲话,宋墨当即在无果开口喝道:“闭嘴!”吓得无果咬到了舌头,不敢再多嘴。
皱眉环顾四周,发现了血女的存在。他挂在腰间的弯刀飞旋而出,将一个女人救了出来。然而,那女人的脸却已经融化了,在金光中好似一个披着美人身躯的无脸怪,看着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无果终归是个忍不住的,开口问:“施主,你怀里的这位女施主是?”
“我徒弟。”皱眉的声音很平静。
无果见此,啊了一声:“要是咱们出来晚了,估计也就这个下场!”他拉着宋墨,“快去救人!”
宋墨和无果原本还犹豫着贸然将里面的人带出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见到血女的样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们割裂强力胶似的唾液,将里面的人拖出来。
皱眉说:“你们能帮我把她带出去么?”
无果连连点头,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宋墨没有回答。他皱起眉头,问:“如果我们帮你把你徒弟带出去,那你呢?你去干什么?”
皱眉说:“我?”望着手中的刀,望着被绷带缠住的那双手,毋庸置疑道,“我要留下来,让‘它’付出点代价!”
宋墨迟疑地望了皱眉一眼,说:“不值得。”在他看来,为了一个女人找死,是件很愚蠢的事。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并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皱眉没有说什么,而是朝海市蜃楼更深出走去,以行动代替回答。
宋墨见此,没有再劝。
皱眉离开后一刻钟,空气骤然急促起来,伴随着一阵穿透耳膜的尖啸声,海市蜃楼的嘴巴一下子打开,充足的光线从外面恣意照了进来。宋墨喝道:“就是现在!走!”
无果不用宋墨提醒,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背着云水清,宋墨背着林灵儿,两人踩着金莲,顺风出了海市蜃楼的嘴。出来后,他们呼吸着新鲜干燥的空气,都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无果提醒宋墨,说:“接下来把剩下两个人背出来,最后再把皱眉的徒弟背出来——如果背不出来,就让他们师徒都葬在海市蜃楼里做个伴吧!”
接着,两人逆风回去再将风京玉和王霸天背了出来。这时候,两人身心俱疲。眼看着海市蜃楼的嘴渐渐合上,无果很不负责地说:“这次他们救了我们得命,回去后我求我师父给他们念一段往生咒,给超度一下,以报救命之恩吧。”
宋墨不语。
无果望向宋墨,似乎看透了宋墨那点想法。他懒洋洋地问道:“别人的命,哪有自己金贵?”他一幅过来人的样子,拍拍宋墨的肩,“贫僧劝你不要犯傻。”
宋墨却不听人劝,道:“我要再进去一趟。”
无果立即跳了起来,“你疯了?”
宋墨一如既往地否认,“并没有。”
无果见此,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的脑袋改变了之前那套说辞:“料想我要是跟那女的一样了,我师父估计也会像皱眉那么干吧。”他召出金莲,踏了上去,“你才白莲境界,进去就是一必死的结局。”他朝宋墨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上来吧,我载你!”
宋墨郑重地说:“谢谢你。”
无果噗嗤一笑,道:“不用说谢。”
两人进入海市蜃楼的嘴里,发现这次血腥味格外浓烈。宋墨抱起血女,无果将金莲的速度催发到极致,但海市蜃楼的嘴还是在他们出去之前闭上了。
这海市蜃楼的嘴巴闭合的时间简直赶巧的过分!
宋墨望着出口处最后一丝光消失,脸色不太好看。
无果握紧拳头,咬牙,不甘道:“是我……太慢了。”
“无妨。”皱眉的声音像□□般突然响起。
无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皱眉身上全是血。
皱眉望了眼宋墨怀里的血女,“看来你们还算守信用。”他手中的弯刀甩出一道优美的半弧,无声无息削断了眼前的阻碍。他举手一抬,将海市蜃楼的嘴撬开,“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想继续留在里面么!”
无果吓得一哆嗦,连忙载着宋墨和血女出去。
无果一幅大惊小怪的样子,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口吻对宋墨说:“这家伙看着比你还小白脸,没想到这么有本事!”宋墨对此置之不理。
要是沫萝在这里,估计会问上一句:“小和尚,你怎么老是明着暗着夸我师弟长的好看啊!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大家出来后,皱眉接过血女的身体,将腰间的“眉”字香囊解开,从里面拿出一株星华草,扯下一片叶子放在血女脸上,再将手覆在叶片上,以法力催化。那星华草叶子随着皱眉输出的法力,化作点点神曦,融进血女体内。
无果叫道:“这可是星华草啊,这家伙这么用,也太……”但是东西不是他的,他也不好评说皱眉此举太过暴殄天物。
星华草叶片消失后,皱眉拿开手。此时血女的脸已经恢复如初,身上的伤口也修复好了。他将星华草重新放回香囊,将香囊系在腰间。
血女眼睫毛颤动,微微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了皱眉的身影。她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呼唤:“师父……”
无果从未想过“师父”这两个稀松平常的字,竟然也能被人喊的如此酥麻!这声音,简直比青楼楚馆里那些小妖精娇滴滴喊人“官人”、“坏蛋”还要勾人。
宋墨本来就身心疲惫,听到血女的声音,酥的脚下一软。若不是恰好被无果扶住,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了。
血女睁开眼睛,发现皱眉确实站在自己身边,她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跪在皱眉面前,红着眼眶说:“师父,师祖真不是我杀的,林雪儿那个贱女人说的话,都是骗您的,您千万别信!”
皱眉说:“别跪了,起来。”
血女抬头仰望皱眉,脸上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皱眉说:“身为镖师,若是寿终正寝才是耻辱。你师祖无论如何,都已经死了,再纠结凶手是谁也没有意义。就算报了仇,他也不会活过来——况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死了不过证明他技不如人而已。”他像轻抚猫咪般抚摸着血女的脑袋,“以后若是我也死了,你不必替我报仇。”
血女抱住皱眉的腿,依偎在皱眉身边,双眼含泪,固执地说:“师父,你不会死的——永远不会。”
宋墨没想到血女这样成熟妩媚的女子,竟然会跟皱眉说出这样幼稚可笑的话。而且这话听着很耳熟,是秦远曾对他说过的。他想到这里,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两人完全不同,怎么会说出这样相似的话?
关于这个问题,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宋墨才知道答案:他们虽然各方面都天差地别,却有一点完全相同,那就是他们都深深暗恋着自己的师父,却不敢言明。
皱眉说:“我不相信永远。”他垂眸望着血女,“你也不该相信那种虚伪的东西。”
……
第二天,皱眉说自己还有要务在身,就带着血女离开了。在走之前,他说:“我想让你们帮我个忙。。”
无果说:“尽管说。”
宋墨问:“什么事?”
皱眉不确定自己在海市蜃楼里看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有亲人存在世上。于是,他道:“我有个弟弟,他被一个叫‘沧仁善’的人捡回去了。如果你们有他的消息,立即联系我。”
无果觉得匪夷所思,问:“弟弟?”
皱眉说:“嗯。他脖子后有三颗黑痣。你们可以依照这个特征来找他——如果找到了,麻烦通知我。”他留下住址,“我住在北部的贝壳岛、飘影镖局里。”并表示如果能替他找的话,两人可以获得丰厚的报酬。
无果不由得上心起来,问:“你弟弟今年几岁,叫什么?”
皱眉缄默片刻,才道:“我不知道。”
宋墨闻言,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他心想:“皱眉是什么时候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的呢?估计知道的不早,不然也不会直到现在还没找到不说,就连与之相关的信息也那么少。难不成他是受海市蜃楼误导,才出现‘我有一个弟弟’错觉?”
突然,宋墨想起自己的师父、沧澜宗上任宗主就叫沧仁善,而自己脖子上似乎就有三颗黑痣。他止不住的惊讶:“难不成我就是……”但是随后,他又果断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可能。以皱眉的修为,年龄最起码好几位数,而我这具身体才十几岁,怎么可能会是他弟弟?”
皱眉离开后,无果一直盯着宋墨看。
宋墨蹙眉,问:“怎么?”
无果摸着下巴,“我发现你和皱眉长的有三分像。”
宋墨呵呵干笑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无果说:“你想不想抱皱眉的大腿?”或许是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妥当,他修改了一下,“我觉得你就可以冒充他弟。”
宋墨说:“不可能。”
无果一幅此事包在他身上的样子,拍拍胸脯,说:“你脖子上没痣没关系,我可以帮你点!”
宋墨也不好说“我脖子上本来有就三颗痣,不用你帮我点”,不然依照无果的性子,恐怕非得整出点事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