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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他身前坐下,合起手中的扇子,却不敢正眼瞧他,我道:“沈公子你不懂我对你的心意的吗?我知你不是世俗红尘之人,想必不在意我是个男子。可是,你喜欢白慕颜我晓得,我喜欢你你却不晓得了么?却还这般调说我与那公主的婚姻之事,着实令我心寒。”
我话音未落,却听得门口一阵哐当声,一托盘子的饭食打碎了一地。
公主站在门口,这次把她惊吓到连跑也不会跑了,只是呆呆站在门口,失了魂一样。
“柳哥哥,你这是说的实在话吗?你原来不肯喜欢我,竟因你真是个断袖?太子哥哥与我说我却不信,竟原来。。。”
她目光呆滞,身体一动不动,单单嘴巴一张一合地道。
我失了言,事已至此,却也没得什么好说,只盼沈墨给我个好答复,我也好收拾残局。
他起身,拍打衣裳,整理了衣衫,拉着呆若木鸡公主坐下,又去收拾大块大块的盘子碗筷的瓷碎片,每一个动作我看在眼里,却急在心里。
大哥,现在不是收拾的时候好吗?
先让我安心可否?
他在屋外边收拾碎片边不急不缓地朝着我道:“柳公子既已眷念牡丹芍药,缘何惹本不该恋的明月?花前月下,只是一场大梦,谁又能鱼和熊掌兼得之。”
他是觉得我不该爱他?
我爱错了人?
冥冥之中,老天让我喜欢的人,竟是个心似流水不眷花的人儿吗?
他把话说完,碎片残渣也收拾的差不多。
他微微笑着,还是春日般的笑颜,看在我眼中却多了几分萧索。
他提起笔,在纸上挥舞起来。
写完后,他将还在一旁呆着的公主拉了出去,与我道别:“柳公子,你且三思而后行。”
两人出门转了弯,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我走近一看,那纸上赫然两行大字:“他朝自有芳菲开,两两花蕊情相对。”
果真,如此吗?
笑见不闻声渐悄,多情总被无情恼。
苏老人家说的深有道理。
第18章 相思雨
平生不会相思
才会相思
便害相思
曾听过青鸾的传说。
它有世间无人听过的天籁之声,它为爱情而歌,为爱情而生,一生只为找另一只青鸾偕老相伴。可惜这世间只有一只青鸾,它怎的如愿?
一日,它偶而望见如镜湖中的自己,以为此生得伴,一曲绝美的歌声响彻云霄,从此青鸾便是那忠贞不渝的爱。
我那日被沈墨撂下那几句话后,却是更为断肠?他不爱我也便罢了,只当此事并无发生。
却如何一连几日不曾找我?
他与公主在一起做伴,倒是安抚了公主不少。小公主必定是被吓到了的。
可是谁又来安抚我?
也只有酒肯来陪我罢。
秋渐入深,夜也微凉,几日来,小雨连绵不绝,却淋不湿人,只觉清爽。
夜间有酒撑着暖意,倒不觉得凉。
我闲坐在凉亭之中。孤酌,背灯对酒,暗影成双。秋雨化不开心结,秋风吹不走悲凉。
酒也拯救不了断肠。
我一醉,就喜欢抒情,这一抒情就催泪,泪流不止,和酒而下。
那个梦里的玉人啊,君在何方?
酒着实不是解愁的良药,抽刀断水,枉费心机。
几盏苦酒下肚,酩酊大醉,也只是一时之避。
我醉着举杯,手却颤着,持不稳酒杯,摇摇晃晃一口下肚,“风也潇潇,雨也潇潇,瘦尽灯花又一宵。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纳兰的时,着实应景。
朦胧的暗夜里,我迷迷糊糊瞧着来了个撑伞的人。
我却醉意浓浓,趴在了酒桌上。
来人坐到我的身边,将我架起来,我蒙蒙听他柔柔道:“我只道你不惜命,如何这般不惜命?你却叫我进退两难了。”
他撑着伞拖着我回了屋子。
屋子里闷的很,没了外面的清凉,我只觉胃里头汹涌澎湃,翻滚着,我方发现闷在沈墨的怀里。
清瘦温暖的怀。
我只觉得倒是对不起沈墨了,一口一口往外吐了起来。
他却轻拍着我的背部,道:“如今这罪,你怕是必须受了。”
我吐的昏天黑地,没听得清楚。只隐约抬起眼皮看见那个此刻如玉一眼温和的公子。
我心中苦闷一涌而出,哇哇哭了起来,“你如何这般煎熬我的心?”
哭着哭着也就睡了过去。
我喝了酒,倒没什么特别之处,也就哭哭,叫天喊地,哭爷爷告奶奶的,据说其声惊悚不已。
这是太子把我灌醉后和夏兄一起得出的结论。
从此,太子便再没和我一起喝过酒,更不敢轻易把我灌醉。我邀他喝酒,他从来便能敷衍便敷衍。
。。。
酒品差连个酒友也没得,所以每次喝酒都是孤身一人。
一觉醒来便是天亮。
我迷糊着醒来,正想接着睡,却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我睡意全无,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微微转头望了望身旁的沈墨,却对视上他的眼,清澈明亮。
他和我全都衣衫半廠,凌乱不堪。
昨晚的事情全然忘记了去。
我一向酒品极差,万一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脸便真是怎么都捡不回来了。
我此刻内心却又极为复杂极为觉得吃亏。
他若是和我做了什么,我这对他万般思慕的人却没记起半分感觉,吃亏!
他若没和我有什么,这么大好良机,我岂不白白浪费?还是吃亏!
最为吃亏的是,他这般瘦弱,我昨晚软软绵绵,怕是只能在他身下,天理何在?
我撇过头去,不敢直视他,干咳了两声,道:“昨晚,我可有做什么越规矩的事,我这醉糊涂了,是个。。。王八蛋的德行,沈公子你…”
“你莫要慌,这不是你朝思暮想的吗”,他摸摸我的头,笑着道。
朝思暮想?
沈墨,沈公子,你莫要欺我!
我着实朝思暮想沈公子,却也没有想过要这般快,都到达了可以灵肉交合的地步。
这世界上是有容颜如画般的男子,你不敢轻易靠近,你怕他的心灵配不上他的容颜。
可是沈墨可以,他的身心,我都为之沉沦,心坠入深渊。
我脸通红,虽然完全不晓得昨夜发生了什么,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欢腾。
他起身,穿好衣衫,却笑着与我道:“你这醉鬼,一醉就爱胡说乱语,竟还吃酒吃到了吐,害我好一番折腾。”
所以,昨晚到底什么个情况?
我心惊肉跳。
“你不必担心,我只是替你换了身衣裳,你淋了雨,身体受了凉,秋天里却也没有暖炉,我就给你当了一夜暖炉而已。”他说着话便已穿戴好。
今日一身青色衣衫,晨起他的发还没有梳起,却是一番风流韵味。
我半躺在床上,想着,便是昨晚发生了些什么,我也更加高兴才是。
这般想着,面上便流出傻笑。
他许是见我笑得甚是傻,道:“看样子你的寒气是没了,往日里沈墨孱弱病态之时,承蒙柳公子不弃,我如今却也无法不好生照顾着你。”
无法不?他很勉强?
想来这些都是人情吧。
欠不得。
他只是来还情的。
也算有点良心…
我多少是失望的,还清了,他就走了罢。
我爱的人不爱我。
我的爱人不是我的爱人。
我爱的人的爱人不是我。
我轻声道了句:“多谢沈公子。”
他撑伞出门,说要给我端早饭来。
雨还在下,从昨夜,声声滴到明。
我听着雨声,看着撑伞出门的沈墨,我想多醉几次,他每每扶我回屋,,我每每依偎他身旁,夜里伴着雨声入眠,醒来后看见最好的彼此。
我只依稀记得他昨晚像是对我说了许多言辞,如今竟是半点记不参透,我边穿衣服,边想着,却难得头绪。
第19章 画中人
雨不绝如缕。
落叶纷纷而下。
我用完早饭,闲来无事,便去书房找书看。毕竟俗话说得好,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的智慧也该去参透参透。
一进书房,我却瞧见墙壁上挂着那幅我画的沈墨的肖像。有些血染的残迹倒底是去不掉了。
沈墨倒是聪明,把殷红的血迹擦拭淡去,再着朱色调淡,画了些许桃花入画,白衣飘飘的画中人如今有桃花为衬,他倒显得更是芳华绝代,一颦一笑入我眼中皆是情思万种。
桃花伴着他的身体,飘落他的身前身上,一纸素卷,却是把他写活,灵动无比。
他才跟我一起学了几天作画,悟性倒是好得很。
他的琴技我只怕今生都不得通晓了,说来惭愧。他的琴音落地有声,听了还能余音袅袅,荡气回肠。
他曾与我说过,我学了他的琴艺,只怕再难学其他人教出来的,只因他的技法特殊,难懂,也是绝妙。
我轻轻摘下那副画,想着提笔写了几个小字,实则是我自己的鸳鸯小字,他这般爱惜这副画,日后该睹物思人的,我也该写上几笔,给他个念想。
虽然白慕颜是他的老相好,可我也三番四次救了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至于记恨我,拿了我的画,就说明他还是对我心存感激的。
我迟迟下不了笔,恍若绝命之笔一样,下不去手。
三千桃花开,公子人如玉。可惜,我不是公子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我悠悠一想,虽是绝望,虽是难过,可他被我束缚着不快乐,我又怎会快乐?
关在笼子里的鸟,要么逆来顺受郁郁寡生,要么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徒留一点叹息,我还是做个善人,放过他,让情也放过我。
我爱他,我不恨他。
没有愁苦怨恨,只有哀婉凄绝。
一句俗里俗气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题在画上,足矣。
我听得阁楼似有些许动静,走了上去,却瞧见画中人手持书册,默默望着我。
阁楼是矮窄了些的,只够容得下一两人取书放书。是个放藏书的地方。
阁楼是可以清晰看得见楼下的。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柳公子这般意思我倒搞不清。”他朝我柔柔一笑道着,眼中带些感伤。
他的微笑,他的言语,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没有不温柔的,我不见他有过别的情绪。
或者说是略带冷清的温柔。
刚刚的感伤大约是睹诗思人,思念那旧日情人白慕颜了。
“我瞧你画艺精进许多,桃花画的着实美,我那幅破画如今叫你装点地倒有了仙道意境,不禁题了个小字上去,这副画也算圆满。”
我很是理直气壮地道。
“这阁楼小了些,原该是扩建一下的,我改日修缮修缮,我们出去说道好了。”我招手示意他一起下阁楼,他点点头。
秋风吹进小楼,带着细细微雨,丝丝凉凉,缕缕缠绵。
下了阁楼,我方发现他手中拿着本庄周,我笑道:“庄子文字雄美,天马行空,妙趣横生,他自己也是个旷达自然,逍遥世间的主。”
他深深跟我鞠了一礼,很是客气,道:“柳公子也爱庄周?”
原来他最爱庄子言论,我以为他会喜欢治世学说,也好做好白慕颜的内贤。
我摇摇头,道:“这般逍遥,我不可图,也图不来。”
庄子喜欢清净无为,与沈墨甚为相似。
“沈公子可对如今世道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