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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公主走了,我该高兴才是,没人再去害我最爱的人。可她偏偏救我而死,我便是有点良心,就算不死去活来,总要黯然神伤不是?
约莫这就是愧疚,愧疚最为可怕。
弥补不来的。
如今,她走了,成全我和沈墨,她最爱的人和最恨的人在一起,我如何叫她安心的走?
我日日夜夜见着沈墨,便对不起公主,心煎熬着。
我若日日夜夜不见沈墨,却又无法正视自己的心。
我陷入这个怪圈无法逃脱,一切都是命罢。
沈墨愿意常伴我左右吗?
我不知道。
“你想些什么,这般痴呆?”他手里端着碗药,我不必看,一股熟悉的味道早就飘来。
“我如今真是个药罐子,天天吃药吃药的我如何受用得了?”我嘴里哀怨个不停,手上也不忘推开已经到达我嘴唇前的汤药。
我半睁半闭着眼,见他温婉一笑,唇勾一勾,“你怎的如今这般小家子气?倒像个姑娘。”
我干咳一声,不是像姑娘,我本就是姑娘。
继而又瞥了他一眼,沈墨啊沈墨,你连这都猜到了?
反正都被看做姑娘了,干脆矫情到底,“我偏就不吃这个药了,这苦我是受不得了。你催我吃药这么殷勤,想来你是爱这味道的,要吃你自己吃好了。”
这般矫情话语自己说来着实大大恶心了我自己一把,沈墨若是识相该掉一身鸡皮疙瘩然后走人的。
谁料他竟真的端起碗,喝了起来。
我抿抿嘴,翻了个白眼。这沈墨着实是个倔脾气。
他轻柔的把药碗放下,双手却托住我的面庞,一个柔柔的吻覆了上来。
我略微吃惊,以柔克刚的道理我倒是瞬间懂了。
他这轻柔的吻里带着苦涩的药水,顺着吻痕流进我口中。
我舍不开他的吻,又极为讨厌这药。
好汉不吃眼前亏,痴汉得吃吻边药。
于是,那一大碗苦的要死不活药,硬生生叫他的吻解决了。
多么苦涩的吻!
喂我喝完了药,他倒一点不觉得尴尬,不愧是出了名的沉稳内敛,平淡温雅,做什么事情他都承受的来。
他笑问我道:“苦不苦?”
我道:“不苦,很甜。”药是苦的,吻是甜的。
我极为不要脸的说了出来。反正都在一起睡过了,亲过了,说些情话也没什么问题不是?
他轻轻撩拨我面前碍眼的发丝,却皱起眉来:“阿思,你早晚知晓,这都是苦的。明明是苦,何必说成甜?”
他是在说我和他没有结局的吗?
若不撇开终是苦。
汉字的道理也还真是形象。
我凑近他的耳畔,轻声道:“珍惜当下,顺其自然,好不好?”
“那幅芍药太子送的不成?”,他望着墙上的芍药,那幅画静静挂在墙上。芍药花花在深秋依旧妖娆。
春去花还在。
但是他故意扯开话题是什么意思。。。
男子汉,大丈夫,沈墨你这样对我了,要负责的。
“太子送的,你若不喜欢,扔了便是。”我云淡风轻答了他。
他笑我:“你这性子,未来天子送的东西你也敢乱丢?”
“你教我弹琴罢。你瞧,我教你画丹青,寥寥数日你都能分辨我和太子的画作了,我们师出同门,画法相似,你都识别地出,可见我教你教的好啊。”
我勾唇一笑,“你那琴技藏着掖着的,教不会我,可是怕我全学去了?”
我也学他,扯走话题。
他无奈摇头,给我作揖,“柳师父教诲的是。我即刻取琴来好好教您。”
我暗笑,他竟也会有痴傻的时候。
说说笑笑的,只觉病痛也好了几分,沈墨是爱我的罢。
不用他说,他也不必说,我们心照不宣。
第27章 巫山云雨?
都说逝者已矣,该看淡还是要看淡,但是记忆总不会轻易放过你,它日复一日地侵袭,如飓风席卷,如洪水泛滥。
“公主要走了,你去看看她罢”,沈墨眼中秋波泛起,丝丝悲凉闪过。
我道:“不过一副躯壳,有什么看头。”无意却扣紧了按在琴弦的手指,我哪里有颜面瞧她去。
朝廷不日就要出兵讨伐天泽,天泽国君白慕颜我倒是恨之入骨,碎尸万段不必,至少也要千刀万剐了他。
带兵出征的只能是我爹,骠骑战神柳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老爹带兵出征那天,我站在城楼上,望着那支声势浩大的柳家军迎着朝阳的第一缕光芒,朝着遥远的远方迈进,斗志昂扬的将士们不破天泽终不还。
他们才是最可悲的人物,相比他们,我失去了的,我以前的所谓悲凉,所谓凄厉,不过为赋新词强说愁。
只怕他们马革裹尸,白骨如山而回时,家人们也只能遍识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人去了,空留一个烈士之名。
我知道,这是乱世,就算没有公主这个导火线,没有白慕颜大闹我的婚礼,这仗也是必打的。
阿娘却也跟着老爹去战场了。
我这点倒搞不清,老爹一向治军严明,如今肯让阿娘跟着去,倒也舍得下我独留将府。
阿娘临走给了我封信,交代我无路可走危急时刻打开看,我甚为欣喜,到底她们还是记挂着我的,总还是给我留点后路。
阿娘最是慈祥,最是疼我。
我把信撂在了一边,心意到了便成,我有太子和夏倾羽,怎么走投无路,怎会彷徨无助。这信自然是多余的。
曲终人散,人都走了,清净是清净了,到底也空虚寂寥。
不想给老爹惹麻烦,花铭是在众人眼中是太子好友,我便打着花铭的名义出去潇洒玩乐,却只觉不尽兴,各处晃晃悠悠竟不知不觉来了皇宫,想来是少了那个爱陪我玩乐的人人。
只是许久不见,皇宫早已是物是人非。
上次错过了见公主,去见了太子,如今,只得见太子,永远错过了空空在大殿里等我的任性刁蛮的女孩子。
我见太子,他倒有闲情雅致,逗着几只鸽子玩,丝毫看不出他那里日理万机来。
秋风乍起,他的衣袖缱绻,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猜不透的王者该有的孤高与冷漠,高处不胜寒。
我和他,终究是君臣关系。若他不是太子,不出生在帝王家,想来我们日后还有交集,他做了天子,便是这命,身不由己。
我怔怔看着他,隐在门外的枯竹后,竹隙里看着他,日后,我面对的是一个帝王。
非要什么直观的东西来形容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大约是太阳了吧。夺目耀眼,光芒四射,命定了的孤高桀骜。
他手中一个枯枝,逗着几只鸽子跳来跳去,一会飞到他手上,一会落在他的肩头,一会饮饮水,一会叫唤几声,倒也趣味十足。
我看在眼里,想着,我不就是那几只鸽子的化身么?天天敢跟太子叫板,时不时撒撒娇,矫情几分,与他大闹,这换作一般人谁敢做?
而太子完全挑逗之态,虽则对鸽子温柔以待,到底只是以王者之姿,君临九天,俯瞰万物。
竹林在秋风声中沙沙作响,几片枯叶落下来,踩在脚底,沙啦沙啦,除此之外,一片静谧。
我嗤笑一声,太子朝我看来,眼中却透出欢喜,闪烁着恍若饿狼捕捉到猎物般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妩媚妖孽。
难道我来的很合他意?
我傻笑,我傻笑完了继续干笑,干笑不成便皮笑肉不笑,总之太子笑,我总要陪笑的不是?
他冲我摆摆手示意,道:“阿思,过来。”
我面带微笑,步履轻盈,顺手折了个枯枝,走到他跟前,和他一起逗起鸽子来。
小鸽子甚是讨人喜爱,自来熟得紧。
一个劲的蹭我的脸,扇动着翅膀围着我转来转去,飞得不亦乐乎,我也随着它们闹腾起来。太子目光却有些许诧异,一味看着自家鸟儿遭我调戏。
我笑太子:“你养的可是个好玩物,人见人爱,见人便爱的主不成?”
他收敛起他的笑容,撇撇嘴巴,“阿思此言差矣,我这三只鸽子,可是挑拣得很,除了你我只见它们对一人这般样子过。”
哦?
我略显惊讶。
这三小只竟也是识主的?
“它们偏爱面善且性情温柔的人,想来你是。”太子给我解释。
我白了他一眼,太子可跟什么性情温柔挂不上边,他倒喜爱给自己贴金。
他只是看着我笑,倒也没说什么。
三小只此时飞累了,落在他肩上,小嘴巴啄着自己的羽毛,头儿一点一点,甚是可爱。
我瞬间想要收为己有,只是得看人家主人的意思。
我道:“这两天将府人少了许多,难免无趣,这鸽儿可否借与我玩两天,也好打发时间,改日我定当还你。”
他柔柔的笑转为邪魅一笑,道:“左不过几只小鸽子,你喜欢,我便送与你,只是,你夺人所爱,该给我点补偿才是。”
他修长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然后,笑容变得不可捉摸,不过在我看来,那是□□。
我瞧着形势不大对头,便干干笑声,“夺人所爱,实非君子所为,这鸽儿还是留着给你解乏罢。”
他身子往前倾,一手环抱起我的腰,一手拖着我的面庞,肩上的三小只很是识趣地欢叫着飞开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暗骂。
我此时就与下势,着实不大占上风。
其实,对太子我好像从没有占过上风。
我病没有好利索,身子虚,站不结实,需要靠着手臂的力气站着,他抱着我,我也便顺势双手叉住了他的腰身。
他感受到我的手臂上的力量,挑挑眉毛,笑问道:“阿思,你可还记得上次你来这里?”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谁知道我为了站稳抱着他,他会想歪成什么样子。
“上次?”鬼才记得上次来这里有什么事情,我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我挤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
然后
然后
他吻了我。
再然后
再然后
他抱起我,柔柔道:“我着实也是个温柔的人,小鸽子们也很喜欢我的性情”,他居高临下对着怀里的我继续道:“上次,我吻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比较关心你怎么知道我质疑你性情温柔不温柔,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
“装不知道”,我鬼使神差吐出了大实话。
“你既站不稳,我抱着你便是,何必自己硬撑着?”他皱着眉,很是嗔怪。
我微微一笑,暗道,你把我放下来我也站的稳的。
只是,在他的淫威之下,我还是不说的好。
他把我放到软软的床上,眼神却有些迷离,压着声音,无极限地靠近我,霸气不失礼貌道:“阿思,你同意吗?”
我只要不傻,早猜到他想干什么。
同意个毛线啊!
不同意也过不了他的关。
这约莫说的就是霸王硬上弓罢。
我默不作声,他大约以为这是默许。于是大肆撕扯开我的衣衫,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霸道粗鲁却又缜密无间。
我的肌肤贴上了他的胸脯。
□□焚身。
我默默闭上眼睛,半推半就么?
我这么做,着实对不起沈墨。闭上眼睛,想的见的全是沈墨的深邃如墨的眼眸。一股莫名的内疚由内而外萦绕我,挥之不去。
我若真和他巫山云雨一番,日后怎么又脸面见沈墨?
只是,这生米马上要被拿去煮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