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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沈念……”
“我在。”
陆轻安陡然惊醒。
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微微一眯眼,就见到身旁笑眯眯地倚着一个人,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冰冷地穿透他有些虚幻的身体,趁得眉目清澈秀致。
见到陆轻安醒了,沈念唇边笑意更深,一手撑着下颔斜倚着,一手流里流气地在他脸上一蹭,修长的手指上带了冰凉晶莹的泪水。
“唔?安安啊,怎么叫着我的名字哭着醒了?这么想我?”
陆轻安沉默地看着他。
他的魂魄已经温养地差不多了,再过几日就可以归魂入体,可是当初魂魄无意识地漂泊百年,受损的记忆大概是回不来了……没有以前那些记忆的沈念,还是沈念吗?
不过想不起那些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沈念。”
“嗯?”
“手拿开。”
沈念笑眯眯地“诶”了一声,垂眸看了看里衣微微散开露出了胸膛的陆轻安,挑了挑眉,突兀地凑上去一手搂住他的脖子,唇有意无意地在他唇边一蹭:“安安,我好像真的忘记了很多事,不过看到你的身子实在熟悉,要不咱俩上床,多来几次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陆轻安的内心毫无波动,推开他的脸,翻了个身,淡淡道:“你若是不想回到你的身体,尽管说。”
沈念立刻识相地闭嘴,叹了口气,低头看陆轻安露出的肩头,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歪头看了他片刻,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想了一会儿,沈念眼前一亮。
虽然记不全,但他能想起似乎在很久以前,每天清晨醒来时,微蹙着眉头被他抱在怀里的人。他舍不得叫醒他,就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的睡容,直到他的眼睫微动、快要醒来时,再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然后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音。过一会儿,他便会来叫他起床练剑,叫不醒,便伸手推,他就趁机把他拉上床,按在身下深吻,看他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微微发红的脸,笑得开心。
……那好像是最美好的记忆,深刻在灵魂中,细细一想就想到了,虽然记忆里的人面容模糊,但他可以确定是陆轻安。
“安安啊……”
沈念笑着叫了声,却没下文。
真是,明明多说说以前的事,说不定他就能想起来了,偏偏要藏着掖着。就算他身死前发生过什么大事,不都过去了吗?
***
陆轻安带着沈念云游四方,在正魔大战结束后三年,终于让沈念的魂魄归位。
当初从镜花秘境里找出的身体一直被他妥帖收着,沈念魂魄归位,第一件事就是跳起来抱住低头观察他状态的陆轻安,夸张地大笑三声,张嘴在陆轻安脸上吧唧就是一口。
陆轻安的脸顿时就黑了,腰间的掩寒极具灵性,立刻蹭地出鞘,带着凉嗖嗖的金色剑气。
沈念的修为虽然跌到了金丹期,却丝毫不惧,灵巧地跳开,脚尖一挑,从陆轻安的腰间将不衡踢了出来,不由分说拔剑便刺向陆轻安。
“来打一架!不许用灵力,我赢了今晚就和我一起睡!”
此前是神魂状态,陆轻安并不会介意什么。可是现下归体了,依陆轻安那性子,非把他踢开不可。
陆轻安的眸中划过一丝诧异,显然不明白沈念这样是为何,从容地提剑一挡,身子往后退去,想从窗户先跳出去。他们俩现下是住在客栈里,若是在屋里打起来了,稍微不注意,整座客栈都得废了。
沈念立刻看出了他的意图,长剑一颤,没有丝毫灵力,却挽出几朵剑光,光影与实体交错,陆轻安不得不回身拆招,几个来回便被沈念逼离了窗口。
沈念可以不管不顾提剑就砍,陆轻安却顾及颇多,有些束手束脚,还要时不时挡开不衡劈向屋中器具的不衡。加之他的剑法于气势上,是恢宏大气的,又是干脆利落的杀人剑法,在这狭小的空间、对上悍不畏伤的沈念,只有连连后退的份,到最后时手中掩寒甚至被一剑挑开,他被逼到角落,靠着墙壁,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嘿嘿笑着的沈念。
……这都多年前没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了。
把人逼到角落了,沈念心满意足,扔开不衡,看着陆轻安嘿嘿怪笑,摩拳擦掌,“诶哟,小美人,你输了呢。”
说着眉目间笼上一层融融笑意,一手撑到陆轻安的头边,低下头凑近他的脸:“安安,怎么不说话?”
陆轻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让开。”
沈念闻言,长眉一挑,反而更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同陆轻安的鼻尖碰上,四目相对,温热的吐息交融,似乎能嗅到清淡的香。
“……安安。”
沈念的心跳没由来漏了一拍,收起不正经的脸色,心一横,挑起陆轻安的下颔,便吻了上去。
……就算下一刻就被踢开,给自己多赚点福利也不错不是。
出乎意料的没有被踢开。
陆轻安的唇突然被咬住,冰冷的脸色有了丝丝裂缝,有些茫然又有些震惊,似乎忘记了反抗。他微微阖了眼,眉心蹙着,不知是痛苦还是怎么。
被自己含住的唇柔软如花瓣,辗转缠绵间,沈念的脑中闪过模糊的印象,正想抵开陆轻安的齿列加深这个吻,窗口忽然传来“叮”的一声。
房间里布了结界,有传音符撞过来了。
陆轻安难得露出的软弱之色立刻一收,仿佛刚回神,沉下脸色一把推开沈念,抬步走到窗边去接那张传音符。
沈念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格老子的,谁坏他好事!
沈念怨气满满地跟过去,恰好听到传音符中传来青年清朗泠然的声音:“……父亲已经醒来,想亲自谢过师尊,请师尊回落枫谷。”
沈念叹着气想搂住陆轻安的脖子,陆轻安轻松往后一让错开他的手,看着指尖的传音符化为灰烬,方才松动了些的神色又柔和了不少,“不错。”
沈念失手,并不放弃,凑过去又搂住了陆轻安的腰,在被陆轻安震开前连忙开口:“谁?你那大徒弟?他爹复活了?真的?传说中的玄境?诶,还真有玄境,安安啊,我死了那么多年,你想过寻玄境复活我吗?”
一连串问题下来,陆轻安忍不住微微蹙了眉头,也忘了推开他,扭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
沈念作心碎状:“安安……”
陆轻安叹了口气:“当初未曾听说玄境。”
沈念眉毛一挑,立刻笑容满面,心里甜滋滋的。
陆轻安这话还是能听出一些门道的。
至少能听出陆轻安曾经想过怎样复活他,或者找过他的魂魄,或许找过他的身体……反正就是念着他的,不愧是他心心念念了一百多年的人。
楚鱼特意传了传音符来,陆轻安也不打算耽搁,放了银钱在桌上,即刻就御剑而起。还没飞起来,身后蓦地一沉,陆轻安寒着脸回过头,就见沈念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别这样看我,百年都是飘来飘去的,突然有身体了不适应啊,带我一程?”
陆轻安漠然地看着他。
沈念开始卖惨:“安安啊,你不知道,我醒来后就发觉自己漂泊在陵墟中,陵墟里乱糟糟的,刚开始差点被一些破玩意儿吞了,几次死里逃生,差点真的魂飞魄散,过了很久才找到阵法,可是没有身体就算启动了阵法也离不开,孤寂百年……”
陆轻安额角的青筋一跳:“闭嘴。”
话毕便向焦霞而去。
沈念唇角一弯,得寸进尺地凑上去抱住他的腰,几乎将他搂在了怀里。深至灵魂的熟悉感让他眸中微热,熟悉得想把怀里的人揉入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开。
“安安。”沈念低声道,“辛苦了……等了我百年,也很寂寞吧。”
陆轻安身子微颤,闭了闭眼,原本准备震开他的手,这下却下不了手了。
沈念无声笑了起来,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悠悠望向远方。
这人,虽然冷若冰霜,身体却很诚实嘛……
来日方长,总有一日会让他亲口说起以前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上下_(:з)∠)_
第88章 番外:楚声和傅重仪不得不说的故事
有多久没有这种慌乱恐惧的心情了?
楚声抿紧唇,竭尽全力御剑时,眼前有些模糊,仿佛时光就在身边倒流,抓也抓不住。
楚声甚至觉得有些头痛:傅重仪或许时日不多了?
傅重仪是个怎样的人?他就像水,看着温和平静,实则柔韧坚强,还会有疯狂的时候……就像现下安在他身上的这条手臂。
心里堵得发慌,难受得眼睛发涩,楚声恍惚地想起他和傅重仪初见时的模样。
他生性温和优柔,父亲楚霜天担忧他未来无力接管楚家、保护好小弟,令他游走四方历练自身。楚声也知道自己的缺陷,狠狠心到了金河,初到金河时,便遇到了傅重仪。
青衣男子清清皎皎,温润如玉,眉梢眼角都挂着浅浅笑意,不是绝顶的俊美,却让人有一种春风拂过的舒适,心生好感。
楚声一开始还想过去和这般气度不凡的人结交一下。
这个想法在傅重仪怀中的狐狸扑过来那一瞬间破碎。
楚鱼和楚鱼的二哥小时候都被山上的野狐狸抓伤过,这导致楚声对狐狸的印象一直很差,何况他有些微洁癖,这狐狸一脸蹬在他脸上,他没砍死这狐狸已经算很克制了。
傅重仪还在旁边笑:“它很喜欢你啊。”
楚声的脸色臭臭的,不想和他说话,却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容,算是回了礼。
发生这件事后,结交的心思就淡了些,没想到隔日两人就被分配到了一个修士小队,由傅重仪领带,他来辅佐。
正道修士大多都比魔修心高气傲,更何况楚声和傅重仪都极为年轻,也没有自报家门,才刚开始巡游,就有人摆架子不乐意了。
楚声除了关于楚鱼的事情,在其他事情上都强硬不起来,还在思考着怎么把这些人劝好,傅重仪已经凑上去开始缓和,不过多久就和其他人熟稔起来,称兄道弟关系颇好。
傅重仪长袖善舞,永远都有最好的方法让这些人心悦诚服。
楚声自然比不上,想到自己经常在这点上被父母训导,郁闷之余,越看傅重仪越觉得他像他怀里那只狐狸。
小队巡游风平浪静了几日,被魔修埋伏了。
还是很少出现的御兽宗修士,同行的都是练气修士,楚声和傅重仪为了护他们安全逃离,手忙脚乱之下,一起被俘了。好在抓到他们的人有点眼光,看到他们衣袍上的家族纹饰,再一看两人手持的上品仙剑,知道不能乱杀,只把他们抓回去囚禁起来,待遇也还好。
毕竟正魔大战停歇百年,就算以后避免不了要打起来,但肯定不能现在打。金河前线的小摩擦也代表着微妙的和平,死的都只是一些练气期的炮灰,身份高的,修为高的,现在还不能死。
楚声虽然性子温和,但也有几分名门的傲气,被俘虏了脸色自然不好看,再一看到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床,脸都要青了。
傅重仪却淡定自若,笑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兄台袖上纹的是红枫,就在下所闻,也只有焦霞楚家是用红枫当家纹……”
楚声边嫌弃地打量床上的物件,边点头肃容:“在下楚声,阁下是?”
毕竟第一印象不好,现下又是尴尬的独处,他实在不太能勉强自己笑出来。
不过互通姓名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