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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太烈了?”故作焦急地起身,沈霁顺势就想放下手中的酒杯,“先忍忍,我去给你倒杯茶。”
然而还没等沈霁走出一步,他便发觉自己的衣袖被一只细白的小手怯生生地拽住:“不是……”
“这酒里好像被人下了药。”
现在正是原著剧情最最开始的节点,刚刚穿越的主角受还在夏家的后宅扑腾,后期发迹的沈霁也还没有得到太子的赏识,从被下春|药的惊讶中缓过神来,林果便立刻意识到这是沈霁继母沈齐氏的手笔。
有价值的人才不会成为沈霁手中的弃子,想要展现自己的特殊,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机会。
“下药?”盯着手中看不出任何异样的酒杯,沈霁颇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这可是我们的合卺酒,它能被人下什么药?”
“就、就是那种助兴的药……”结结巴巴地说完,少年垂着头,本就晕出一层浅粉的脸颊更是涨得通红,“它的药性太猛了,你的身体不能喝。”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沈霁身体里还有从娘胎里带出的病根,尽管知道没有自己对方也会想办法避过这杯酒,但林果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意思意思地提醒一下。
没有说话,沈霁眸色深沉地打量着眼前穿着大红嫁衣的少年,龙凤喜烛无声且沉默地摇曳,映出两道衣袖相连的亲密身影。
“抱歉。”像是发现自己的行为太过唐突,少年猛地松手,不安地看向了那片被自己抓皱的衣袖。
抱歉什么?难道他以为所有的合卺酒里都会被人不怀好意地加料吗?好笑地勾了勾唇角,沈霁放下酒杯,转而握住了对方那攥成一团的小手。
“别怕,”安抚地拍了拍少年,沈霁再次坐回对方的身边,“你总是这样怕,我会觉得我很吓人。”
“没有,”像是被对方温柔的动作安慰,少年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结巴,“只是我以为你会很讨厌我。”
不必挑明,在场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份“讨厌”从何而来,在这个极注重子嗣传承的年代,娶了一个男妻,无疑等于断了沈霁继承家业的可能。
倒还有点小聪明,拍着对方的左手一顿,沈霁嗓音带笑,眸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怎么会?既娶了你,那你就是我沈霁的妻。”
腾地一下抬起头,少年惊讶地张了张口,似乎完全没料到男人会这么说,指了指对方手里被一饮而尽的酒杯,沈霁状似无意地试探:“你都喝完了,不会不舒服吗?”
少年脸颊红润,眸子却分外清明,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对方都不像是中了药的模样。
“不知道会不会醉,就提前含了一颗解酒的丸子,”红唇轻张,沈霁一眼便扫到那粉嫩小舌下一颗快化完的淡青色药丸,“这里面加了醒神的东西,可能……唔!”
声调一下子拔高,正含着薄荷糖胡说八道的林果忽觉腰间一软,浑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燥热。
[啊啊啊啊这药用低级解毒剂居然解不了?]没舍得败家购买高级解毒剂的零十一在床下一个哆嗦,只觉得隔着床板都体会到了自家宿主的低气压。
实体化的兔子外形飞速消散,即将因为宿主状态特殊而被关进小黑屋的零十一欲哭无泪,只能将功补过地提了一句:[梦黄粱帮你试过了,还是晏柏,您老就乖乖躺平自求多福吧!]
浑身瘫软倒入沈霁怀中的林果:[……我杀了你。]
“不舒服?”明知故问地揽住怀中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沈霁在对方耳边压低声音诱哄,“别忍,叫给我听好不好?”
——沈齐氏的人定在门外不远处守着,新婚之夜,他正巧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骗过所有人。
强势且不容拒绝地捏开对方咬紧的齿关,见少年漂亮的双眼一点点地归于混沌,沈霁衣冠整齐地直起身,堪称冷漠地看着少年意识不清地在绣着金丝龙凤的喜被上挣扎。
意识到对方不是想做而只想蒙混过关的林果:[……敲里马。]
此仇不报非君子。
沈霁,你以后别想再上小爷的床。
第三十六章
36 第三十六章
断片似的从黑甜的睡梦中醒来; 林果只觉得自己的嗓子正在火辣辣地燃烧; 昨夜那药的药劲儿实在太大,就算林果用尽毅力保持清醒,他也还是在最后被折腾的晕了过去。
身上那套华丽精致的大红嫁衣早已被磨蹭得只剩里衣; 理智回笼,林果清楚地记得沈霁直到最后也没有伸手碰自己一下; 不甘心地磨了磨牙; 林果第一次产生了想要主动把一个人撩疯的欲|望。
还有那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蠢系统,他一定要扣掉对方所有的零花钱。
“醒了?”察觉到枕边人呼吸频率的变化; 闭眼假寐的男人侧过身,然后抬手轻轻捋了捋林果额角的发。
低低地嗯了一声; 林果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偏了偏头,像是害羞似的躲开了男人的触碰。
莫挨老子; 你这个性冷淡的笑面虎。
“天色还早,要我叫人帮你抬点热水沐浴吗?”见少年不舒服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沈霁温柔地解释; “昨夜看你睡得香甜; 我便没有舍得打扰。”
鬼才听你胡扯,暗暗在沈霁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林果点了点头,到底还是接受了对方迟来的殷勤。
比起心里的那点不甘心; 还是一个清爽的身子更为重要。
摇了摇床边不远处的铃铛,立刻便有候在外面的下人抬了热水进来; 体贴地挡住床榻内侧少年的身形,沈霁表现得就像是所有闺中少女都曾期待过的那种如意郎君。
不知对方这又是要演给谁看,拒绝了沈霁要抱他过去的建议,林果披着男人递过来的外袍快步走进了屏风后。
笑话,真枪实弹的妖精打架都没曾让他下不来床,这不痛不痒的虚晃一枪,顶多也只能让他觉得有点费嗓子。
浴桶很高,水面上还撒了许多白白粉粉的花瓣,脱了衣服泡在温度正好的热水里,林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消了心头的那点火气。
大人有大量,想想对方那每世都要格式化一次的脑袋,林果的心态就不由自主地平衡了一点。
[不是反派没人性,只怪宿主太诱人,]早就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的零十一弱弱皮了一句,而后便声情并茂地替林果转述着昨晚的状况,[他一开始是想帮你换衣服洗澡来着,但你当时的样子实在太……所以他就自己泡澡去了。]
[凉水哦,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反派脑子里都在想啥。]
“……噗、咳咳!”
屏风后突然传来少年的两声轻咳,捧着一卷书倚在床头的沈霁顿了一顿,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地将视线移向了对方。
隔着屏风,沈霁并不能很好地看清其内的情形,但单单是那么一抹被晨光投映在屏风上的剪影,就足以让沈霁想起少年昨晚是多么销魂诱人。
若不是对沈齐氏的警惕已经刻入骨髓,他恐怕会真的忍不住要了对方。
少年的动作很快,沈霁自觉只是稍稍晃了晃神,就听到了对方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
比起昨夜全身大红的艳色,身着浅色长袍的少年眉眼如画,面容更是有几分说不出的娇俏。
他就那样逆着光站在原地,天生的笑眼完全映满了自己。
但这样赏心悦目的景色只存在了一瞬,像是被自己审视的目光吓到,少年抖了抖还在滴水的发,条件反射似的低下了头。
差点忘了,这只是个小门小户不受宠的庶子,压下一瞬间的不自在,沈霁冲对方招了招手:“来。”
不管对方是谁,在没有达成目标之前,他都需要这么一个男妻来转移沈齐氏的视线。
更何况,如果他调查的情况无误,叶尧也不过只是一枚任人摆布的弃子罢了。
随手找了块干净的帕子帮人把一头滴水的青丝绞干,沈霁盯着少年一点一点变粉的耳垂低声解释:“我身子不好,昨夜委屈你了。”
早就从原著里知道对方文韬武略无一不通的林果:“……。”
简单点,做人的套路简单点,明明是个黑心反派,就不要给自己套深情男二的人设了好吗?
不过既然对方想演病弱相公的剧本,林果自然乐得奉陪,偏头对上沈霁的眼睛,林果皱着眉认真道:“不是身子不好,你是中毒了。”
提到自己擅长的东西,少年的眸子一下变得晶亮,没想到对方竟能在不把脉的情况下看出自己的病状,沈霁眼中暗芒闪过:“……中毒?”
“嗯,”指了指对方修长如玉的左手,林果按照原著描写指出了对方拇指内侧那块胎记一样的红点,“少商穴,它的位置太特殊了。”
特殊吗?可这世间能看出他身中剧毒之人,加起来也不过一掌之数。
原本以为少年只是如探来的消息一般粗通医术,但现在看来,对方的能力恐怕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叶尧,你可知你此话会带来的后果?”蓦地沉下声音,沈霁收拢脸上的笑意,“连太医都说我的病是天生体弱,你又怎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没有,”不知道一直对自己温和有礼的男人为什么一下变了脸色,少年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显而易见的委屈,“寒情绕,少商燎,这么明显的特点,我绝不会记错。”
“只是这毒大多用于女子,我实在想不通……”
被少年一口叫破自己所中之毒的名字,沈霁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对方是沈齐氏派来谋取他信任的奸细,但在看到少年因苦苦思索而皱起的眉头后,他又觉得自己这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着实有些可笑。
不过是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便是叶尧真的是沈齐氏派来的内应,他沈霁难道还会真的惧了对方不成?
“想不通便不要想了,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对第三个人提起。”
拍了拍对方还未干透的发,沈霁将手里帕子递给对方:“时候不早了,把头发擦干,一会儿我们去给父亲母亲请安。”
“哦。”
呆呆地应了一声,少年眼神空洞地用帕子揉着自己的头发,心神明显还放在寒情毒上没有收回。
怪不得会被人卖了嫁给自己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病秧子”,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沈霁倒是能有几分沈齐氏把叶尧嫁给自己的原因。
八字命格什么都是虚的,叶尧母家无势,本人又是个好拿捏的性子,就算对方日后真的和自己结了同心,他也不可能在这后宅中翻出什么水花。
轻轻抽出那方被少年虚虚握着的帕子,沈霁看不过去地从对方手下拯救了那头被揉得皱巴巴的青丝:“私下里你怎么叫都没有关系,但出了这道门,你就得叫我相公。”
装小白装得正上瘾的林果:“……。”拜托,这称呼还能更肉麻一点吗?
但无奈势比人强,就算暗地因为这个肉麻的称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林果面上也只能听话地从了对方。
“……相公,”先是细如蚊呐的一声,随后少年又像是怕自己没听清一般提高音量重复道,“相公。”
这称呼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还没什么,但经过少年那沙哑低柔的嗓音一叫,饶是八风不动如沈霁,也不由感到耳根一酥。
原来自己竟是对这种软绵绵的小东西没有抵抗力吗?蹙着眉放下吸满了水的帕子,沈霁伸手摇铃叫来了婢女小厮。
见房内多了陌生的外人,少年把头一低,又变回了那个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