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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第一次执行拯救部的任务,这一人一系统从某种方面来讲也算是新人,察觉到零十一的焦躁,林果好脾气地应了一声:[行,那你帮我看看晏柏在哪。]
许是被林果一如往常的态度影响,零十一松了口气,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休息室,他都在那呆了快半小时了。]
休息室,林果一口喝掉杯子里的红酒,让自己的身上微微沾了点酒气。
又要用这个当借口,希望晏柏不会因此把他当成一个大酒鬼。
零十一雷达上代表任务目标的红点不停闪烁,知道周围没有别人,林果松了松衣领,一脸自然地推门而入。
在看清室内情况的一瞬,假惊讶变成了真惊恐,林果睁大双眼:[这什么情况?]
急促的喘息令人心慌,高大冷漠的男人狼狈地跌倒在地,额上冒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薄汗,一个拧开了盖子的棕色玻璃瓶躺在他手边的不远处,旁边还散落着几个不大的白色药片。
像是一头被侵入了领地的毒蛇,晏柏瞥向自己那一眼的阴冷让林果再一次怀疑起主角受的视力,飞快地将休息室的门关上,林果放软表情,极力展现着自己的无害。
从主角受的视角都没能得知晏柏早就患有心脏病的信息,如果此时林果不识相地叫了别人或者救护车,那他这一辈子都别再想和对方第一好了。
面上适时地露出些慌乱的神色,林果在心里极冷静地吩咐:[十一,兑换修复剂。]
右边的口袋一沉,刚刚拧开密封矿泉水的林果暗暗松了口气,而后借着身体的遮挡将透明的修复剂兑入了水中。
就这么几秒的功夫,地上的男人就已经意识模糊地闭上了眼睛,迅速蹲下身倒出一粒干净的药片,林果手法娴熟地托起对方的头部,又捏开对方的嘴巴低声嘱咐了一句:“抬一下舌头。”
那声音有点急还有点压不住的颤抖,晏柏眨了眨发花的双眼,拼命调动自己麻木的身体抬起了舌尖。
有什么苦涩的东西被放在舌下,还带着一点晏柏再熟悉不过的灼烧感,似是怕含服药物发挥出的药效也不够快,拖住他头部的少年就着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又小心翼翼地喂了他几口水。
胸口的绞痛和缺氧所带来的窒息感逐渐退散,麻木发冷的身体也随着药效的扩散而恢复知觉,晏柏能感觉到少年发抖的手在他衣领附近游走,然后解开了他与衬衫配套的领带。
系到最顶端的纽扣被人一颗颗的解开,晏柏甚至能透过衬衫单薄的布料体会到少年指尖的温热,呼吸交缠间,他被人撞破发病的恼怒竟也被奇异地安抚下来。
哪怕这是一个他不喜欢的孩子、哪怕对方亲眼见到了他一直想隐藏的狼狈,但在少年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晏柏无疑是庆幸的。
不必如此不堪地死在一间休息室的地毯上,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去做那些未完成的事,以及、让那个诱他发病的人付出代价。
蓦地,头部温暖的触感不再,晏柏察觉到自己被林果轻柔地平放在了地面上,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这个知晓了他秘密的少年,晏柏没有睁眼,只是静静地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十几秒后,少年身上清新的肥皂味与浅淡的酒气伴着清爽的夜风再次一同涌入他的鼻间,脸颊被对方的手指小小地戳了一下,晏柏耳边又一次传来了少年清亮的声线:“喂,你好点没有?”
明明刚刚还慌得发抖,现在却又做出这么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晏柏心中好笑,旋即睁开眼看向眼前那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扶我起来。”
男人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可表情却早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林果扶着对方坐到沙发上,嘴里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连声谢谢都没有,小气鬼。”
听到这话,正在调整呼吸的男人挑了挑眉:“那么……谢谢,现在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了。”
“一个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晏柏语气中的威胁,莫名发冷,零十一在林果的意识里狠狠打了个哆嗦:[恩将仇报,晏柏他果然是个辣鸡反派。]
低低地哼了一声,林果放下水瓶就要走人:“我对别人的八卦可没……”
话音未落,林果便被一把拽到了沙发上,方才还虚弱不堪的男人仿佛瞬间恢复了力气,用一种极为暧昧的姿态将他压在了身下。
差点一嘴亲上晏柏耳侧的林果:“……”这又什么情况?
“咔哒。”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林果虽然看不到来人的样貌,但他也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震惊。
毕竟,不是在每一个休息室都能看到一部演技堪忧的亲热戏。
[……我刚想提醒你,薛睿和季和光来了。]零十一迟来的提示呆呆地响起。
原来是老对头到了,林果了然地眨了眨眼,怪不得晏柏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有了这样的暧昧做掩盖,对方身上凌乱的衣物和还未平复的喘息便都有了最佳的解释。
半跪在深红色的沙发上,男人高大的身躯将身下之人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对方一截笔直修长的小腿。
看骨相还是个美人,就是这裤子依稀看着有些眼熟,一眼认出晏柏的薛睿摇了摇头,嗤笑对方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只是现下还不是他和晏柏撕破脸面的好时机,所以薛睿只是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随后便带着身旁因为非礼勿视而背过身去的季和光礼貌退场。
房门的开合声再次传来,晏柏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脊背,却仍旧没有松开身下的人。
慌乱的呼吸猫爪似的拂过他的耳侧,晏柏故意眯了眯眼,棕眼的少年便像是一只被拽住尾巴的猫,僵硬而又无措地绷直了自己的身体。
卷翘的睫毛不安地扑扇了两下,少年结结巴巴地开口:“少、少拿本少爷当挡箭牌。”
“没人知道是你。”
翻身从林果身上下来坐到一边,晏柏收起逗弄对方的心思,慢条斯理地系起了自己松散的领带。
突然发病的影响消失后,晏柏便又变回了花房里那个寡言禁欲的男人,林果用余光瞄了一眼对方的眼睛,却发现自己无法从中找到任何可以辨认的情绪。
“抱歉,”假装没察觉到少年的偷瞄,晏柏将棕色药瓶装回自己的口袋,嘴角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恶趣味,“林小少爷……”
“在我确认你能保密前,你得呆在我的眼皮底下。”
第四章
林家在S市虽然称不上只手遮天,却也勉强算的上是家大业大,哪怕是今天站在这里的是薛睿,对方也不敢就这样二话不说地把林家老幺带走。
可晏柏敢。
当林果被对方拉着手腕塞到房车的后座时,本就被今晚剧情发展惊到的零十一更是有点发懵。
不是说原主是林家最受宠的孩子吗?怎么他的宿主就这么轻易地被林父卖给了反派?
[注意你的措辞,晏柏只是请我去‘做客’,]揉了揉自己泛红的手腕,林果一本正经地纠正,[林父向来欣赏晏柏,自然也希望我和他多亲近亲近。]
再说了,两家的人品交情还有势力都摆在那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林父当然不会多做联想。
车门被轻轻关上,前排的司机识趣地放下挡板启动车子,林果稍稍向里缩了缩,不动声色地减少自己可能与对方接触的身体面积。
能与晏柏有新的进展,这是林果的喜事却不是原主的,在争取S级评分的过程中,尽量减少人物ooc也是一项十分重要的指标。
“怕了?”将车窗摇开一条不宽的缝隙,晏柏的肩膀微微下塌,卸下了离开休息室后一路伪装的正常。
少了宴会厅内特殊的灯光,男人眼下和唇上的青紫清晰可见,衬得他如霜的皮肤愈发苍白,可偏偏对方神色间不见半点疲倦,仿佛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自持与冷漠。
“怕什么?”像被触碰到了什么重要的点,少年蔫蔫的表情立时生动起来,“晏柏,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最后几个字被少年咬得很轻,轻的几乎是一道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气音,晏柏偏头瞥了林果一眼,暗道对方还算有点眼色与分寸。
没有回应少年的质问,晏柏把棕色的小药瓶放在手心把玩:“你急救的方式很正确。”
硝酸甘油片,一种要放在舌下才能尽快吸收的心脏病急救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早已将药瓶上的包装撕去,可林果不仅一眼认出了药的种类,甚至还十分标准地将他扶成了半卧位。
这样偏门的知识和眼力,实在不像一个世家少爷该拥有的。
“少拿你的小人之心来度君子之腹,”似乎被自己连番的试探激恼,少年蓦地睁大双眼,又恢复了那日客厅中的无礼,“晏大总裁,我可是一个大学生。”
一时没领会林果话中的意思,晏柏挑了挑眉:“……所以?”
“安全教育的网课,上面刚好有一章主讲急救,”扬起一个胜利的笑容,棕眼的少年咬着牙一字一顿道,“现在您放心了吗……”
“连个药瓶都不知道换的晏大总裁?”
突然被人反将一军,晏柏罕见地沉默了一瞬,还没等男人再次张口,他身边的林果便乘胜追击道:“不好意思,我忘记晏总整整比我大了15岁,想来我们年轻人的课程您也不会太懂。”
再一次成功地截住晏柏的话头,林果挑衅地假笑,眼底却流露出一点真真正正的笑意来。
——这小少爷的人设真不错,可比他之前接的那些角色要痛快的多。
“也对,”出乎林果的预料,在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晏柏竟然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既然我比你大了近二十岁,按道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声叔叔?”
真实年龄堪称老妖怪的林果:“……。”四舍五入还能这么玩?
被少年吃瘪的表情所愉悦,晏柏轻笑一声,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这个涨红了脸的孩子。
世间能博他一笑的东西不多,从这点来看,对方的倒也算得上是功过相抵。
低调的房车在城市的霓虹里奔驰而过,最终停在了一栋冷冷清清的独户别墅前,林果跟在晏柏身后下车,只觉得见到了一头在黑夜里潜伏的怪兽。
连盏灯都没留,这人就不会在每次回家时觉得寂寞吗?
但晏柏显然没有听到林果此时的心声,他随手用指纹解锁大门,而后“啪”地一声打开了客厅的吊灯。
“家里没有佣人,需要什么自己拿。”
与外表的冷清不同,这间别墅的内部被布置的十分温馨,在看到室内装修的一瞬间,林果甚至以为这家里多了一位剧情之外的女主人。
[原来主角受这次的描述是对的,]迅速地回翻了一眼原著,零十一没什么诚意地吐槽道,[我还以为他又一次被爱情蒙住了双眼。]
被爱情蒙住了双眼,林果扑哧一笑,佩服零十一能把眼瞎说得这么文艺。
“傻笑什么。”被对方笑盈盈的眼睛灼到,晏柏忽地垂眸,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丛郁烈芬芳的白玫瑰。
察觉到自己的走神,男人脱下西装的外套,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浴室在左手边,我不喜欢酒味,你先去洗个澡我们再谈。”
喝了点酒就开始傻笑胡闹,到底是谁给了他随便喝醉的勇气?
“哦。”拖长语调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