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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那特制的锁链还是青年虚弱的无害,在经历了最开始的矛盾纠结后,霍狄反倒因此对对方卸下了大半的心防。
这是被他握在手心的人,所以他大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疼爱。
“医生不是说了我的生育系统有问题?”勾了勾唇角,青年轻巧地避过了这个话题,“之前在基地里的生活比较特殊,唐默恐怕只能让大人失望了。”
“你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被青年最后一句话惹恼,男人蹙了蹙眉,却还是没忍心对怀里这个陶瓷一般的人下手。
那群笨蛋,该查的病因查不到,不该查的八卦倒是一查一个准。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抬起对方的下巴,霍狄再次问出了那个已经被自己问过不知多少次的问题。
不想说话,青年只是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男人笑。
干燥的唇被掺杂了营养剂的果汁一点点浸润,随之晕染出一抹动人的水色,某种程度上算是“明知故问”的男人沉了沉眸色,而后俯身吻住了对方。
他当然知道问题的答案。
天下没有一个人爱做亏本的买卖,尤其是像莱亚那种精于谋算的政客,什么“只是无家可归”,那不过是青年随口编出的谎话。
世事弄人,他们一早就被迫站在立场不同的两面,只要他这个任务目标还活着,青年的“病”就绝不可能自然而然地好转。
听起来有些矫情又有些悲情,可在霍狄最早反应过来的一瞬,心头涌上的竟是一种酸涩的柔软。
“你未免总是太小瞧我。”将呼吸一点点归还,霍狄从青年手中抽走水杯,然后平静地看着对方不由自主地合上了发沉的眼帘。
“杀人的时候是,‘自杀’的时候也是。”
带着薄茧的手指从青年的额头划下,最终落在了对方染有一丝血色的唇瓣:“等着我回来。”
等他把人从莱亚的手上抢回来,他倒要看看这个小骗子还有什么话好说。
*
“没想到霍总这样的大忙人也会有时间主动约我。”隐秘性极佳的咖啡厅,被高大盆栽遮住大半身形的莱亚放下菜单,笑容里除开得意、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说不清的快意。
再受喜爱又怎样,一个完不成任务的废物,注定就只有灭口这一条路可走。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废话,”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坐在莱亚对面的男人开门见山,周身充满了让人难以呼吸的威压,“开个价,我要唐默平安。”
“看来霍总这是动了真情?”用勺子在咖啡精致的拉花上搅了搅,莱亚的语气不免有些气急败坏的扭曲,“只是一把不中用的刀,霍总如此把玩,也真不怕有一天会伤了自己。”
“你以为他是什么身世可怜单纯美好的人物?”见计划已经败露,笃定对方不敢在这里对自己动手的莱亚干脆拿出了许多可以对外公布的资料。
“从少年到现在,霍总一定不想知道他手里沾了多少人命,”将资料投影在半空,莱亚嘴角勾起一抹暧昧又恶意的弧度,“还有那些‘特殊训练’,床笫之间如此销魂,霍总就不好奇他的‘技术’都是谁教的?”
“温柔刀才最致命,这种人啊,他们连血都是冷的。”
“你在嫉妒,”看都没看那密密麻麻写满实验记录的虚拟屏幕一眼,霍狄一针见血地指出对方此刻最想掩藏的心思,“莱亚,你在嫉妒什么?”
“嫉妒?”嗤笑一声,金发青年轻蔑地眯起了眼睛,“一个贫民窟走出的野种,本殿会嫉妒他什么?”
“可笑,”摇了摇头,霍狄收回视线,像是对对方彻底失去了兴趣,“一个打着引领Omega旗号的储君,居然也会这么恶毒地诋毁自己的同类。”
“同类?他只不过是本殿手下的一个工具,”指了指虚拟面板上青年双目无神的证件照,莱亚理所当然地反驳,“工具是没有灵魂的,养了他这么多年,现在正是他该回报的时候。”
“别假惺惺地说我心狠,一将功成万骨枯,难道你霍狄霍大商人走到现在,手上就从没沾过别人的鲜血?”
“倒卖军|火,挑唆战争,霍狄,我想杀你不是为了皇位、而是为了人民。”
“可谁让那把派去杀你的刀太没用,”咔哒一声,银勺与瓷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莱亚仰着头,神情高傲地“对敌宣战”,“话已挑明,虽然现在还是平局,但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辉煌功绩上的一块基石。”
他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Omega,家世财富谋略他一样不缺,哪怕是那些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Alpha兄姐,都无法和自己这个早早就被定下的储君相比。
这样叛逆的新新Omega,的确很适合做一个披着“Omega改|革”皮谈恋爱的小说主角,只可惜莱亚面前的霍狄是个板上钉钉的反派、不是会对他一见钟情的主角攻。
“废话说完了?”将杯子不轻不重地在桌面上一磕,男人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让他平安,不然我不介意这储君的位置换个人来坐。”
“你怎么敢!”狠狠地拍桌起身,莱亚脸上一片羞怒,再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区区一条贱命,你居然拿他来和本殿的储位相提并论!”
“哦?”挑了挑眉,男人气死人不偿命地继续开口,“若不是殿下能拿出手的东西太少,仅仅凭这储君之位,恐怕还不够默默的一根手指。”
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莱亚气到手臂都在发抖:“为了一个差点杀了你的卧底?!霍狄,你疯了?!”
“别告诉本殿你真的爱上了他,”咖啡厅内客人不多,却还是有几道目光好奇地向这边打探,顾及着自己的脸面,就算心中有再多不甘,莱亚也只能忍气吞声地坐了下来,“爱情这种东西,只属于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
“就算他真的肯为你送命,那也只不过是被你的信息素征服了而已,”总算找到了男人的痛脚,莱亚放低声音假笑一声,“完全标记的副作用,懂吗?”
“不懂的是你。”
子弹无声地上膛,被装上消|音器的枪口眨眼间便抵在了金发青年的太阳穴:“毒吗?解药在哪?”
“是一枚附有微型炸|弹的芯片,”好歹也是主角,莱亚手心发凉,面上却还是一派无畏的张扬,“要是多发几条指令,它还能发出破坏人体机能的微波。”
“真可惜啊,”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莱亚快慰地对上男人的眼睛,“没有解药——”
“因为它一旦开启、就再也无法停止。”
第一百章
100 第一百章
芯片。
总算知道了让青年虚弱的缘由; 男人眉目舒展几分,却还是没有移开顶在莱亚头上的手|枪。
“霍总以为把芯片取出来就没事了?”轻笑一声,莱亚伸手缓缓握住那冰冷的枪身,“统一植入时就九死一生,如今想把它找到再取出来,不知道那个野……唐默还能不能撑过这一劫?”
“百分之十的成功率,霍总敢拿他的命去赌吗?”
见男人沉默不语,莱亚愈发确定对方不敢在这里和自己动手; 心中有了底气,金发青年言语之间便不免显得更加盛气凌人。
“你这张嘴可真是叫人讨厌。”
枪口陡然下转; 确定对方没有在这件事说谎的男人失了耐性; 果断扣动扳机打穿了眼前青年的肩膀。
子弹闷声陷入血肉; 溢出的鲜血将莱亚绣着金纹的白西装染得通红,倒吸一口凉气,莱亚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捂伤口; 而是伸手摸向了自己的配枪。
管他是不是什么军|火头子,他堂堂一国储君,岂能就这样被对方下了面子?
然而,动作追不上思绪,就在莱亚左手碰上枪托的一瞬,男人便反手扭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右手逐渐用力; 男人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方的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你曾经施加在唐默身上的那些痛苦; 我迟早都会分毫不差地替他讨回来。”
血液的气味在小小的隔断间弥漫,比之男人身上的信息素更多了一丝难闻的铁锈味儿,被压抑许久的信息素蠢蠢欲动,莱亚手上吃痛,心头却莫名地划过了类似臣服的念头。
这该死的Alpha!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莱亚强装镇定地咽下一口血沫:“替他讨?一个躲在Alpha身后的懦夫罢了,有本事就让他自己来。”
“不会有那么一天,”冷冷将对方甩在一边,霍狄收回手|枪,用口袋里的帕子擦了擦手,“动你?我怕脏了他的手。”
又不是坐在皇位上那个风烛残年的老狐狸,一个从小被娇宠到大的名义储君,若不是事关唐默的身体,他都不屑于拉低自己的身段去对付对方。
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动乱,可是除了那些被侍者礼貌拦下的客人,竟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查看。
意识到情况不对,莱亚立即像嗅到危险的动物一般挺直了脊背:“这儿也是你的地盘?”
“放心,这里暂时还没有人想要杀您。”无声靠近,一个看着像老板模样的中年人忽地接过莱亚的话头。
微微向男人所在的方向鞠了一躬,中年人的语气中满是尊敬:“霍总。”
“后续就交给你来处理。”淡定地瞥了一眼瘫在软座上捂着肩膀的莱亚,霍狄丢掉手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隔间。
狡兔三窟,他霍狄的势力,又怎么会只有放在明面上的那些?
在他没有对青年感到腻烦前,谁也不能将对方从自己的手中夺走。
莱亚不能,死神不能,连青年自己也不许。
*
当霍狄散掉血气开门回房时,被他用药放倒的青年早已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乖巧等在了床边。
夜深人静,拉上窗帘的主卧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色彩柔和的落地灯还在尽职尽责地发着光,弯腰抱了抱坐在床边的青年,霍狄的神情宛如无事发生过般平静:“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之前做过一点抗药性训练,”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过,青年小动物似的在男人颈边嗅了嗅、而后又装模作样地蹙起了眉,“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是个Omega,你去找别的Omega了?”
察觉到怀中人没什么力道的推拒,霍狄失笑,却也乐得陪对方继续演戏:“是啊,是个Omega,还是个家世一流的Omega。”
“只可惜他脑子不清醒,我只能开枪让他冷静冷静。”
“他一定说了我很多坏话,”换了个姿势趴在男人怀里,青年的声音有一点发闷,“虽然只见过几次,可他总对我充满了莫名的恶意。”
“不过我不想大人去找他,”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睛,青年认认真真道,“他是老皇帝最喜欢的孩子,我不希望大人因为我而惹上麻烦。”
青年躺在软软的被褥中,脸色苍白得好像一捧随时融化的雪,可他看向男人的眼神却很坚定,坚定得几乎让霍狄以为对方爱上了自己。
信息素的作用吗?忽然想起莱亚之前的说辞,霍狄蓦地握住了青年搭在被子外的左手:“唐默,你爱我吗?”
这是一个很冲动又很无厘头的问题,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蒙,青年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给对方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我不知道,”诚实地摇了摇头,青年并没有如以往一般刻意迎合,“霍宅很好,我不想伤害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大人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