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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你还好意思……”
林佳树正要抬腿踹段翊,猛然发现老混蛋的视线还在身上游弋,意识到如果他踹了段翊,这变态怕是会趁机吃自己的豆腐,于是双手抱拳在胸,气呼呼的说:“快去洗澡!我先睡了!”
说完,林佳树跑到床上,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就差给被子贴上封箱带。
段翊也不生气,回味着小可爱的美味,在浴缸里深呼吸一个多小时,这才完全熄灭火焰,准备起身擦干。
这时,移动门突然划开。
隐约的雾气中冒出林佳树的脑袋:“喂,你洗了那么久,不会是淹死在里面吧!没事的话就给我吱个声!”
小可爱居然关心我~
意外之喜把段翊美得心花怒放,赶紧从水中站起:“没事,我就是——”
“你耍流氓!”
林佳树猛然大叫,转身就走。
段翊一脸懵,许久才找到原因:他本就比林佳树高,加上浴缸和地面存在高低差,当他从水中站起的时候,某因小可爱的关心再度精神的部位正好和小可爱的嘴在一个水平面,偏偏此时浴室的雾气散了大半……
这回可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段翊懊恼的想着,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对窝在床上生闷气的林佳树说:“刚才我不是故意要……”
“我已经把刚刚看到的东西全部忘记了。”
林佳树闷闷地说着。
段翊不敢惹他,洗漱完毕就躺床上,关了灯,很快发出稳定的呼吸声。
林佳树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和段翊同床睡觉,即使背对着男人,依旧能听到男人的呼吸声,稳定的,均匀的……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段翊的心跳声。
咚!咚!咚!
稳重而有力。
耳根开始发热,心脏有些急促,满脑袋的胡思乱想吵得他不能入眠。
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睡着?
林佳树烦躁至极,在床上翻来覆去,正巧段翊也翻过身,高挺的鼻尖差点蹭到林佳树的脸。
“……”
林佳树下意识想推开段翊。
段翊睡得很沉,他推了好几下都没法把男人推动,倒是搁在两人中间那杯水被摇翻,洇湿了一大片。
林佳树有些不好意思,想弄些纸盖住潮湿,开灯拿纸巾的时候,段翊猛然一个动作,压在了潮湿上。
林佳树:……
他有心把段翊摇醒,睡得迷迷糊糊的男人却将他一把抱入怀中,又亲又啃,嘴里嘀咕着:“我肯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让我再多做会梦……”
林佳树不知所措。
他抬手,想打段翊,脑海中却莫名滚过一句老话: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林佳树脸上渐渐有了黑线。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要把段翊推开。
老男人也是铁了心地装疯卖傻吃豆腐,任林佳树怎么推弄都不愿意“醒”,抱着林佳树一通搓揉按捏亲吻,很快就把林佳树全身都摸了一遍,不少部位还被亲出痕迹。
这个变态!神经病!
林佳树气急败坏,挣扎着抓起枕头要打人,段翊却是贼心不死,继续装“睡”蹭福利,差点把林佳树的衣服都给蹭光光。
林佳树终于忍无可忍。
一番殊死挣扎后,他好不容易甩开段·八爪章鱼·装睡狂魔·翊的魔爪,赶紧用床单把男人打包,表面还用长裤绑了十几道。
确定段翊无法挣脱后,精疲力竭的林佳树终于松了口气,倒在床垫上,沉沉睡下。
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美得不真实的梦。
在梦里,他被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宠爱,老公总是亲他夸他,连在床上都甜甜蜜蜜,生怕他累着或是不舒服……
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老公……
林佳树惆怅地想着,醒来发现自己竟因甜美的梦流出白白的液体,于是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是第二天的早晨。
算了,起床吧。
林佳树懒洋洋地想着,换下脏掉的内裤,猛然发现段翊还被捆在床单包里,于是把捆绑的裤子解开,被单松开,对不知道醒着还是睡着的男人说:“昨天晚上是我过激了,但是你也有错,如果你没有趁着半梦半醒占我便宜,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说完,林佳树进去梳洗,不管段翊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砰!
门关上。
段翊缓缓睁开眼睛。
他一整夜都没有睡着,只是怕小可爱不开心才故意不出声音,所以不仅听到了林佳树的道歉,连林佳树的梦话都听得真真切切。
可惜……
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和他的关系彻底春暖花开?
段翊烦躁地想着。
……
早餐过后,段翊和林佳树向长辈们告辞。
段家人此时已从家政阿姨口中得知小夫夫的床上床单狼藉还有未干的水渍,见两人精神奕奕,心里无不感慨:年轻就是好,整夜折腾都不会精神不振。
一番依依不舍后,段翊和林佳树离开段家。
回家路上,林佳树伸手:“拿来!”
“什么?”
段翊一愣。
林佳树晃了晃手机,提醒说:“老公!一万块!”
“哦哦!”
段翊满不在乎地笑着,给林佳树转了十万。
林佳树收到约定的奖励,先是一喜,数清了零又马上板脸:“你给多了。”
“多出来的钱是给你报驾校的,”段翊说,“你是我的伴侣,不能连开车都不会。”
“好吧。”
林佳树勉强接受这个理由。
……
……
老爷子已经发话,林佳树回家后稍作整理,和段翊一起前往林家。
未免节外生枝,段翊特意带了四个保镖两个助理,老爷子让他们送给林家夫妻当红包的那笔钱也被全部兑成现金,装进密码箱。
天快黑的时候,载着段翊、林佳树及随行人员的的三辆车驶入草阳村,停在林佳树名义上的父亲——林宝雄家大门前。
林宝雄夫妻正准备吃完饭,看到大门被突然出现的三辆车堵住,心怀鬼祟的他们顿时以为是东窗事发,一番彼此安慰后故作镇定地出去看情况。
当他们看到车上走下的八个人最大不超过三十五岁并且林佳树也在其中时,脸色顿时阴沉。
“逆子!你还有脸回来!你可把你娘和我害惨了!”
林宝雄先声夺人,拿起扫帚就要打。
段家保镖赶紧一个健步上去按住林宝雄:“干什么!不许打人!”
“他是我儿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林宝雄大喊大嚷,和保镖扭打起来,最终被保镖一个擒拿手摔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老婆高翠芳跟着鬼哭狼嚎:“来人啊!杀人啦!出人命啦!”
破天嗓子把左邻右舍都惊动。
三姑六婆打开门,探出脑袋看热闹。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啦!”
“哇!老林家门口停着三辆豪车!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吗?”
“等等,家里来了有钱亲戚是大喜事,怎么老林看起来好像……”
……
林宝雄夫妻在村里的名声本就不好,何况段翊等人看着就不好惹,邻居们一番评头论足后纷纷把门关上,不管这档闲事。
林宝雄这时也从地上爬起,对明显是BOSS的段翊说:“林佳树惹出的事情由他一个人担着!不管你们把他卖去挖煤还是当鸭子或者直接挖器官,那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和我们没关系!”
“对!我们没钱!”
高翠芳帮腔。
段翊皱眉。
他早知道林宝雄不是林佳树的亲爹,但没想到林宝雄竟然对养了十几年的孩子都没有一点感情,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林宝雄,你怎么连我是谁都不问一声就急着和你儿子撇清关系?”
“你能是什么身份!不就是个讨债的!”
林宝雄理直气壮的说:“一句话,没钱,就是没钱!”
“没钱吗?”
段翊冷笑,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从后备箱中拿出装了满满一百万的密码箱,提到两队人中间:“段总——”
“打开箱子。”
“是。”
助理打开密码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把林宝雄夫妻的心脏都吓得快停止跳动了。
“这些……这些都是……”
“这些本来都是你们的,”段翊说,“如果你们刚才没说得那么绝情的话。”
“什么?”
林宝雄闻言,猛然意识到段翊固然全身高级货,但林佳树身上的衣服也看着就不便宜。
难道说——
“你们是什么关系?”林宝雄冷不防问。
段翊冷笑:“这事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是他爹!他是我儿子!”林宝雄理直气壮地说着。
他是个没皮没脸、见钱眼开的无赖,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
好在段翊对今天也是早有准备,闻言,立刻抓住林佳树带婚戒的左手,一起举高:“看清楚没有——”
“好大……好闪……”
林宝雄夫妻被钻石闪瞎了眼,喃喃说:“这要是真的……那得多少钱!”
“不多,也就几百万。”
段翊冷飕飕地说着。
林宝雄夫妻的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讨好地围到段翊和林佳树身边,说:“刚才全是误会!误会!我们以为你是……是……”
“你们以为我是谁?”段翊反问。
林宝雄搓搓手,小声说:“我们以为你是小树在工地上打伤的那个人家里请来的要债公司的人……我们家没钱,赔不出医药费……所以就……就……”
“就假装自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让儿子拿命抵债?”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人穷没办法……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林宝雄厚颜无耻地说着,眼角挤下虚伪的眼泪。
段翊不为所动。
高翠芳见状,转头对林佳树说:“小树,你快替你爹说句话啊!他刚才不是故意的!话说回来,你也真不是个东西,找了金龟婿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提前告诉家里一声!你这孩子……真是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
“所以你们供我到初中毕业就辍学,因为我是个不省心的孩子,对吗?”
林佳树悲愤地说着。
他不奢望林宝雄夫妻像对亲儿子一样对林佳树,但他没想到这两人从始至终都对林佳树没有一点感情!
哪怕是一只狗,养了十九年也该有感情的!
何况林佳树是人,是喊了他们十九年的爸爸和妈妈的人!
林宝雄心虚,受不得林佳树的质问,闻言,恼羞成怒:“林佳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这么对你娘说话!你这混账!生块叉烧都比生你强!”
高翠芳与他一唱一和,假意扮白莲,拉住“怒不可遏”的林宝雄,对林佳树说:“小树,快给你爸道歉!说你知道错了!”
“我错了?我哪里错了?”
林佳树含泪问:“错在给林家当孩子?还是错在不是林家的孩子却在林家蹭吃蹭喝!”
话音才落,林宝雄夫妻顿时吓得五雷轰顶。
随后——
林宝雄双目圆瞪,看着林佳树,咬牙切齿地说:“林佳树!你把你刚才说的话给我再说一遍!”
高翠芳则是浑身颤抖,指着林佳树的鼻子说:“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我们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不知道回报我们,成天给我们惹麻烦!让我们给你擦屁股!这些也就算了!如今还敢怀疑我们不是你的亲爹妈!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