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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
拍卖还在继续,黄德征等了半天,发现越到后来大家的出价越高,自己再等下去非但不能省下几个,反而有很大可能花的更多,于是只能气闷地扫了眼座位前方挥金如土的人群,声音闷闷地对身旁一直期待看着他的苏怡白道:“出价吧!”
苏怡白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他发话呢!闻言不禁精神一震,慌忙开口道:“一万五!”
听他一下子就加了五千,黄德征心中一疼,忍不住道:“不要一次性加这么多!”
苏怡白诧异地转过脸,不解地看向他。
心头拂过一阵尴尬,黄德征心中暗怪自己真是被裴修宁的商人铜臭污染了,竟然会因为捐给孤儿院的善款多了而心疼,真是太不应该了!
但这一番心理活动他自然不能说出来以免破坏自己在爱人心中的形象,于是脸色一正,语重心长地看着他道:“你还小,不懂这些人际交往的潜规则,别人都是一千一千地慢慢往上加,你一下子加了五千,不是让别人丢面子吗?慢慢来,咱们不急!”
听了他的话,苏怡白面上一红,心中反省自己真是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黄老师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有爱心,做事肯定是先为他人着想的!怎么可能是因为钱的原因而拦住自己呢?!
自己果然还是太浮躁了!
有些羞愧地点了点头,苏怡白深吸了一口气坐直身体,满脸认真地重新投入到竞价之中。
但他这次学乖了,每次都是最低数目地一千一千往上加,生怕出价太高会让其他人难堪。
黄德征坐在一旁听着他口中越来越高的数字,心中的寒意越来越重,脸上谦和的笑容也越来越僵。
无数次想要开口让他不要再加了,但又怕那会破坏自己在苏怡白心中的完美形象,黄德征在一旁纠结不已,脸色变幻不断,几乎涨成了猪肝色!
“四万!”叶斯年不甚在意地再次开了口,视线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纤弱男孩。
精致漂亮的瓜子脸,柔柔弱弱的嗓音,欲语还休的湿润双眸,还有看上去就弱不禁风的纤弱身体……
不愧是能够让霸道总裁坠入情网的人,这么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可不恰好就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么?
不过也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吃那一套就是了。
裴俢远皱眉看了不停和爱人较劲的人一眼,不爽地道:“这人怎么回事?一千一千地往上加,故意的吧?”
叶斯年微微勾唇,撅了撅嘴靠回椅子里,道:“算了,那人那么喜欢的话就让给他吧!”
让给别人?这怎么行?!裴俢远皱了皱眉。
眼看价格越来越接近自己的底线,黄德征简直坐立不安地不时往身旁苏怡白看一眼,张了张口,刚要劝说他君子不夺人所爱,让他不要再报价把这幅画让给别人,就听不远处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十万!”
“十万一!”苏怡白条件反射地大声喊出口!
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终于意识到自己大意之下干了什么蠢事,苏怡白面上一白,满眼无助地扭头看向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老师。
黄德征此时都快被气炸了,但对上心中纯洁无暇的爱人,他再多的怒火也发泄不出来,只能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安慰道:“没关系,那人既然对这幅画这么喜欢,一定会再出价的!等他出了价,你可千万不要再开口了!”
面对存款可能变成零的威胁,黄德征也顾不上什么完美形象了,不放心地开口嘱咐他。
苏怡白早就被自己的冲动鲁莽吓得手足无措六神无主,此时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忙点头答应。
两人僵着身体等那边报价的声音响起,但他们等了许久,却只等到台上笑容满面的主持人大声恭喜他们:“十万一!成交!恭喜这位年轻的先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自己一个冲动就花了十万!苏怡白顿时脸色煞白,愧疚得几乎不敢去看黄德征的脸!
黄德征此时也没了照顾小爱人心情的心思,他算着自己仅剩的那一点可怜的存款,心疼得几乎要滴血!
这一边,裴俢远不解地看向叶斯年:“刚才为什么拦住我?你不是很想要那幅画吗?”
叶斯年茫然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辜:“没有很想要啊!只是觉得在这里坐了半天不开口的话会显得很不给面子,所以我才出价的!而且既然别人真的很喜欢,那我何必夺人所爱?”
被他那双仿佛会发光的凤眸一瞧,裴俢远只觉得心软成了一滩水,温柔地笑着与他十指相扣,道:“不喜欢就不要勉强,我们能来就是很给面子了!”
说的也是!堂堂裴氏总裁亲自来参加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慈善拍卖会,可不是给了很大的面子?
叶斯年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而且他忽然兴起的捣乱心思已经得到了满足,何必再给这想起来就觉得肮脏不堪的孤儿院增加害人的资金?
如果真的想要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他要做的应该比现在这样随意捐点钱更多……
☆、第26章 逆袭天凉王破总裁文(十一)
拍卖会还在继续,但此时黄德征和苏怡白两人却早就没了刚开始时的好心情,一个脸色酱紫一个面色惨白,坐在原地摇摇欲坠。
“老……老师……”苏怡白双眼含泪几乎要软倒在他身上,满脸都是愧疚与慌张,手足无措的样子看上去我见犹怜。
周围都是人,黄德征咬着牙拼命忍住想要推开他捂脸叹息的冲动,硬生生地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抓住苏怡白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来这里就是做好事的嘛!”
“您……您不怪我?”苏怡白抽抽噎噎地开了口,心中又是感动又是不敢置信,泫然欲泣可怜之极。
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没脸不付钱,此时怪他根本毫无意义,还不如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形象,让他更深地爱上自己!
想到这里,黄德征脸上的笑终于自然了几分,温柔地伸出手给他抹去了滑落的泪水,心疼地道:“傻孩子!我怎么会怪你?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老师……”苏怡白被感动坏了,又是哭又是笑地扑进黄德征的怀中,完全忘记了周围的环境。
心中愈发熨贴,黄德征也难得不那么在乎外人的看法,温柔地笑着拍了拍怀中爱人瘦削的脊背,道:“傻孩子,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我们碰上了挥金如土穷奢极欲的那些人!”
对上心中单纯无辜不谙世事的学生的双眼,黄德征心中一边赞叹他的纯净一边嫌恶那些浑身铜臭还伤害到爱人的商人们,痛心地道:“这个世界已经被金钱玷污了!你还小不懂,在那些吸取老百姓鲜血以壮大自己的商人眼中,这点小钱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们只是在炫富!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在做好事!他们根本不能和咱们相提并论!”
苏怡白软在黄德征的怀中,有些疑惑地咬了咬唇,他有些不理解这些话,但黄老师人那么好,说的话必然是没有错的……
黄德征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不该来这一趟,眼带嫌恶地环视一周,他发现在座的大部分都是西装革履的所谓成功人士,看着他们兴致缺缺地开口报出一个个他根本承受不了的数字,心中的不满与郁气越积越大。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年好事却仍然囊中羞涩生活平凡,凭什么那些人只是花了些小钱却名利双收受到那么多的赞誉与推崇?!
越想越觉得连和这些人呼吸同一片空气对自己都是一种玷污!
黄德征脸色变得奇差无比,再也分不出一丝精力去关注接下来拍卖的东西了,等到拍卖会一结束就面色阴沉地拉着苏怡白快步走了出去。
苏怡白跌跌撞撞地努力跟上他的脚步,细细的手腕被捏的有些疼,但他并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双眼噙泪地咬着唇,默默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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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结束,大部分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中年男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叶斯年站起身,眼神冷淡地环视一周,眼底含着浅浅的嘲弄。
裴修远眼中也划过一丝不对劲,不动声色地握住叶斯年的手,压低了声音道:“走!”
叶斯年眼神一暖,用力回握,低低应了一声,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外走。
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去,叶斯年拉着裴修远的手走在灯光较暗的地方,在所有人包括裴修远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拽着他猛地闪身进了一座没有开灯一片黑暗的建筑物里。
或许是举办慈善拍卖会的缘故,孤儿院中的大部分人手都去负责接待和后勤了,其他的地方大都用铁门紧闭,被一把大锁牢牢锁上。
叶斯年从口袋里掏出刚刚从某位女士头上“借”来的发卡,稍稍捣鼓了两下,就听“咔”的一声响,看上去结实非常的大铁锁就被轻轻松松打了开来。
裴修远眉梢一挑,对自家弟弟从哪里学到这一门独特的手艺很是感兴趣,但此时明显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于是他只重新握上叶斯年的手,警觉地环顾了下四周,不自觉地压低了嗓音道:“这是干什么?”
叶斯年不动声色地瞄了眼从拍卖会结束就一直打开的系统界面,发现这里果然是屏蔽了信号。
但所幸这是来自于高科技位面的智能系统,这种程度的信号屏蔽器并不能成功干扰它。
叶斯年利用系统成功黑掉了孤儿院中的电脑,一边利用系统强大的功能收集掩盖许久的犯罪证据,一边面无表情地往这栋看上去比较老旧的建筑深处走去。
没有得到答案,而且爱人身上散发的沉郁实在太过浓厚,裴修远抿了抿唇,默默握紧他的手。
他已经发现了叶斯年的异常表现,也猜到他参加这场慈善拍卖会的目的或许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单纯,但是即使如此,他依旧生不起一丝一毫的猜忌和质疑。
他现在只是有些担心,是的担心,自从踏入这栋楼他就觉得心跳开始不停变快,背后也有些发寒,全身肌肉不自觉紧绷起来,就像会有什么十分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寂静昏暗的长走廊,灯光远远照过来,在地上投下大片大片形状怪异的阴影,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在此时听来非常诡异,让人忍不住紧张得口干舌燥。
裴修远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看着不远处又出现的一道紧闭的铁门,觉得心脏忽地收缩了一下。
越走越近,就在他们走到那扇染上锈迹的铁门边时,一阵诡异的危机感忽然传来,裴修远紧紧抿住唇,警惕非常地上前一步将叶斯年挡在身后。
“没关系,这栋楼没有人。”至少没有活人。
叶斯年神色复杂地垂下眼睑,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栋楼早就废弃,现在是孤儿院专门存放各种杂物的场所,而十几年前,这里却是幼年的裴修宁印象中的整个世界。
他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父母亲人,自他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这栋楼的一个小小的笼子里,工作人员就像饲养牲畜似的定时给他们送饭送水,吃饱穿暖是从来都不要想的,他们甚至根本没有体会过吃饱穿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大概是从小就长得比较好的缘故,裴修宁和其他几个样貌不错的孩子被挑中带走,工作人员推着笼子从一楼把他们带到了三楼,在那里,他们每个人开始有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