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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把于老师扶到椅子上坐好,解开他的长衫一看,隔了两层布料的背上都被那砚台砸青了一大块,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看着格外的刺眼。可以想想,这东西要是砸在自己头上会是个什么样子!
欧阳立刻捏紧拳头要去找于伯仁算帐,却被于老师拉住了:
“欧阳,我没事,你不要太冲动。”
听着老师隐忍痛疼的声音,欧阳脑子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把老师扶回卧室翻出药酒,倒在手心里搓了上去。他这是第二次接触到于老师的身体,看着他纹理清晰的光洁背部,手上的触感又那么舒适,结实柔韧……
欧阳搓着搓着,脑子里就出现了这个时候绝不该出现的画面……
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下腹条件反射般的开始胀痛,不能再揉下去了,欧阳红着脸连忙收了药酒站起来:“老师,已经好了。”
他心里有鬼,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
因为对象是比自己年长十年的老师,欧阳觉得自己真是秀逗了。
于老师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红着一张脸躲着自己的眼神,突然就想到了他是喜欢男人的。心里一动,立刻也有些不自在,转了脸扣好了衣服,本想叫他下去,说出口的却是:
“你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欧阳年青力壮,刚才又是揍得于伯仁跳脚,哪里会有什么伤。可他鬼使神差的说:“有,老师你帮我用药酒揉揉。”
“……哪儿?”于尘那句话一说出口就心里就在懊悔了,现在在听他这样说,只得硬着头皮打量他身上哪儿有伤。
欧阳那句话说出口,人也一下子懵了。想说没有吧,心底深处却又是舍不得,最后期期艾艾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背:
“这儿,打人打得肉疼。”
“……你打人还打出伤来了。”于尘看看他那红肿的手背,立刻轻声笑了起来,
“就是痛。”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欧阳也厚着脸皮坚持。
于尘笑了笑,看了看他不想缩回去的手,旋开药酒倒了点在手心,拉过欧阳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的揉了起来。看着师父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欧阳突然就飘飘然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就反手一握抓住了师父的手,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于尘蓦的抬头挣了挣,没挣掉,只得看着他笑:“欧阳,我是你老师。”
“你根本不在乎这个。”
想想他们刚见面那时的对话,欧阳斩钉截铁的否定了他的提醒。
“……你今天可能有些冲动了,我不怪你,先下去吧。别忘了你还有一幅画还没完成。”于尘的表情终于严厉了起来。
欧阳有些不服的看着他,两师徒默默的对视了一会儿。
师尊积威之下,终于还是把年青的欧阳压下去了。他有些黯然的躬身对于尘说了声对不起,就收拾好东西,下去了。于尘看着这个年青人垂头丧气的出了门,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哭笑不得的想:
于尘,你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教徒弟教徒弟,居然教出了一个对自己动了心思的徒弟,真是……真是太……
后面欧阳看着于尘就觉得别扭,不自在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师爷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自己,才稍微好了点。他放下小凡之后的第一段情,就在这么几分钟之内就以无言的结局而告终了……
于伯仁被挟着一腔怒火的欧阳揍惨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下床。想着要找人收拾欧阳,被很有先见之明的堂兄于尘警告了:
“你如果要对他动手,我就搬出去。”
“……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样维护着这个兔崽子到底要干吗?现在卫家已经彻底失了势,留着他一个吃闲饭的有什么用!”
“伯仁,他吃的是我于尘的饭,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弄清楚!”
“行,你靠着那个男人有了名气,不用求着我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想着一个死去的男人到底是有什么用?为他守身如玉,铸就一个你们的传奇?你打算就这样孤独终老?”
于尘没有接他的话,出了屋,却在门口遇到了前来寻他的欧阳。
两师徒默默的行在回廊里,走在前面的欧阳突然回了头,问:
“那个男人是谁?”
☆、第 51 章
欧阳突然开了口:“那个男人是谁?”
于尘看了他一眼摘下眼镜擦了擦。
从欧阳这个角度看来;他的老师不易觉察的皱起了眉。
“……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个男人就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情人?”欧阳没理他的反问;继续探究自己想知道的事。
“……他是我年少轻狂时的情人,不过也是伤害我最深的人……他已经死了;所以我现在一点也不恨他。”于尘回忆起了他不愿提及的往事;表情突然就落漠了起来。
“死了?”
“是的,死了。他离开我另娶娇妻之后的第二年,死了。丢下娇妻幼子死了。”就隔了那么几秒钟时间;于尘的表情已经又回复了往日的清冷自持,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感伤都是欧阳看花了眼。
两人没再说话;继续往画室走去……
过了几天欧阳去于老师房里拿东西;经过庭院时又和被自己揍了两次的于伯仁狭路相逢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都捏着拳头盯着对方,直至错身而过。
欧阳都已经走出几米远了,后面突然传过来于伯仁恶狠狠咒骂:“你怎么没跟卫小凡那背德货一起死,留在我们于家碍眼干什么?”
“……小凡如何背德了!”欧阳心里一动,立刻就转过身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还不背德么?跟自己的小叔搞在一……!”于伯仁突然惊觉自己说露了嘴,立刻把后面的话咽在了喉咙里,可他那句话已经把他的意思表达得很完整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欧阳几个大踏步走过来,死死的盯着他逼问。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于伯仁想逞强,可他被欧阳揍怕了,大腿止不住的发抖。
“是吗?你今天不说,我就揍得你满地找牙!”欧阳一手提起海碗大的拳头一手抓住他的衣襟拖到面前来,“你最好老实一点,你知道的,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于伯仁仗着是在自己小院子,立刻大叫一声“快来人”,话音刚落,那边就跑来几个拿着大扫帚的佣人——他们正在打扫庭院。双拳难敌四掌,欧阳只好松了手。于伯仁掸掸自己的长衫,哼了一声和佣人们一起走了。
他倒是想叫下人揍这小子一顿。可又考虑到这个欧阳现在纯粹就在破罐子破摔,自己一大好钱途的富家公子,犯不着跟他这个不要命的穷小子纠缠。只可惜,他不想跟欧阳计较,欧阳却要跟他过不去!那天晚上,欧阳借着月黑风高,居然从窗口潜进来把他绑了扔进他们家为战时准备的地窖,拿刀子抵着他喉咙逼问他怎么知道卫小凡的事。
他开始还打算死扛,不说。欧阳也不跟他客气,问了两句见于伯仁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吐露,就拿着刀子往他大腿上捅了一刀。
他捅的动作很慢,慢得让人揪着心似的倍感疼痛折磨……于伯仁很清楚的感受到,那利刃划破自己的衣裤,慢慢绞开自己的血肉,刺入自己的身体里……
那种修长的尖锐的刺痛一直在袭击自己的脑神经……
长痛比短痛更能折磨人!
在欧阳第二刀子慢慢捅下去的时候,于伯仁招了。
他把自己给卫小凡下药,却被四爷捡了便宜这事讲了一遍后,告诉欧阳卫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跟卫汉风脱不了干系。
“卫汉风!”
欧阳捏了捏拳头,松开大腿上血肉模糊的于伯仁爬出地窖走了。
他在卫府多时,当然知道二爷一家跟小凡的纠葛。也知道他们眼热军长的职位,最后却被卫爷爷和卫军长一起泼冷水浇息了所有幻想的事。那一段时间卫汉风跟小凡势若水火的情形,欧阳可是一清二楚。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佣人向于尘回话说,欧阳带着一个鼓囊囊的包红着眼睛出了门。卫家出事,欧阳好长时间情绪都冷静不下来,于尘怕他出事,就叫了佣人看牢他一点,有什么事就先回自己。
于伯仁听到下人回的话后就去找了自己的堂兄。从他那又卧床不起的堂兄那里得知他这徒弟很有可能是去找卫汉风算账时,立刻从枕下摸出自己防身用的勃郎宁追了出去。
卫府已经找不到卫汉风一家的踪迹了,可这难不道欧阳,他知道红袖的家!辗转从红袖那里得知卫汉风现在的新地址后,欧阳转身就叫了黄包车登门兴师问罪了。
卫汉风从卫府搬出来后,就一直没回过卫府。他父亲的消息倒是经常上报纸,无非就是他又包养了哪位小歌星,又怎么一掷千金讨人家欢心了,又怎么跟情敌争风吃醋差点一枪杀了情敌什么的,表现越来越朝狂躁化的趋势发展了。
他现在已经没了卫家少爷的架势了,因为他父亲把他名下的产业全都变卖了,连一个子儿都没给他们母子留下。手上的钱已经剩无几,他不得不去找活干赚钱养家。好在他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在洋行找了件不错的差事。
这天傍晚,他跟往常一样从洋行下班回家,走到自己家门口时,突然耳畔有“呼呼”风声,回头一看,一根木棒来势汹汹的正往他头上敲来……
他在欧阳冰冷狠厉的眼光中醒来!一接触到他那要吃人的目光,再认出来人,卫汉风立刻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别做无用功!我绳子都是加了水的。”欧阳蓦地抬起他的下巴,咬牙切齿的问,“快说,小凡他们到底有没有死。”
“……不是已经都埋了吗?你还在幻想什……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欧阳的拳头就跟暴风雨似的砸在了他的脸上、身上!他被绑在柱子上,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欧阳的手劲可不小,又是带着狂怒发泄,砸在他身上跟被坚实的砖块砸似的“咚咚咚”直响,听着都让人替他肉疼……
卫汉风也是块硬骨头,咬着牙死撑一个字都不露。
欧阳揍了一阵见没效果,一拳头打在他脸颊上,扳着他下巴残忍的笑:“希望你的妹妹也跟你一样能撑!我把她绑出来先奸,再扒光了丢出去让人j□j!你说我这个主意是不是很绝!”
“你不是人!”一提到自己的妹妹,卫汉风就沉不住气了,舔了舔嘴边的血迹恶狠狠的骂。
“跟你一家子杀人放火灭绝人性的行径相比,我简直可以称得上慈悲了。”欧阳狰狞着表情,掐着他下巴继续逼问,“依我跟小凡的交情,我绝对做得出来。”
卫汉风沉默了很久,看着眼冒凶光不惧一切的欧阳,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妹妹惨遭j□j的画面……无奈之下,他只得慢慢开了口,把自己从于伯仁那里得了消息之后,打电话威胁卫让的事情说了一遍,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