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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牧之走路的姿势有些怪,走一步跛一下,坐下时龇牙咧嘴的。
小九忙上前扶着他,一边对穆教主投去了一个谴责的眼神: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刘敬昌还没消息,琴师却又失踪了,还都是跟自己有关,怡筝立在一边,神情有些愣怔。
穆炎凉问,“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怡筝的丫鬟兰台回道,“姑娘昨晚回来后说何先生看她跳舞看睡着了,觉得自己舞艺退步了,便叫了梅先生来练舞,谁知跳到中途梅先生就晕了过去,姑娘随后也晕倒了,今早醒来梅先生就不见了。”
“你当时在哪里?”
“姑娘练舞时不喜别人在一旁,所以我就睡在旁边的屋子里。”
穆炎凉沉吟,“这么说来,那便与刘敬昌失踪时是一样的了。”他拍拍何牧之,“你去给怡筝探探脉。”
何牧之一瘸一拐蹦过去,半晌后摇头,“没有中迷药的迹象。”
“你能肯定?”
“只能肯定没有中迷药的迹象,如果吸入的是少量迷药不影响脉象,那我就看不出来了。”
仵作很快就到了,虽然并没有命案发生,但有人失踪跟发生了命案也差不多,州府大人自然是要来看一看的。
严翎筠知道严翎柯不在,今日排场摆的很大,很有一副朝廷命官的样子。
仵作在怡筝的房里仔仔细细查验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昨晚也没有酒菜,只是单纯的练舞,所以琴师和怡筝的先后晕倒就成了一个难解的谜团。
严翎筠道,“我带人查遍了幽州城内所有的酒坊,都找不到类似的味道,我害怕打草惊蛇,只能暗中进行,但要一户户查实在是有些困难……”
穆炎凉点头,“这件事不牢你费心了,但玉鸣坊周边要一直派人守着。”
严翎筠道,“放心罢,我的人一直都在。今早刘员外又来府衙里闹了一场,我也想尽早查出事情真相,穆教主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吩咐我。”
何牧之问,“刘敬昌失踪后那些人没有提什么条件么?”
严翎筠道,“没有。”
“那就奇怪了,不能无缘无故的就绑架一个人啊……”他还犹自托着腮帮子皱眉思索,穆炎凉却是神色一变,拉过他揽在怀里飞身而起。一枚飞镖从窗外射进来,直直钉进何牧之方才所站之地身后的廊柱上,小九立时追了出去。
何牧之吓得脸色发白,一颗心砰砰乱跳,穆炎凉问,“怎么样?吓到没有?”
何牧之摇头,指着飞镖说,“那上面有东西。”
是一根布条儿,穆炎凉把它取下来看了一遍,脸色发沉,“又是一千两的赎金。”
严翎筠为难道,“刘员外是有些家产,可也凑不出一千两金子……”
穆炎凉打断他,“刘敬昌是在玉鸣坊出的事,赎金我来出。这上面写着今晚戌时,把赎金放到怡筝的房间里,自会有人来取,你只管加派人手守好玉鸣坊,我倒要看看他们该如何拿到赎金。”
怡筝突然说道,“我今晚还有客,我告诉方姨娘一声帮我推了罢。”
穆炎凉想了想,“不用,你一切如常就好。”
怡筝犹豫,“刘公子和梅先生还没找到,我怕……”
穆炎凉道,“我们若是如临大敌般严以待阵,反倒会把他们吓得不敢来了。”
小九从外面跑进来,“教主,没找到人,应该是从对面的茶楼上射进来的。”
穆炎凉推开窗户看去,对面一栋二层的茶楼,二楼的一间雅室正对着怡筝的房间。他关了窗子道,“这件事不用再查了,你点几个侍卫守在玉鸣坊周围,从现在开始到戌时,一刻也不能松懈。”
小九领命离去。
何牧之一瘸一拐跟在他身后,“教主我们去哪儿?”
“回教里取银票。”
何牧之扑上去问,“我们还有银钱么?”
穆炎凉捞过他来抱好,“这一千两还是出得起的。”
“那要是以后还有人失踪,不停的跟我们要赎金呢?”
“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何牧之不依不挠,“什么办法?”
穆炎凉笑着掐了掐他的脸,“卖了你。”
何牧之一呆,悲愤的埋进穆教主怀里。
严翎柯看着银库外一圈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山石,皱眉道,“还真是炸开的,这帮人本事不小啊,惊雷门的东西都能弄来。”
陆云归一向好脾气,今日也沉了脸,“昨晚子时三刻,先是前山门被炸了,我带人赶过去却没见着人,没想到竟是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真正的目的在银库。”
萧汝默从里面出来,靠近门口的碎石已经被清理出去了,但银库里还是留下了难以散去的硝磺味道,严翎柯手指点着他的肩不让他靠近自己,“难闻死了,你离我远点。”
萧汝默只好站到陆云归身边,“只剩一些碎银了。”
陆云归“嗯”了一声,一股火气憋在心里发泄不出来,她的脸色愈发阴沉。日月明教十几年来经营的基产都在银库里,一夜之间被人劫去,倒不是说教里从此后就揭不开锅,只是这口气让人咽不下。
萧汝默道,“整个中原能做火器的只有衡州城的惊雷门,他们的火器轻易不外流,每一笔生意都有严格的记档,我们即刻就启程去衡州。”
陆云归点头,“去年我跟着剑庄主去过惊雷门,掌门雷威天人不错,我修书一封带给他,他必会全力帮你。”
半个时辰后,萧汝默和严翎柯共骑惊风马向着东方疾驰而去。十一纵马跟在后面,看着城中玉鸣坊的方向眼中闪了几下意味不明的情绪。
何牧之滚上床,拉过被子来把自己牢牢盖住,地龙刚刚燃起来,屋子里还是很冷,他揉揉鼻子连打了两个喷嚏。
穆炎凉打开柜子随意拿出一叠银票塞到袖中,何牧之问,“你不数数么?”
“不用。”
“哇!”何牧之眼睛发亮,“我以为银库被偷了以后,就只能吃咸菜和凉馒头了,没想到我们还这么有钱!”
穆炎凉站在床边看他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给他往下拉了拉被子,纠正道,“也不怕憋死,是我有钱,不是我们。”
何牧之眨眨眼,“不管,你不能饿着我。”
“哪一顿饿着你了?”穆炎凉说着就掀了他的被子,“别躺着了,我们还得回玉鸣坊。”
他皱皱眉,“你裤子呢?”
何牧之委委屈屈,“痒。”
“痒也忍着。”穆炎凉看都不看他露在空气里的两条细白的腿,捡起被他扔的老远的裤子丢给他,又捏捏他的脸,“乖,今晚带你去一品居。”
一品居是幽州城最好的酒楼,也是日月明教的产业,里面的厨子是从各个国家请过来的,在那里可以吃到不同风味的菜品。何牧之果然兴奋起来,三两下把裤子穿好,双手一张,“抱。”
一品居整个三楼只有一间房,是穆炎凉在这里的私人雅室,两人之间隔了一张堪称巨大的木几,四十八道菜摆在其上,冷盘热盘,素菜荤菜。何牧之眼睛睁得老大,筷子转来转去也不知该先从哪道菜入手。他看了半晌,突然站起来绕了一圈坐到穆炎凉身边,亲亲热热靠在他身上夹了一筷子胡瓜送到嘴里,他吃东西时脑袋依然靠在穆炎凉胳膊上,穆炎凉只觉得他的脑袋因着咀嚼的动作一点一点的,活像只小啄木鸟,忍不住一筷子敲在他脑袋上,“吃饭也不好好吃。”
何牧之捂着被敲了的额头,憋着嘴很有些委屈,“不是教主你说的想与我坐在一处吃饭么?”
穆炎凉一愣,想起昨天吃面时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便带着些歉意拍了拍他的头,“嗯,是我说的。”
何牧之继续埋头吃菜,吃了半晌才发现穆炎凉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对面的街景。他顺着看过去,看到长街上点起了重重灯火,不远处就是枫桥夜市,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何牧之问,“教主在看什么?”
穆炎凉不答反问,“你觉得刘敬昌和梅先生会被藏在哪里?”
何牧之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他们并没有离开玉鸣坊。”
“怎么说?”
“知忆回来的那天,楼里楼外都有我们的人,没理由看不见,可她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所以我觉得她其实一直都被藏在玉鸣坊里,刘敬昌和梅先生也是。”
穆炎凉看他伸着胳膊使劲够远处那几盘菜,手臂一勾便把那几盘菜端过来,“你之前怎么不说?”
何牧之咬着筷子看他,“玉鸣坊是你的,我怕我说了你不高兴。”
穆炎凉捏捏他的脸,“其实我也这样想,所以我们今晚就在这儿等着,看看他们还能不能拿到一千两。”
“若是一千两被拿走了,却没有外人出入玉鸣坊,那就说明真的是坊内的人有问题。”
“嗯。”
“那要等多久啊?”
穆炎凉问,“不想等?”
“有些困。”
穆炎凉挥手让人撤了木几上的饭菜,伸手把何牧之抱到怀里,曲起一条长腿挡在他身侧,“我抱着你睡。”
何牧之身下是柔软的波斯地毯,身后是穆炎凉宽厚温暖的怀抱,他觉得很满足,扬起头揪揪他的衣襟。
穆炎凉低头看何牧之扬起的一张小脸,“做什么?”
何牧之眨眼,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眼中映着角楼上悬挂着的八角宫灯,再低头,就出现了自己的脸,穆炎凉抚摸着他柔软的唇瓣,低声笑问,“眨眼是什么意思?”
何牧之张口,伸出舌头在他手指上快速舔了一下。
穆炎凉笑意更浓,亲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今晚不许胡闹,我们有正事要做。”
何牧之点头,乖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穆炎凉轻抚他凉滑的手背,目光重新看向长街对面的玉鸣坊。
第21章 夺魄术
远处驿站的黄旗遥遥的飘在空中,严翎柯以手遮眼,挡住初升朝阳的万丈霞光,“跑了一夜了,惊风也累了,咱们去前面歇歇。”
驿站很快就到了,十一牵过惊风去后院喂马。萧汝默要了二楼一间房,房间里有股发霉的潮气,严翎柯皱皱眉,伸手推开窗让阳光照进来。
楼下就是驿站掌柜设的茶棚,一些暂时歇脚的商人坐在里面谈天闲聊。有一人说话的嗓门很高,粗犷的嗓音直直传到严翎柯耳中。
“你们还没进城罢?我刚从城中出来,最近城中来了一伙儿杂耍艺人,听说带来了很多西域的稀奇玩意儿,我抽空去看了看,有个夺魄术真是神奇,能让人失去神志,问什么答什么。”
其他人听了纷纷围上去七嘴八舌的问,
“真的假的?有这么神奇?”
“骗你们干嘛,我亲眼所见。”
“在哪里?我们也去见识见识。”
“城西王家胭脂铺子门前的勾栏里,人最多的那个就是。”
……
严翎柯一直凝神听着,连萧汝默端了杯热茶递到他面前都没注意。
“翎儿,想去看?”
严翎柯接过茶来饮了一口,“我从没见过夺魄术,咱们去看看罢。”
萧汝默想了想,前面就是衡州城,递拜帖需得花半日功夫,他们绕道去看看也无妨,便欣然点头,“我让十一去递拜帖,你先休息会儿,等城门开了咱们就进城。”
严翎柯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便躺在床上闭目思索,他未从师门出山时也曾听过夺魄术,当时的民间传说把它说得神乎其神,加之它的名字也的确为其增加了些许诡谲,当地官府为了不引起恐慌,便禁止民间再流传与夺魄术相关的话本小说,他也从没见过夺魄术,今日一听有杂耍艺人会夺魄术,他自是迫不及待的想去看一看……
萧汝默回来时却见严翎柯已经睡着了,他颇为踌躇了一阵,若是不叫他起来,以严翎柯的性子,醒后必是要跟自己闹一场的,可若是叫他起来,他们昨夜已在山路上急奔了一整夜,风寒露重,他不舍得让他太累。正在犹豫间,便听严翎柯低低叫了一声,“汝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