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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涟看着看着便想出一个办法,招呼季矅予帮他,季矅予放下手中的半个果子,擦擦嘴巴走过来。
宁涟说:“你来帮我把这些果子拿到厨房,我今日给你做个不一样的吃法!”
季矅予一听能吃,便扛着果子向厨房走去,宁涟在后面跟着。
到了厨房,宁涟让季矅予洗果子,因是待会要吃,此时也认了,坐在小板凳上任劳任怨的开始洗刷。
宁涟则在一旁的案板上将洗过的果子去核切片,放在装了清水的盆里,待所有的果子切好后,宁涟便开始做了,季矅予好奇宝宝一般在旁边看他。
只见宁涟将盆里的薄片粗略洗洗,还对季矅予解释道,这是去掉它表面的酸汁儿,然后控干水分尽数装入一个琉璃盏里,接着就往里面倒入大量的糖,然后接过季矅予拿过来的蜜罐子,用勺子将罐子里的蜜都舀在琉璃盏里,封好口后大力的摇晃了几下,又交给季矅予,拍拍手头也不回说了一句:“走!”便出门了。
季矅予:“……”他的小宁子好霸气啊!
季矅予小星星眼,心里对宁涟崇拜的不行,然后所有的崇拜都化作力量……季矅予单手将琉璃盏抱起,雄赳赳的迈着四方步跟上宁涟。
回到屋子,季矅予便迫不及待的想动手揭盖子,被宁涟一巴掌拍在了手背。
“急什么,总得先腌两天才能入味啊!”
“啊!”
“啊什么!”
“哦”季矅予微笑脸。
还留了些果子,宁涟和季矅予一人捧着一个接着聊天,外头太阳光芒不烈,却照的那些叶子像镀了一层金子,闪闪发亮。
宁涟问:“这些果子我们家的这些人都吃腻了,你要不……”
“不!”
“……”
季矅予哭丧着脸:“实话说,我家也吃腻了,往年还催着让我来摘的厨娘姜婶儿,今年一字未提啊!”
宁涟气笑了,这可怎么好。
季矅予想着还能送给谁,脑海中便浮现出他表弟白战那张肉嘟嘟的脸来。
“哎,我表弟怎么样?他应该会喜欢的!”
“可以啊,你表弟如果没事的话,让他来玩顺道摘果子呗。”
季矅予便叫了一个小厮带口信过去,就说:若无事,来府中一叙。
就这么抓心挠肝的等了两天,那琉璃盏的东西也腌好了,白战也来了。
这日,季矅予带白战来宁涟家中小坐,正逢宁涟在家中练字,白战刚进宁涟的小院,便被这挂满灯笼的树惊呆了,眼珠子也不动的看着这课树。
宁涟推开窗就看到这么一幕,对季矅予笑着说:“快替你那表弟擦擦涎水罢,流的快淹了我这小院了。”
白战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
剩下的二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嗯,自然是明白的,毕竟你真是完美的将小时候的‘优点’继承了下来了!”
看着白战小白兔似的恨不得将脑袋钻进那堆落叶里头,宁涟终于发善心:“快进来吧,早摘好了等你来呢!”
听闻此话,白战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就笑了,忙跟着宁涟进屋寻吃的。
不一会,小厮已将洗好的海棠果装在水晶盘子里拿上来了,那果子还带着水珠,水红色外皮把人的口水都馋出来了,白战拿了一个,一口咬了半个,嘴里囔囔不清的说:“就很小的时候有幸吃过这海棠果子,便再也没吃过,想不起来也还好,想起来可真是要馋死我了。”
看着宁涟狼吞虎咽的吃着,宁涟唤季矅予走出房门,将厨房里藏着的琉璃盏搬过来。
季矅予又被使唤着做了苦力,也一点没有不情愿,乐呵呵的将东西搬过来后,宁涟拿了三只杯子,用小勺将那盏里的海棠果薄片往每人杯子里盛了一些,又续上了热茶,请众人喝。
季矅予品了一口,果然不全是茶的涩,还有淡淡的酸甜味,蜜的甜,果子的酸,将这一杯茶的口感上升了好几个层次,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对宁涟不住的赞叹:“宁涟你可真厉害,这样不仅能多贮藏一段时间,还能换一种食用方法,真是好办法啊!”
宁涟抿着嘴笑了,禁不住夸一样不好有意思的撇开了头。
再看白战,好家伙,直接用勺子舀起扔进嘴里,转头就抱着水壶狂饮水,喝完一壶,拍了拍肚子,长喘了一口气才道:“这也太甜了!齁死我了!”
季矅予拍了拍他的背,嘲讽道:“让你贪嘴!人家这东西腌了泡水喝,你直接吃,可不齁死你!”
白战再不敢贪嘴,抱着水杯老老实实的喝水,砸吧砸吧嘴唇,好喝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然后就厚脸皮的问宁涟讨要,宁涟也不是个小气的,当即就应承下来,一旁的季矅予气的只拿眼睛瞪白战,白战这时候却嘴角翘起,只将眼睛盯着杯中的茶,仿佛用眼睛也能品尝到这茶的美味来。
宁涟悄悄用手碰了碰季矅予的,用唇语告诉季矅予:我再给你腌一坛更好哒!
得了这样的承诺,季矅予也嘴角翘起,只是满含笑意的眼神没处放,只得学了白战,将眼睛盯着那茶水,锻炼自己用意念品茶的功夫。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的捧个人场,有钱的……不太好意思要,(大手一挥)留个收藏吧!
第十七章 去红叶谷
天气实在凉爽宜人,天空很高很远,蓝的像一丝杂质也没有的水晶,澄澈透明。微风不燥,人的心情也如这淡淡的秋风一般平静美好。
三人一起吃过早饭,当即就决定一同出游,一则是宁涟也好久未出过门,二则不想耽误了这好季节。
季矅予规划路线,先路过白战家里,跟姑母姑父说一声,然后顺路去红叶谷去看红叶。玩两三天就回来。
做好了决定三人就收拾好包袱出发了,临出发季父季母不放心又带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小厮,三人先去了白府,季矅予姑母季意婉为三人带足了盘缠,叮嘱了半天才放行。
路上白战执意要驾马车欣赏沿途的景色,众人说不过他,于是安排了一个小厮坐在他旁边看着,以防发生意外,其实是众人不信他,故对自己的生命安全多做些考虑罢了。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也并不觉得奔波劳累,马儿也争气,不到傍晚的功夫,众人便抵达红叶谷,找了一家看着干净的客栈,付了定金,预定了房间,准备先歇息一晚,明天再玩儿。
红叶谷风景格外秀美,因此来此赏玩的人并不少,沿街的摊子也格外多,喜得几人兴高采烈,看见什么就想买什么,也幸亏盘缠带的足,否则来时容易,回时就难了。
宁涟一眼就看到一个卖泥塑手工的摊子,那摊主也不抬头,手里灵活翻飞,不一会就捏出一只活灵活现憨态可掬的小狗来,宁涟诧异的张大嘴巴,心里就有了想法,他问了一声:“老伯,您会捏人像吗?”
“那当然!不论是谁,我看他一眼,就能分毫不差的捏出来,我还帮官府破过案子呐!”那摊主头也不抬,自豪的说。
宁涟看了看不远处的季矅予,指了指说:“那就他吧!”
正好季矅予心有感应一般,转过脸来莫名其妙的以眼神问了一句:找我?
宁涟摇摇头示意没有,然后那摊主抬起头瞄了一眼就低下头从一旁的泥盆里拽了一团出来,然后就开始捏了,期间再未抬头看过一眼,就一会的时间这人就捏好了,仿佛早已将季矅予这张脸刻入心底一般,然后就开始上色了,只见他拣了一只细毫毛笔,沾了些颜色就往泥人儿身上涂,季矅予出游时未穿他往日里那些宽袍广袖的衣服,只挑了一身耐脏的银灰色窄袖束腰长袍,袖子灯笼一般在手腕处被一圈嵌金丝墨色护腕勒住,腰带则是简单的同色腰封。
那泥人儿完成后如季矅予的缩小版,宁涟爱不释手的把玩,抬头看他们也买了喜欢的东西正要过来,宁涟赶紧给了银两站起来。
季矅予含笑朝着宁涟走过来,问:“刚刚就见你在这儿蹲了半天,看下什么喜欢的了吗?”
“唔,已经买好了。”
“拿出来我看看呗!”
宁涟脸红红的揣着袖子不给季矅予看,他这样子更是激发了季矅予的好奇心,季矅予知道宁涟有痒痒肉,便专对着宁涟最痒的地方挠,宁涟左躲右躲眼看要失守,再加上白战也要过来,赶紧叫了停。
“你动不动就抓人家痒痒,真是粗鲁的很!”宁涟整整刚才闹得凌乱了的发丝,便从袖中掏出了那个泥人儿拿到季矅予面前。
“瞧,就是这个了,看完就还给我吧!”
却见季矅予双目含笑,将那泥人儿抓的紧紧的,并不准备放手,宁涟拽了几次并未拽走,且泥人刚做好,不是很坚硬,宁涟只能放手,气急败坏的朝白战走去,嘴里喊着:“你喜欢就给你好了!我不要了!”
“哎,别走啊!我逗你的!”
宁涟却理都不理他,走到白战身边,白战哪顾得上理他们呢,左手一根糖葫芦,右手一根棉花糖,吃的满脸糖霜,嘴唇也红润润的,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富家少爷,惹得街上大大小小的姑娘们总忍不住‘不小心’的蹭他一下,这就导致了他那件崭新的袍子也沾满了糖葫芦的红色糖皮,不过这憨少爷并不以此为意罢了,仍吃的十分起劲。
季矅予看着右手中仅有一个‘小季矅予’,总感觉缺什么,看看左手,明白了,便又像那摊主说:“刚刚那位公子,捏一个他吧!”
摊主眼睛不瞎,早看出他俩肯定有事情,遂早早的偷偷捏下,心里跟自己打赌,一会儿肯定会有人向他买另一个,果不其然,于是神色得意的从地下暗格里翻出来放在季矅予手上,却把个季矅予惊得不得了,心想:这摊主不仅泥人儿捏的好,竟还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吗?
季矅予准备把这个令人惊奇的消息告诉宁涟,却被宁涟一个白眼瞪得闭了口。只能讪讪的拎着两只泥人儿跟在人家后头逛街,两只泥人儿在他手中一行一晃的总也靠不到一块去,看着还有些可怜兮兮的。
季矅予在别人面前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那双狐狸眼一旦眯起来,总显得刻薄冷情,整个人周身总是散发着寒冷,但是对上宁涟,再多的寒冷也被融的烟消云散,只剩下那个满是柔情满是包容的季矅予,即使偶尔耍坏也只对着亲近的人罢了。
天渐渐转黑,几人在附近的小酒馆吃了点饭,便回到客栈了,季几人为节省银子便只要了四间客房,底下四个小厮两人一间,白战嫌挤,独睡了一间,就剩季矅予和宁涟两人,季矅予贼兮兮的笑了,事情发展正合他意啊!
安排好后,几人就进屋子收拾睡了,时辰太早,人们今日太兴奋,也都睡不着。
除了白战。
季矅予那屋里,宁涟掌着灯,斜倚在床头看书,季矅予拿出白天的两只泥人儿在季矅予面前晃悠,扰的人家不能好好看书,真是欠揍得很,但是宁涟却像是习惯了似的,季矅予将手放在左边,他便将书挪到右边,脸上也不见烦,只当是天经地义一般,倘若哪一天这人能好好的待在他身边,他才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季矅予。
可是,事情总有二般情况,比如现在,宁涟因为白天季矅予戏弄他,心里不舒服,此时又耐不住季矅予白班骚扰,真是烦的不行,就把书放下,恨恨的叫了一声:“哎呀!!!”然后便两只眼睛黑曜石一般怒沉沉的注视着着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