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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君可能是魔界有史以来最傻的一个,完全不知道同时对付两个人应该避免将后背暴露给其中一人这种情况。
千如找准机会,黑剑一出直往真君背上刺去。真君被千烈缠住,就算知道千如这一剑下来了,也避无可避。
清刀没办法了,只得扔出百盲替真君挡了一下。
黑剑撞在百盲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千如剑尖一挑绕过百盲再次刺向真君。
千烈的双剑打得真君毫无还手之力。
清刀不知是想开了这么傻的真君不如不要还是怎么的,既不收回百盲也没有其他动作。
百盲刀静静地停在半空,离它不过一尺的地方,千如地黑剑刺穿了真君的心脏,千烈的双剑割断了真君的喉咙。
全场鸦雀无声。
除了清刀,谁都没想到魔族真君居然这么不经打!
不过战争,到底开始了。
清赦跟祁濯打了起来,两人你来我往数百招不分上下。
毁灭跟清刀对阵,两人你来我往数千招都没分出个胜负。
岁夜和姜晔现了真身,银色的巨龙和威武的白虎横扫战场。
与墨的琨纭扇掀起万丈狂风,姜昼古樱双剑出动。
婳妖没了佩剑胭泸,手中欲望红线翻飞,穿梭战场。
荼钺跟东姝一起对上清恕,珏央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去斩杀普通魔兵。
冰藜笑了笑,她冲傅有顾眨眨眼睛,素手搭上傅有顾的肩:“走吧,会会你母亲。”
跟忍玳打的,竟是她的儿子儿媳。
而长明终究跟曦煌对上了。
“长姐,我恨你。”长明终于可以面对曦煌说出这句话。
曦煌毫不在意:“随便你吧。”
八角玲珑灯化剑,长明并未使用创世之力,她靠着自己多年的修为跟曦煌死战。
曦煌一边抵挡着长明的攻势,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长明,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
“你得到了父母的疼爱,我的母亲却因为不是父亲爱的人而被抛弃。”
“你享受了人间种种温暖的情愫,我却在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被强行送去创世神殿。”
“我渴望的东西,你都有。”
她那黄金般的眼眸中似有水光,轻轻眨了一下却消失无际。
曦煌看着长明的眼睛,似有怜悯,手中却毫不手软地进攻。
我还未成年便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在所有人眼里,我荣光满身。
我曾是六界至极尊贵的人,轻而易举便可呼风唤雨。
可我拥有的一切都非我所愿,我得不到的都是我毕生所求。
长明,你拥有父母的疼爱,拥有我得不到的自由,拥有我得不到的爱。
你说,我怎能不嫉妒你?
那一刻,长明终于明白,在曦煌爱上清刀之前,她便是恨自己的。
她忽然很累,八角玲珑剑一下子脱了手,曦煌趁机反击。
白寻及时出现,挡住了曦煌这一击。
他跟曦煌感情从来不深厚,也不会像长明那样束手束脚,一言不发便和曦煌打了起来。
长明也回过神来,加入了战斗。
曦煌对付他二人,丝毫没有力不从心,反而游刃有余。
她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稍显得意的笑:“如何?长明,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的笑容忽然就僵在了唇边,一柄黯淡无光的剑从她身后刺进来,扎透了她的身体。
这一剑那样猝不及防,连长明都没反应过来。
封召曦煌,成为了第二个牺牲品。
岁夜放开了同尘,手仍在颤抖。
他穿着的衣服上用同色线绣了一百七十个隐匿阵,哪怕是毁灭,也不可能察觉出他的靠近。
本是用来打不过逃跑用的,如今却成为他偷袭师尊的倚仗。
曦煌眼眸中的微光渐渐黯淡下去,她倒在地上,费力地扭过头想看看清刀,眼前却是一片雾霭。
一行清泪自她眼中落下。
清刀,你不愿把我从云端上拉下来,没关系,我自己跳进你的尘埃里。
我不愿再过从前那样的生活,世人皆在情中挣扎,唯独我在红尘之外。
我身陷荣光,心向尘埃。
长明瘫坐在地上,半晌,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合上了曦煌不肯瞑目的眼。
白寻站在长明身后,心情颇为复杂。
岁夜几乎站不稳,往后踉跄了一下被石子绊了脚,姜晔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岁夜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上前拔出同尘。
那把曦煌刺下的剑,以一种谁都不愿看到的方式还给了曦煌。
姜晔似乎明白了什么,取出和光放在了曦煌身边。
人死如灯灭,一切仇怨皆化作尘埃。
师尊啊,但愿你来生投个好胎,在凡间布衣荆钗一生也好,走上修仙路途也好,不要再如此执迷不悟了。
清刀终于在跟毁灭对招的空隙中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在看到曦煌倒地的身影和身上的剑时,目眦欲裂。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声响彻整个战场:“曦煌!”
清刀顾不得会将后背暴露给毁灭的危险,迅速来到曦煌身边,一掌挥开岁夜和姜晔。
白寻拉着长明退避三舍。
清刀小心地抱起曦煌,有些颤抖地抚上她的脸。
此刻,清刀无比痛恨自己的武断专横。
记得当年曦煌来无尽魔渊找她,她语气淡淡略带讽刺地拒绝。
心中却在滴血。
她利用曦煌,她任由真君被杀也无动于衷,不过是想等一切结束,和曦煌一起归隐。
只有真君死,她才能自由。
而魔界无人能杀真君,她只得挑起战争让真君死在神界之人手里。
明明还差一步,明明很快她就要成功了。
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攻下神界,不过是想打完最后的败仗,带着曦煌走。
可曦煌死了。
你怎么能死呢?
那年你我初见,一眼我便倾心于你,我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你是站在云端之上万人敬仰的创世之神,我怎么可以把你拉进我的尘埃里?
我怎么能?我怎么敢?
曦煌。。。。。。
清刀抱着曦煌的身体流下了血色的眼泪,一旁的岁夜却痛苦地蹲了下去。
姜晔不敢耽搁,连忙把岁夜抱起来送回了西岭。
毁灭见仗打得差不多了,示意可以撤了,知道西岭北岭帝君战死也没多大反应,只是说让岁夜和珏央分别继承帝君位。
而清刀抱着曦煌的尸身,枯坐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中。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清刀眼前,最终她心底升起刻骨的恨意。
恨那些将她推入尘埃的人,恨杀了曦煌的岁夜。
清刀身上白金色的流光和黑雾交织,百盲的一百只眼睛悄然睁开。
清刀不知不觉在原地打坐,陷入了陈旧的回忆之中。
而她额间的红痕颜色越来越浓烈,似乎滴着血一般。
☆、陌夙
少女穿着黑色的铠甲,胭泸桃色的剑芒划破漆黑,晨曦的微光渐渐撕裂了长夜,天光乍破,朝阳已经慢慢升起。
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她以胭泸撑地勉强站起来,雪域的叛军和北岭的叛军已经被她打回老家,从此神界可享太平。
要怨就怨她母亲,创造这个世界后就陨落,也不把这些人的心收一收。
帝铭出现在她身后:“陌夙。”
陌夙问声回过头,对他灿烂地笑了一下:“帝铭!”
那一刻她像个孩子,目光温柔而深情的看着那容颜俊美高贵的男子,看着他黄金般的长发和眼眸。
血战三天三夜的疲惫忽然就褪去,陌夙放松地吐出一口气。
帝铭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吐出的话语却让陌夙浑身冰冷:“悯生使陌夙,勾结魔界,经遗神阁毁灭判定,有罪。”
陌夙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帝铭笑了笑,陌夙这才看见,他黄金般的眼眸里,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猛然惊觉,周围的士兵看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那是一种看着叛徒的不屑眼神。
不,不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我明明,是要保护你们的。
陌夙拿剑指着他:“你有什么证据!?”
帝铭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半晌才轻嗤一声,略带怜悯的看着她:“你跟辛熵的交情不错啊,他来神界找你这么多次我都没有察觉,你要证据,他不就是?”
辛熵,便是第一位魔族真君。
陌夙脸色有些发白,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周围或厌恶或讥讽的目光,突然心中一片荒凉。
就因为这样?
就因为她与辛熵私交甚笃,就可以给她扣上这样的罪名,从而否认她的所有功绩?
未免太过可笑。
直到被帝铭关在古海大狱深处的噬魂潭上,陌夙都是那样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帝铭,你会后悔的,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陌夙看着他的目光再没了往日的情意,冰冷得让人心惊。
帝铭轻轻地笑了一声,再次怜悯又嘲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哥哥已经放弃你了啊,从你杀了烛儿开始,他就放弃你了啊。”
他说完,走了出去。
噬魂潭上禁术法,陌夙被锁在在这里,就是有天大的神通也逃不出去,何况她还被帝铭用一根细铁链穿透了琵琶骨。
陌夙想:“等老娘出去,绝对把你大卸八块!”
当初爱上帝铭,不过用了一眼。如今要恨他,也不过一瞬。
她杀了一直把自己视为长姐的烛儿,她确实该死。
皆因嫉妒,帝铭要娶烛儿,为何要让自己知道?
跟自己在一起时说要娶烛儿,便是背叛。哪怕他跟自己说清楚,自己也不会下杀手。
可是。。。。。。陌夙闭上眼睛,哥哥啊,你说过的,要保护我的。
你却为了烛儿,让他将我关在这里。
陌夙绝望地闭上眼。
而此时,魔界无尽魔渊前,站着两个黑衣男子。
其中一个便是清恕,另一个五官可以说得上是浓墨重彩的人,是辛熵。
清恕看着无尽魔渊内的无边黑暗,他再清楚不过里面有什么。
恶魔的啸叫时不时从里面传来,整个无尽魔渊都有一种诡异的气息。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他问。
辛熵点头:“我要救她。”
清恕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辛熵笑了笑:“你有话不妨直说。”
清恕似是下了什么决心,突然伸手抚上辛熵的脸:“你。。。。。。一定要回来。”
辛熵含笑望着他,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浮现了点点笑意,他侧过脸吻了吻清恕的掌心:“放心吧。”
他大步向无尽魔渊走去。
清恕呆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辛熵忽然回过头来:“陌夙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而你是我最爱的人,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然后他一脚踏入了无尽魔渊。
清恕看着他地背影,总有种隐隐的不安,却按照他的吩咐召集三十万魔兵,等他出来。
陌夙被关在噬魂潭上已经三个月,那扇狱门打开时,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刺目的光灼得她眼睛疼,陌夙不可控地流下眼泪。
她闭着眼,理所当然地以为来者是帝铭:“你怎么不杀了我?若我出去,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可来人并没有回答她,陌夙心中一凛,这不是帝铭会有的反应。
她缓了缓,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眨了两下略微适应了这样的光,才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人站在逆光处,容貌清俊至极,似那松间雪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