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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什么,我始终认为,即使我们关闭国门,当做这些事情不存在,不去看,不知道,也没有任何用处。我们的海岸不是虚假的,我们的码头依旧存在。即使我们在每一处都驻扎了军队,但是你刚才也看到了,西方的普通百姓已经可以偷着私有木仓支,那么作为国家防线的军队,会不更新换代吗?”他们只会更多,更强大。
魏桐跟康熙熟识已经十数年了,占据了现在人生岁月中一大半的时间,他对康熙何其了解。明清时期一贯对外消息闭塞,与外国除了日常朝拜外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这导致清朝对世界一点点的变化并不清楚。康熙是一个有野心的君王,不然历史上不会御驾亲征也要驱逐葛尔丹,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把他眼前那一层朦胧的白纱扯开,让他真正看到为何不同。现在英国的工业革命还没有开始,但整个社会的前期动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累积着。量变才会质变,所以英国才会成为第一个摘桃子的国家。魏桐不奢望立刻改头换面,但是那些开放的思想能传达一些进来也是好的。
当然魏桐最后的小心思就跟他穿越这件事情一样,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康熙一直认真地听着魏桐的话,直到最后才说道:“凤之,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些想法是如何从你脑子里蹦出来的。即使原先是想着找法子辩驳,却往往被你说服。”魏桐微笑起来,没有说些什么。康熙看着魏桐嘴角终于露出的笑容,温和说道:“是不是太子做了什么事,你的情绪不太对。”
魏桐轻叹了口气,“我不是因为太子。太子本身已经做得足够好,只不过你知道我的性子,如果太子并没有什么触动的话,我不会去硬掰。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道路,说白了每一位皇帝的作风也不一样,我为何要强求太子?”但是康熙明白魏桐的言下之意,如果太子真的没有改变的话,魏桐也不回再多加干涉了。他在太子眼里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太傅,魏桐可不敢托大说自己一定能改变什么。
康熙轻咳了两下,显然是想到了不久前魏桐曾经说过的话语。人的确是自私的,往往做了什么还有不自知。
“那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我想出海看看。”魏桐憋了三秒还是无法骗他,讪讪地说了,随后面对黑了一半脸的康熙,默默退了好几步。
第88章
出海这个念头其实从很久之前就有了,久到两个人还只是普通朋友的时候。魏桐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跟康熙说自己的幻想的时候,还很是感慨的说道这辈子怕是出不了宫门一步。没想到他已经从江南走到塞北了。
在第一艘船队出发的时候,魏桐心里就已经冒起了这样的念头,然而康熙会是个大阻力。即使魏桐现在与他心心相印,奈何他也从未正面回应过他这个问题,在旁人看来魏桐早已经十分受宠,但是他心里清楚,康熙还是不满足的。
魏桐也不是那么扭捏的人,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人心意相通的时候,他却没有答应跟康熙在一起。这仿佛就是一道界限,魏桐迟迟迈不过去。
康熙对他很好,他也从来没想到居然会在一个皇帝身上得到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无法得到的尊重。他喜欢魏桐,却从没想过把他当成禁脔。打他从边境回来,康熙一步步推着魏桐往上走,甚至都不允许他停下脚步,那是在给他造势。虽然魏桐不喜康熙随意安排,但无论如何,康熙的出发地是为何他都清楚。
只不过,他需要一个静心的时间,也许出海是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他的确是想出去看看,没有亲眼看到的时候,总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你想出海?缘由为何?”康熙拉着魏桐坐了下来,神情温和地说道,仿佛刚才的黑脸都是幻觉。魏桐咽了咽口水,总感觉眼前是颗不定时的炸弹。
“军信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虽然说是试点,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应是能成功的,有一个范本在前,后头的人也有照本宣科的能力。而现在我有管着出海的事情,没有亲眼看过总是不确切的,文字描述再如何真实,都没有自己眼睛来得清楚。”
“如果,你跑了该如何?”魏桐说完之后就屏息了片刻,没想到康熙在他话音落下之后,淡淡地说道,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玄,你怎会这么想?”魏桐差点被呛到,有些尴尬地说道。
康熙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递给他,轻声说道:“因为你一直在躲我,况且,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回答过我。”虽然康熙说话的时候轻描淡写,看起来毫不在乎,但是在把茶盏递给魏桐的时候,魏桐感觉到了康熙的手指冰凉冰凉,没有一点热气。
虽然现在是七八月份,但是也不至于如此畏寒,况且康熙习武在身,怎会惧怕降温。
魏桐的心骤然一软,整个人也柔和了下来,“玄,我并没有在躲着你。”梁九功果然是康熙肚子里的蛔虫,虽然说话的时候含含糊糊的,但是到底猜出了康熙的心思。
“前段时间只不过是忙碌了些,难道我就扭捏到那个程度了?”魏桐自嘲地说道。
“从我们说开至今,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康熙清冷的话语让魏桐端着茶盏的手差点一歪,几滴澄黄的茶水溅出来,滴落在下襟上,渗出了几个小圆点。
魏桐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心平气和地说道:“玄,我们已经心意相通,倘若我们真的在一起,同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差别,如此还是不够吗?”
“当然不够。”康熙眉峰一挑,竟是露出了几分邪佞。他的手在魏桐取过茶盏之后就一直松松地放在桌上,在那四个字落下之后,整个人早已欺身而上,右手灵活地夺过魏桐手上的茶盏随手一丢,伴随着瓷器跌落的声响,魏桐被康熙紧紧禁锢在木椅上。
魏桐不是没反应过来,奈何康熙本身的武艺高强,魏桐还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三两下就抓住手腕的举动有些泄气,但是又惊讶于康熙的行径。
康熙不是没有忘情的时候,却从来没有失控。
在魏桐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的时候,康熙早已经啄吻下来,他不仅仅只是亲吻着他的唇。一点点的,从额头开始,轻柔的,温和的,亲密的,温暖的……细细碎碎的吻落下来,在察觉到眼帘上的湿润时,魏桐的手控制不住一抖。他不排斥跟人接触,仅有的几次跟康熙的亲吻也没有反感,但是今日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让他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握成拳头。
过程很漫长,也很难熬,等到康熙的唇舌落到魏桐唇上时,他听到康熙在亲吻间哑声说出的话语,“如果不在一起,这样的事情岂不是不能做了?”康熙平时说话都是极其冷静端正,如今掺杂着嘶哑的声音却仿佛电流,透过两人相接的唇舌密密麻麻地刺激着他。
魏桐以为这就算完了,两个人做得最妄为的也不过就今日这般。却没想到当康熙松开他的右手时,却是把被抓住的手交到另外一只手上。
康熙的大手紧紧握住魏桐的手腕,以他的力气,短时间内魏桐双手合握居然都没挣脱开。虽然放肆,但魏桐也不想在这里跟康熙打一架,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但随即康熙已然亲吻下来,这一次便不如第一次温柔了。冲进去的动作是如此凶狠,仿佛眼前便是战场,没有丝毫退缩的余地,就连魏桐吃痛下意识缩回去的舌头也被康熙使劲寻到,勾着舌尖不住吮吻,即使魏桐的舌根早已发麻,康熙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柔,而彼此唇舌间发出的水声不禁让魏桐的耳后红了一片。
魏桐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经验,但自从来了清朝,过了二十几年的无欲生活,他从未把这件事情归入他的计划中。跟康熙的感情是意外,而他跟康熙也从来没有过界,突然来这么一出魏桐着实无法招架。
迷糊中,魏桐听到轻微一声“撕拉”的声响,脖颈处顿时一凉。挣扎着躲开康熙的攻势,魏桐连忙低头一看。
康熙空出来的右手,在上一秒刚撕开了他的衣领。魏桐沉默三秒,刚想暴走,抬起头来康熙又毫不犹豫地堵住他的嘴,仿佛无论如何也亲吻不够。清凉的触感在落到魏桐脖子上时,魏桐忍不住抖了一下。他想张嘴让康熙把手拿开,康熙却顺着这个空隙挤了进去,吸着舌头的力道让魏桐感觉到康熙是真的恨不得吞了它。他瑟缩了一下,却又因为那流连在脖子上的温凉手掌更加难以动弹。
“玄……不,放,放开……”魏桐艰难地在亲吻时吐出几个呢喃的字眼,不,不行,只要一想到要在康熙面前露出身体,他就下意识颤抖,心里不住发寒。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如今漫上心头,却很快就侵占住他全身。康熙眼底倾泻出无尽的暖意,他离开他的唇,却又靠在他的肩膀上,侧着头看他,对着他早已经通红的耳朵说道:“放心,凤之,我不逼你。”早已经染上情欲的声线在耳边流动,让魏桐头皮都发麻起来,不自觉偏头看他。
康熙任他看着,又缓缓吻住他的眼睛。
魏桐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他那双漆黑清澈的眼睛,康熙也少有的会愧疚心虚。
什么都好,他已经给过机会了,但是他做不到。
早已经被魏桐体温温暖起来的大手一点点抚摸着他脖颈处的皮肤,很慢,很温柔,带着探索跟体贴。但跟康熙答应过魏桐的一样,他没有更多的举动了。在把魏桐的唇折腾得红肿起来之后,康熙仿佛才满意一般转移了阵地,唇齿落到耳垂上,偶尔压抑不住啃了几口,随即又温柔地亲吻安抚。魏桐的身体一直轻轻颤抖着,在康熙的鼻息落到耳后脖颈处时更为明显,他听到康熙低低的笑声,更加肆意地蹂躏着那处,逮住一个敏感点的帝王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就如同刚才一直久久不愿放走魏桐的舌尖一般。
到了最后康熙餍足地松开魏桐的手腕时,魏桐身体还残留着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如果轻抚上去,还能感觉到那不自觉的微颤。他早已经去势,本身极难再有情欲,然而康熙如此持久漫长地逗弄着他,让他终究是泛起了感觉,难以舒缓。而被束缚住的两只胳膊早已经麻木了,连抬都抬不起来。
康熙随意坐在地上,按摩着魏桐的双手,毫不在意一个帝王的形象,抬头看着魏桐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丝毫掩藏,“凤之,我不逼你,你若是真的想出海,那就出海去看看。只是无论如何,不要给我机会束缚住你。”
魏桐低头看着他,只听见康熙轻柔着说道:“有时候控制是一件难事,拜托你了凤之,不要再去逗弄它了。”
到底是谁逗弄谁……魏桐无奈地想着。
他无法否认自己的情感,但是刚才那样的失控感觉却太过恐怖,不知不觉中就被康熙拖了进去与他一起沉沦,还未挣扎出来就又一次被逮住拉下去。莫说今日康熙根本什么都没有做下去,一想到要在另外一个人面前敞开身体,魏桐心里都忍不住发寒。
成为太监的痛苦感觉虽然早已经淡去,但是这件事情所导致的影响却持续到现在,魏桐的整个人生已经如此,封闭自己也早已成为习惯。即使是炎炎夏日,魏桐也从来是好几件衣服严严实实包裹住自己。他可以跟着别人在练武场打上几个时辰,但他可以保证没有一个人能触碰到他的腰肢往下。
这份习惯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