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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上位之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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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清出去见了礼,被陵屹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不动神色地转过脸去,由着他们去客套。
  陵屹盯着何清的身影,再抬眼时,已敛下眸中意味不明的精光,他执意要送瑞安王回去,季绍景不好扫他颜面,只好带着何清朝他车中走去,留下车夫善后。
  陵屹的车架极气派,三人坐在其中亦显得空荡,车内燃着明烛,他的目光在何清脸上再三打量过,启唇一笑,闲闲道:“今日宁侍郎大喜日子,当真是风流不凡,忌妒煞旁人,王爷说是不是。”
  一个是亲王,一个是皇子,众目之下同车而谈,难免有过从甚密的嫌疑,季绍景不欲同他交谈过多,只是低低“嗯”了一句,偌大的车厢里,仅听着陵屹一个人絮絮不止。
  “这三皇子,真是话多,一个人自说自话也值得热络成这样子。”何清心想,挨着季绍景坐着,腰间偶尔的痛楚叫他忍不住动了动身子,霎时便觉得一道目光迫在他身上,不必看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皇子。
  “王爷今日离席甚早,没听得同僚的几句闲话,我可是听了不少,其中有些,当真是有意思的紧呢。”陵屹的的眼神活像要粘在何清身上,开口却是对季绍景说道,“也不会知哪里来的谣言,生说宁侍郎求娶张家小姐是看上了张家的钱财,不然怎么会管张尚书借了大笔的银钱之后,才上门求亲呢……”
  “啊,对了,还有更有趣的呢,听说卫尉寺的吴少卿,早年间被他爹拆了一桩婚事,如今十多年过去了,还对当初私定终身的姑娘念念不忘,那日去楚馆时,见着个雏儿与故人相似,立马豪掷千金买回了家,宠上天似的宝贝着,险些将大夫人气死,王爷你说说,这些人荒唐不荒唐,正经的人得不到不肯罢休,非要找一张相似的脸作慰藉,啧啧,要不怎么说相思之情,是这世上难捱的苦呢。”
  陵屹似笑非笑,戏言之下藏着千斤恶意,非要逼季绍景应和他的话题,季绍景连何清都觉出二人间尴尬的气息,出声救场道:“走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到,别是走岔了路呀。”
  “这位小公子放心,马又不像人,才不会不清楚自己该干的是什么,只要给够这畜生水粮,便是再难走的路,也定会将你们送到的。”陵屹全然不顾季绍景铁青的面色,毫不掩饰嗤笑。
  何清觉得再与这阴阳怪气的皇子呆下去,恐怕自己会先炸了,撇着嘴朝窗外望去,脸色才稍稍缓和些。浓稠夜色下,一座宅院绰绰显出轮廓来,何清喜道:“王爷,咱们快到了。”
  无暇再去管别人,马车一停稳,何清几乎是逃一般地跳了下去,季绍景不比他自由,竭力抑制住不满,同陵屹拱手道了谢,方大步走进府去。
  “过几日便赶上秋狝,王爷刚好在京,父皇定要相邀的。”陵屹盯着那道背影,讥讽一笑,“今日共乘的小兄弟有趣的紧,甚得人喜欢,王爷身边能有如斯妙人,到了秋狝那日,也要带着身边才好啊。”
  眼见着季绍景的身形猛震,陵屹未再言语,转身离开时,眼神阴鸷,一句话轻飘飘落进天幕里:“再搞不清立场,可就糟了。”
  何清在门后等了一阵,方见季绍景大步而来,面色阴沉,表情更是不带丝毫温度,带着山雨欲来的前兆。
  何清小跑着跟上去,犹豫半天才小心道:“王爷,我没读过多少书,圣贤之论也说不上几句,可我知道,喜欢谁就是喜欢谁,旁人替不掉的,吴大人那般举动,八成是为了圆年少的遗憾。嗯。。。还有宁大人,品性高洁,断不会因钱求娶张小姐的。”
  这几声低低私语,一如疲倦的夜风,辗转四顾,无处憩落,可撩拨在季绍景心头,却浑然成了另一种意味。
  季绍景登时住了脚步,抓握上他的胳膊,冷声逼问:“你同本王说这些做什么。”
  他的手越收越紧,疼的何清倒吸一口冷气,不解道:“王爷这么生气,不是因为三皇子信口编排别人吗?”
  信口编排。。。季绍景无奈一笑,满腔的火气鼓涨难泄,陵屹话中双关之意他再清楚不过,自顾不暇的人,哪还会替别人打抱不平。
  季绍景颓然松开他,“本王无事,不谈这些,你腰间不是有伤,先去找人看看,本王等会再去看你。”
  何清听他这么说,不好再粘着,悠悠然迈回房里,往床上一趴,大喊起来:“尚琪!尚琪你去哪里了,快来啊,你家主子伤着了,要疼死啦!”
  叫他催命似的一顿喊叫,立时从门外奔进来一个人,跌跌撞撞跑到床边,“公子伤着哪里了。”
  “刚才替王爷挡了跟竹竿,撞着腰了,你去找点伤药替我擦擦。”何清随口道,解释完前因后果,回头却见尚琪满带怜悯的望着他。何清忍不住抬腿踢了他一脚,凶道:“瞅瞅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又不是快死了,哭什么哭!待会儿王爷来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公子,我没哭。”尚琪吸吸鼻子,憨声道:“就是觉得王爷武功那么厉害,就算公子不挡,大概也能避开的。”
  “你!”净打着老实的旗号犯上!何清深深觉得过阵子得空,这人要狠狠收拾一顿的,可现在还叫他伺候着,只好苍白地辩解道:“你懂个屁,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这叫一片丹心!哼,你这人不懂诚意,别跟我说话。”
  “我当然知道王爷武功厉害,厉害到能替晋阳挡着危险,可是再厉害的人,还能没有个分神或者累的时候吗?我这么喜欢王爷,可不得替王爷挡着危险,算了,你太傻了,跟你讲你也不会明白的。”
  季绍景走过虚掩的窗边时,正赶上何清谆谆教导着尚琪,背着他的时候,不耍心机,没有讨好,全都是平铺直叙的爱意。
  他其实早猜出何清的心思,只是从来不去回应而已。
  一点点小伤都要向他讨安慰的委屈,担心受他责罚将过失推个精光的狡黠,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他身旁的依赖,以及,死伤面前奋不顾身的孤勇……他做过那么多表述心意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他甚少回应的,回应什么呢,季绍景自嘲一笑,以前无心回应,现在却是回应不起,不如将今日陵屹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告诉何清留他在身边只因相思甚苦,徒寻慰藉?
  就这么说吧,总不能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再叫多一人恨上自己。
  季绍景缓了缓心神,推门而入,可一对上那人过于欣喜的眼神,又不忍害他难堪,话音辗转,落到嘴边却变了样子。
  “本王刚刚在门外都听见了,所以进来问问你,到底有多喜欢本王?”
  “呃,”初次听见王爷问的这么不含蓄,何清一时没组织好言语,却还是惦记着先把尚琪撵出去,等到屋里只剩他们二人,才理直气壮道:“就是很喜欢王爷、离开王爷不行的那种。”
  “为什么喜欢。”
  何清硬着头皮道:“老天注定的,是缘分!”
  季绍景的手随着话音落在他腰上,指尖微凉,轻轻揉在淤青处时,何清忍不住舒服地眯起眼睛,小声哼哼起来。
  季绍景凝视着他:“还疼吗。”
  何清摇摇头:“不疼啦。”
  “既然不疼,你先起来,本王有话对你说。”


第25章 二十五
  都箭在弦上了,还有什么话值得起来再说?
  何清被季绍景揉的心猿意马,什么东西都听不进去了,季绍景耐着性子又催他几句,却见他面色微红,斜歪着脑袋凝着他,那眼神,竟像映着一池的水波,细细碎碎漾起余晖。
  “你。。。你先好好养伤吧,过几日本王再来找你。”季绍景有几分不自在,断定今晚不是坦诚的时机,抬步欲走,腰带已被人被背后握住,拉扯之间二人一同滚落在床上。
  何清半伏在季绍景身上,侧脸抵在他脖颈上蹭了蹭,呼吸带着灼热洒在他耳后:“王爷,有什么话,这样也能说呀。”
  “你腰上的伤。。。”
  “就是撞了一下,算不得什么大事,都不如我以前被人掐一晚上疼的厉害。”何清全然不在意,话一脱口却又懊恼地咬紧下唇,生怕王爷嫌弃他的过往,“我的意思是。。。是不如跟人打架时被人揍一顿疼的厉害。”
  软话都快说尽了,眼看的季绍景仍是无动于衷,何清有些懊恼,怯怯地含住季绍景的耳垂,又一路蜿蜒着向下而去:“王爷若是真的心疼我,不如给我揉一揉,或者,干脆叫我别处疼一疼,转了我的心神去。”
  季绍景总觉得有什么香气团团绕在鼻尖,像一只蝴蝶翩翩围着他打转,轰不走赶不跑,变本加厉地随着何清的靠近越发清晰可辨,一时失神间,何清已将他胸前层层衣料扯开,自顾自地在他身上为非作歹。
  “何清,你下去,别这样。”季绍景拼命抑制住喷薄的欲念,哑声命令道。
  “王爷不喜欢吗?”何清愣了一下,而后却是粲粲然止不住笑,“王爷的脸都红了,何必忍得这么辛苦呀。”
  何清用鼻尖亲昵地碰碰他,环在季绍景腰上的手更紧了紧,偏头道:“王爷怎么不说话?我这可是在证明自己的喜欢有多深啊,莫非是厌恶我这般主动?”
  轻快的语调,神情却透露着认真,季绍景心神恍惚地看着何清与自己交握起十指,眼神却落在何清右颊,垂落的发丝下,藏着浅浅一道疤。
  “他不是宁裴卿,他是何清。”
  意识放纵前的最后一刻,季绍景反复告诫自己这句话。
  正是迷离怅惘时,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人喜服明艳,身形卓然若青松,牵着新妇,一步一步同自己背道殊途。季绍景认定自此之后便是一人茕茕,然而眨眼之间,就有人嘻嘻笑着凑过来,倔强地同他并肩而行。
  ——王爷替晋阳挡着危险,我便替王爷挡着危险。
  ——喜欢谁就是喜欢谁,旁人替不掉的。
  看吧,那人信誓旦旦地夸着自己的好,又郑重其事地说旁人替不掉。
  罢了,说到底有什么关系,既然他固执地认定替不掉,那就如他所愿,不要替好了。
  借着鼻端再次袭来清香,季绍景终于抬起手,轻轻搂住怀中的人,昏昏沉沉道:“阿清。”
  “他不是宁裴卿,他是何清。”季绍景心道。
  翌日天将明,季绍景起床的动作很轻,先是小心将怀里的人放好,简单披上衣袍便走出门去。
  何清听到了他开门的微末动静,因贪恋着一时的安逸,依旧合着眼皮,躺在床上不肯动一动。
  他要是早知道经此一役后自己的腰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会轻易再往季绍景身上点一把火的。
  受宠与受折腾,根本就是两回事。
  迷糊着又睡了一会,刚睁眼就见尚琪杵在床边,手上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汤。
  “你要干什么!”何清吓了一跳,忽地坐起身来。
  “趁着王爷不知道,公子快喝了这碗药吧。”尚琪将碗递到他唇边,挠了挠头道:“公子喝了,那隐疾保准就好了。”
  何清紧皱眉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能有什么。。。”尚琪急的快冒出汗来,回头看看没人偷听,方压下声道:“是补肾的方子,是我特地出府找大夫求来的,旁人都不知道。”
  “老子金枪不倒,那个天杀的跟你说的我要补肾。”何清将牙咬的咯咯直想,“我平日多叫你长长心眼,你就给我长到这地方来了吗?”
  “是一个车夫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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