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林生望着他,很自信。
华印席看着叶林生自信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一个月前,叶林生告诉他,目标出现了。
目标是华意休。
华意休可是亲爱的掌门父亲最看重的弟子,琼华的天才,拥有金系单灵根。他的资质的确绝无仅有,足够诱人。而且,他身负临渊的传承。若是顺便获取那传承,对苗苗来说也是一项助益。
而且华意休入魔了,闯下滔天大祸,琼华也没理由再保他,到他手上废物利用一下,刚好。
华意休,的确是完美的目标。
当然后来出了些波折,华意休还没被审判定罪,洛河便出现了。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在审判之日出现,简直像早有预谋。
而这个时候,叶林生也完全表现出他的聪明来。就像华印席说的,叶林生很聪明。
在华印席怀疑上叶林生之前,叶林生提醒他时镜被盗之事。
琼华宗宝贝不少,能称得上至宝的,只有一个,便是时镜了。那时镜虽然没人能掌控,却绝对不能流于外人之手,这是琼华上层之人的共识。
发现时镜被盗的时候,华意休正好传出跟第一美人私奔的消息。华意休没有嫌疑,那肯定说不过去啊!
于是,在华意休被转入清心台第二天,华印席便凭借时镜乃是被华意休所盗的猜测,成功地将人从清心台转到赤炎狱。
“是师父,教导得好。”
叶林生没有回头,距离华意休一步之距,看得很认真。
华印席以为他是想学接骨阵,并没有阻止。
“为师可没有教过你阵法之道。林生自学成才,这份悟性可不是教得出来的。”
华印席笑道。
叶林生却未再言语。见原本昏睡的易休眼睛动了动,嘴唇轻轻开合,忍不住上前,附耳倾听。
“怎么?梦靥诅咒不是已经清除了吗?”
华印席警觉地问道。
之前一个月,因为掌门关照,华意休是被关在清心台的,得以除掉那个闹得极凶的梦靥诅咒。虽不知诅咒对换骨术是否有影响,但到底少一个诅咒便少一个变数。魂修的东西都邪门儿的很,能避则避。
叶林生将手指放在嘴唇,嘘了一声。越听,越是好笑。他嘴角勾起,笑出声来,“他在唤……洛河。”
华印席见此,皱了皱眉,“唤洛河的名字吗?”
叶林生未答,华印席低眉思索了片刻,“洛河身负星图,还放言说要盗取乾坤石,又传盗走上清至宝……那时镜,不会也在他手上吧?难不成华意休真的盗了时镜,结果却被洛河给强占了宝贝?”
没有人回答华印席的问题,当然他也不需要谁回答。
叶林生一直看着易休,神色莫辨。
当易休睁开眼,当易休拉住他的手,虚弱地问他,“洛河呢?”
叶林生勾起恶意的微笑,轻道,“你不是早知道了?他扔下你,远走高飞了。”
易休痛苦地皱眉,牵动手上的锁链,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身体脆弱地蜷缩起来。
“洛河……洛河呢?”
他不信,不信洛河会扔下他。
洛河答应他的,洛河答应他要陪着他,不会送他离开的。
“他扔下了你,他不要你了。”
看着易休痛苦的表情,叶林生只觉得兴奋得难以自已。终于,终于华意休也尝到这种滋味了吧?求而不得的痛苦,不该只有他一个人品尝。
“你再也见不到他了,因为他不要你了。”
“不!”
易休眼中那一道猩红裂痕瞬间张开,几乎侵占他一半眼球。狂暴的灵力激烈地躁动着,一涌而出,猛地将叶林生打开。
然而,打中叶林生的力量仅占少数。易休体内大多灵力都拴着手腕上的铁链流走,消失无踪。
到底是赤炎狱第九层,怎么可能让罪犯有反抗的余力?那铁链显然是特制,连接着牢狱穹顶上的秘阵。锁住罪犯的同时,还能吸收其灵力,使之无力逃脱。
移骨阵已成了大半,渐渐开始运转。最大限度地刺激着阵中之人的经脉骨肉,以激发其体内所有潜力。
阵中之人,灵力暴涨的同时,也被源源不断地抽空。这样无限度的压榨,要持续整整一天一夜。
“唔……”
被打开的叶林生吐出一口鲜血,从地上站起。
抹去嘴角血液,拍了拍身上灰尘。他看易休的眼神,阴狠而恶毒。
“换骨阵得加强。”
顿了顿,又道,“只锁双手显然不够,再锁住他的脖子,他的双腿。”
华印席也看到了刚才易休爆发出来的力量,对叶林生的话是赞同的。看向随行的八人,点了点头,“按他说的做。”
第88章 相见2
赤炎狱第九层,黑暗的空间里,只有巨大的图阵中间有亮光。
图阵中间一人被五根粗、长的锁链锁住,蜷缩着的身体瑟瑟发抖。“嗡嗡”的阵法运行声中,那人的皮肤渗出点点血迹,将衣服染红染湿。
在阵法作用下,再痛再累,灵力透支,人也不会晕过去。意识会保持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易休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这样的煎熬还有多久。
那日他醒来,抱着他的人是布岱,不是洛河。他不愿相信是洛河将他交出的。他不信,死也不信。
浑浑噩噩一个月,他很少听到外界的消息。他不知道洛河怎样了,也不知道洛河在哪里。曾试图逃离,灵力却被布岱封印,无法使用。
叶林生说洛河不要他了,他同样不信。
他知道叶林生是洛河手下的人,他知道叶林生很受洛河器重。但他还是不信。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还有多久,直到安静中响起轻微的脚步。有人来了。
“必须提前了,那妖孽不知搞什么鬼,竟把古剑宗的人引来调查。”
粗犷的声音响起。易休记得,声音的主人是烈焰峰峰主华印席。
“才过去半夜,若是灵力腾空不干净,恐怕会换骨失败。”
这个声音,是之前八个布阵人之一。
来了九人,叶林生没有来。
易休趴伏在地上,静悄悄地,不发出一丝声响。他的大脑太清醒了,以至于除去抵抗全身蚀骨疼痛的精力,竟还有余力去想别的事情。例如,如何自救脱身?
“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提前进行,完成后立刻关闭九层赤炎狱。”
华印席果断道。
他怀里抱着一娇小女子,那是曾经最黏易休的小师妹华苗苗。
华苗苗从小被宠大,出身够高,资质却太过低劣。这导致她骄傲跋扈,却也异常自卑。当华印席告诉她,可以改变她的资质时,她是高兴的。即便那个方法,会伤害到别人。
唯一的问题是,华苗苗不愿踏入赤炎狱半步。
华苗苗因为幼时顽劣,曾误入赤炎狱。见过赤炎狱的惨景之后,她便再不敢踏入赤炎狱。甚至连父亲掌下烈焰峰,也少去了。
此次换骨,她并没有因为对象是曾经喜欢的阿休哥而拒绝。华意休是魔道,不是吗?在被处决前,将灵根换给她,也算积德了吧。
可她不愿踏入换骨之地。她就是这么任性,任华印席如何劝说,她都不听。
无奈,华印席只得用药,令她昏睡。
八个布阵之人未再多言,开始按华印席的吩咐行动。
黑暗的第九层牢狱,穹顶突然亮起层层火光。这个时候才看清,赤炎狱第九层的穹顶,是由累累白骨垒成。那层层火光,从白骨手中、骷髅眼洞和嘴洞里漏出,犹如含恨的罪人怨愤的魂光。
移骨阵分两部分,一大一小的圆拼成葫芦形。易休被锁在大圆中心,而华苗苗被放入小圆中凸出的平台上。
华苗苗此刻昏迷不醒,看华印席的样子,怕也没打算将她唤醒。也是,只看一眼穹顶白骨,苗苗小姐就会被吓哭吧?
“哗啦啦”,锁链轻响。
易休的四肢被锁链拉开。
如何自救?
易休紧闭着双眼,脑子疯狂地转动。
挣脱不了,他现在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呼救无效,在第九层牢狱,再大的声音也传不出去,而且即便传出去了,谁能救他?
但不能放弃。
易休试着控制灵力在身体的流动,试着阻止锁链从他体、内抽取灵力。传承的力量也调动起来吧,虽然一旦调动起来,再压下去就难了。首要的是保住性命,其他的,等出去找到洛河再说吧。
移骨阵已经完全开启,主持施展换骨术者拿起锋利的小刀。那小刀刃口凸出,类似现代的手术刀,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凉的光线。
“开始了。”
那人走到阵中易休身边,站在一个特地的位置,避免受移骨阵牵连。
如何自救?
灵力依旧被锁链吸收吞噬,易休只能控制很小的部分。
当尖锐的小刀触及肌肤,易休试图用灵力形成阻力。可是那小刀刀身亦带有灵力,轻轻一划,便将他的灵力冲开。
无可奈何,此刻的易休犹如案板上的鱼肉。
只能放弃了吧。
易休嘴角勾起苦笑。
好难过,最后的时刻,却不是与洛河一起度过。
但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只要想着洛河也好吧。不要被恐惧打败,他这一生,从小便在恐惧绝望中度过,还有什么恐惧能打败他呢?他要想着洛河,想着洛河就好。
洛河漂亮的眉眼,生气的样子,高兴的样子,皱眉的样子,微笑的样子……洛河柔软的嘴唇,亲吻他额头的时候;洛河温暖的手心,手心紧贴他脸侧的时候;洛河宽阔的胸膛,跳动的心脏,在他耳边响动的时候……
一幕幕,在微睁的眼眸前幻化闪现。易休嘴角勾了勾,明明痛到极致,面上神情竟带着一丝幸福。
口中无力地呢喃着洛河的名字,易休想,如果有来世……如果还能有来世,还是想遇到他。
而就在易休闭上眼睛,放弃抵抗的时候,头顶突然想起一声巨响。火光晃动,穹顶掉下厚厚的沙石。持刀施术者,动作戛然而止。
“咚!”
第九层的门,被人强力破开。
“怎么回事?!!”
华印席怒喝着问道。
他在赤炎狱每一层都安排了守卫,那些守卫都是烈焰峰排得上名的高手。即便有人硬闯,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闯进来!
快步走向门口,欲查清状况。却见三人被扔到他脚下——正是他安排在第九层门外的守卫者。
石门被强力破开,灰尘扑散,遮挡了视线。但华印席还是看清楚了,从灰尘中走来的一人。
“布岱?你闯到我的地盘,究竟意欲何为?”
华印席手上捏出一个火诀,猛地化出一个火球。他怒喝一声,将火球推出,直击向走过来那人。
那人身形颀长,头顶玉冠,腰佩千机峰峰主符牌,身着琼华正式的道服。道服素白,领口和袖口有银色暗纹,是千机峰常见的低调制式。缓步行来,其势凛然,丝毫不为那烈火球所扰。
火球迎面冲过去,照亮那人俊秀的容颜。面上没有平日常见的略显轻浮的微笑,只余令人不敢直视的肃然。
来者的确是那位隐峰人一提起就头疼的不呆师叔。只是谁也没想到,不呆也有这样严肃的时候。
火球在布岱身前一米之处陡然破灭,布岱眼睛都没眨一下。
“印席,收手吧。你这些年来所作所为,已呈掌门阅示。阵术师宁言契已认罪伏法,记录你罪行的仙度水晶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