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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贵跌倒在地,嘴角出血,眼中落泪,只是在那儿一个劲儿的赎罪,恨不得从这石阶上滚下来的人是他。
小宝儿的哭声更大了,“…阿爹…呜呜…阿爹…”
此时顾镇等人也早已赶来,忙道:“赶紧的请大夫啊。”
一个伙计听了,忙道:“好,这就去。”说完拔腿就跑。
顾墨轩一面哄了小宝儿几句,一面又烦躁的问道:“安哥,安哥呢?”
吴贵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听到顾墨轩这么说,便忙忙的道:“我这就去接公子过来。”
小宝儿只觉得全身都痛,趴在顾墨轩的肩膀上哭的是昏天暗地。
伙计们不用说,哪里会哄孩子,顾镇、顾宇轩虽说都为人父,可是家里的孩子都是奶娘、婆子照顾,他们哪里亲历亲为过。
顾墨轩虽说比他们好些,小宝儿的成长他都陪伴相随,可无所不至;茹苦含辛的人却是林安歌,对于孩子这般的痛哭,他根本束手无策,更别说其他人。
顾镇也顾不上教训儿子,只在那里笨拙的慰哄小宝儿。
顾宇轩虽是担忧心疼些,可还有些轻视,这般娇贵,和顾墨轩小时候一模一样,想来遇到什么事情,也只会哭天喊地的拖累人,想必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这样想着,那怜惜的心便轻了许多,脸上多了些云淡清风和漠不关心的神色。
顾墨轩越发的烦躁,又问了一句,“安哥怎么还没来?”
底下人心中虽想着吴贵此时估计连稻香楼的门还没踏出了,可是谁也没有敢好意的提醒,皆是缩着脖子往后退。
顾墨轩抱着孩子回到屋内,板着脸道:“不许哭。”
小宝儿抽抽噎噎的哭道:“我要阿爹…呜呜…阿爹…”
顾墨轩便又冲着门外吼了一声,“去看看,安哥来了没有?”
忙有人应之。
顾墨轩被小宝儿的哭声折磨着精疲力竭、劳形苦心,索性把他扔到床上,“哭吧,哭累了就歇歇。”说完就坐在床沿边看看满面是泪的小宝儿。
这一幕,让顾墨轩恍然间回到了六年前,那时他还未与林安歌相遇,如同现在一样,无助无望。
小宝儿一见顾墨轩不管他了,忙憋着气不敢吭声,起身搂着爹爹的脖子,默默的流泪。
顾墨轩到底是心疼孩子,抱住之后叹了口气,在他后背一下一下的抚摸,颇有些语重心长的道:“你这么哭,我怎么能受得了,更何况你阿爹,他若是见了,还不是心疼死。”
小宝儿气噎喉堵的把脸藏在顾墨轩的脖颈处。
顾墨轩又道:“去看看安哥到哪儿了?”
这时,顾宇轩忍不住幽幽的说了一句,“哪里能这么快,你家的车夫才刚走没多久。”
顾墨轩如梦初醒,“是啊。”
是啊,原来是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林安歌。
顾镇难得有耐心,对小宝儿又是软语哄劝,又是轻柔抚摸,还时不时的问,“让爷爷抱抱,好不好?”
顾墨轩震惊不已,许久才感慨着说了一句,“父亲变了啊。”
顾宇轩则是冷笑道:“没有变,只是对你儿子不同罢了。”
可是受伤的孩子如何能离开自己最亲近的人,钻在顾墨轩怀里不出来。
顾镇很是失落,却不恼。
话说冯麦冬来了,看着孩子又红又肿的眼眶,满脸是泪,眼角处已经肿了老高,心中着实心疼一把,忍不住的数落起顾墨轩来。
顾墨轩不耐烦的道:“你当我愿意啊,儿子好好的摔成这样,难道我心里好受?”
小宝儿全身上下磕的、碰的、蹭的、摔的地方不少,青的、紫的、红的让顾墨轩的心揪着痛,忍不住的又骂了底下人。
冯麦冬给孩子处理了伤口,又涂了药膏,然后开了药方,嘱托了一些话,才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安歌见小宝儿这模样,该伤心成什么样儿呢?”
冯麦冬说这句话时,顾墨轩早就后悔了,当时乱成一团,孩子的哭声更让他心急如焚,这时静下来,不该让吴贵去接林安歌。
一来是怕把他吓着了,这二来,便是顾镇。
因他那几句话,想来是对林安歌的成见很大,不禁愁容满面,唉声叹气一回,再抬头去看小宝儿时,突然间眉宇舒展开来,只见顾镇抱着孩子别提有多亲多疼了,便笑着说道:“父亲,我和大哥小时候您可没有这么抱过啊。”
顾镇铮铮有词的道:“这叫隔代亲。”
顾宇轩则嗤笑一声,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只得把话含在嘴里,“也未必。”
顾镇瞪了大儿子一眼,嘴皮子动了又动,或许是理亏,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顾墨轩挨着他坐下,讨好的笑道:“父亲,左右都是儿子的错,这些年也想着回家来,只是总有事给耽误了,父亲要责罚就责罚我一人,千万不要祸及他人,刚才打的不够解气,等您歇够了,继续打…”说到这里时,小宝儿突然间哽咽道:“爷爷,不要打我爹爹。”
顾镇听着顾墨轩的话,那是怒火中烧啊,只是孙儿这句话,就如同一股清泉,着实把顾镇脑袋顶上的火山一下子给浇灭了,顿时转成和蔼可亲的笑脸,“不打不打,小宝儿可别哭了,要不爷爷又要该心疼了。”
顾墨轩一看机会来了,便笑着说道:“小宝儿,看你爷爷多疼你啊,等会你阿爹来了,爷爷要是不高兴了,让他看在你的面儿上,千万让他别生气,好不好?”
小宝儿乖乖的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越发的清澈干净,弱弱的问道:“阿爹怎么还没来?”
顾墨轩道:“快了快了。”说着宠溺的摸了摸孩子的小脸,笑着对顾镇道:“父亲,六年了,我只爱这么一个人,您要是给他气受,我和孩子都会伤心。”
顾镇气的脸色跟关公似的,想骂他几句,无奈怕小宝儿难过,只得作罢。
顾墨轩知道他父亲顾虑小宝儿的感受,便趁着这个大好机会,把林安歌夸到了天上,小宝儿窝在顾镇怀里,还要时不时的补充一句,让林安歌的形象更加的锦上添花。
顾镇和顾宇轩听了这么半天,满是疑惑的问道:“这个林安歌就是当年你二哥见到的林安歌吗?”
“是啊。”
顾宇轩又问:“这么多年,和你在一起的人就是他?”
“是。”
顾宇轩还要再问时,忽间小宝儿咧开嘴哭了起来,在顾镇怀里挣扎着张开小手臂,又撒娇又委屈的道:“阿爹…阿爹…抱抱…呜呜…阿爹…”
顾宇轩顺着孩子的目光转头望去,只见远远的看见一位白衣男子慌忙的向他们这边跑来。
这人不是林安歌,还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安哥哥出来了,会是什么样呢,谢谢大家的支持哦
第68章 心痛
话说林安歌猛然听到小宝儿从石阶上滚下来,吓的魂飞魄散,忙撂下手里的活,急急切切的上了马车,一路上只觉得太慢,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此时见到孩子,顿时间眼眶仿佛泼了一盆清水,可就是没有流出,忙忙的抱过孩子,亲了又亲,哄了又哄,抚了又抚,用尽所有的慈爱和关切来宽慰孩子受伤的身‖‖体和心灵。
顾墨轩就怕林安歌这般,忙安慰道:“没那么严重,身上的伤不碍事,就是眼角边的严重些,现在没有消肿,看着感觉厉害…”
小宝儿指着外面,林安歌撇下滔滔不绝的顾墨轩,便抬脚走了出来,望着远处的亭子,柔声软语道:“小宝儿是在那里跌下来的?”
顾墨轩跟着出来,看了看那长长的石阶,一阵心疼袭来,道:“是啊。”
小宝儿眼睛里含着泪,撅着嘴,抽抽噎噎的点点头。
林安歌难受至极,轻轻的抚摸着孩子,道:“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当时小宝儿一定吓坏了,是不是?”
孩子听了,更是哭个不停,搂着林安歌的脖子,把小脸使劲儿的往里蹭,像是寻找安全。
顾墨轩等人这才恍然,他们只关心是不是摔疼了,却忘了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从二三十个石阶上滚下来,当时是怎样的惊恐和无助。
难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原来他们的安抚柔哄根本不在点上。
林安歌的细心温和,让顾镇和顾宇轩一下子有所改观,看来顾墨笙的话还是不能信。
顾墨轩惭愧的说道:“是吓着小宝儿了,都是爹爹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小宝儿的眼睛红通通,还在不停的流泪,“我怕,爹爹和阿爹都不在我身边,怕。”
这句话,把顾墨轩和林安歌痛得直发颤,二人围着孩子又是亲又是哄了一阵,由于他们太过亲密,使得在场的人都跟个多余似的。
顾墨轩长臂一伸,将林安歌和小宝儿揽在怀里,一只手给孩子拭泪,温声道:“好了,宝儿不哭了,都是爹爹不好,没有在你身边,啊,乖,不哭不哭了。”说着笑了起来。
小宝儿藏在林安歌的怀里。
林安歌眼中含着泪,似乎怕孩子见了伤心,硬是忍着没有落下。
再说顾镇和顾宇轩看到这场景儿,着实吃惊,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顾墨轩。
怎么说呢?
以前的顾墨轩自己都是孩子气儿,如今已然成了有担当有责任的父亲,如脱胎换骨一般。
再看他身边的男子,不用介绍,但凭孩子和顾墨轩对他的态度,也能知道,此人就是林安歌不假。
只是和他们想象中差了个十万八千里,样貌没有过于普通,举止没有过于轻浮,脾性没有过于算计。
相反的给人一种清澈脱俗之感,仿佛未染尘埃的泉水,流入这混浊不堪的世间,只是眸子红的厉害,可从他进来到现在,未见掉过一滴眼泪,想是在进来之前就哭过。
顾镇和顾宇轩不禁在心中盘算了这人的年纪,大约有三十岁了,可是怎么都看出来。
既然岁月没有光顾了他,必然是这几年过的顺心滋润。
想到这里,顾镇心里就不是滋味,再看顾墨轩围着林安歌转,就跟个大型的忠犬,咬牙切齿的暗骂道:没出息的东西,顾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林安歌说了一句拿扇子,底下人就忙忙的递给顾墨轩,顾墨轩则一下一下对着林安歌扇着。
林安歌又说拿蜜水,底下人早已奔到厨房,不一会儿就端来一罐上好的桂花蜜,顾墨轩便用温水冲开,特别殷勤的递到林安歌嘴边。
顾镇越发气的目瞪口歪,林安歌居然把我儿子当成佣人了,待要发作还未发作之际,只见那林安歌微微一笑,推开碗,对孩子柔声道:“小宝儿,起来喝口水。”
小宝儿跟小狗似的窝在林安歌的怀里不想动,撒娇哼哼了两声。
林安歌便用小勺一口一口的喂他,并对顾墨轩道:“这么热的天,你就只管让他哭,也不怕中暑,小宝儿的声音都哑了,都不知道喂他口水,润润嗓子。”
顾墨轩被这么提醒,也觉得是自己疏忽了,道:“我哪里能想到这么多,你不知道你儿子那哭的…”
这时,林安歌看了他一眼,道:“以后记住就是了。”
顾墨轩只得摸摸鼻子,“知道了。”
林安歌再看站在墙根的吴贵,便道:“吴大哥,别太自责了,以后用心点就是。”
吴贵听了,眼眶一酸,差一点当着满屋子的人落下老泪,“都怪我,我该死,让哥儿让了这么大的痛。”
林安歌在十多岁的时候,因不小心打翻了碗,热汤洒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