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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也奇怪吧,金陵城的公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而我只有一位正妻。”
其实林安歌一点都不奇怪,只觉得顾宇轩用情专一。
“我之前有几个妾室,她嫁进来之后,就寻了个错处,把香莲和柔儿撵出府,后来又纳了两房妾,却都因生产而亡。”
林安歌的心疼了几下,很想问一下那个香莲和柔儿去哪儿了?也想问那两名妾室的孩子怎么样了?
又一想,不用问了,若不是痛到极处,顾宇轩怎么会是这般情景儿。
“后来无意中发现,她们的死都和她有关。”
林安歌震惊,不由的问道:“…谁?”
顾宇轩的唇边一直挂着笑,却是又苦又涩,“李姝,我的夫人。”
林安歌:“…别是你疑心了,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
顾宇轩打断道:“你也觉得她好是不是?”
林安歌细想着和李姝仅仅几次的相见,确实是温文尔雅啊,不由的点点头。
顾宇轩笑了一下,不知是在笑林安歌还是笑自己,“全金陵城的人都说她好,是金陵城贤良淑德的第一人,可谁知道她的脸上究竟带了几层面具,想看清都难,当年我们府上逢难,她不离不弃的恩情,居然成了我的束缚,我若和别人说一句她的不是,他们都不信,对呀,谁会相信呢,她看起来那么好,那么完美。”说完,顾宇轩便沉默了,似是一种绝望的无语。
林安歌的心跟着他一样,沉入深渊,他笨嘴笨舌的不知怎么安慰顾宇轩,许久方说:“也许是误会,和她好好的说说话儿,疑惑解开了,才能好好的过日子啊。”
顾宇轩哀叹道:“说不到一块儿,说了也白说,谁也不理解谁,又何苦多费口舌,还惹的大家不痛快。”
林安歌垂下眼帘,脑子里不知想什么,突然听到顾宇轩又道:“对了,她的哥哥就是李慕。”
林安歌奇怪,顾宇轩好好的提起李慕做什么,他和他又不熟悉,仅仅是吃了几次饭而已,席间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顾宇轩道:“天佑到底是打了他,不过他是活该,怎么能惦记你呢。”
林安歌吃惊,更是一团迷雾,“…什么惦记我?惦记我什么?”
顾宇轩恍然,“天佑没有同你说?”
“没有。”
顾宇轩听闻,便笑了,“是我多嘴了,你也不用知道,反正天佑是出了气。”
林安歌还想再问,顾宇轩却不给他机会,起身告辞,“叨扰了半日,你不要烦才好,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同天佑说,我把日子过成这样,省的他们担忧。”
林安歌道:“好,你多保重。”
顾宇轩笑容更大,“我这是好事啊,离了这无形的牢坑,别提多自在了,倒是你们,还是回逍遥居吧,那里你更快乐。”
林安歌的眸子中满满的期待,道:“后天我们就回。”
顾宇轩深深的看着林安歌,半日方吐出三个字,“这就好。”
第83章 三日2
顾宇轩走了,林安歌的思绪也乱了,后来昏昏沉沉的睡着。
初秋的太阳照的人懒洋洋的,可到底透着凉意,林安歌是被冻醒的,起来呆望着院子,只在这一睡一醒之间,恍然隔世,平添出许多凄凉萧条之感。
林安歌移身走叶秋院,想着到府门口等顾墨轩和小宝儿归来,说不准还能再见一见顾宇轩送送他。
林安歌顺着小道走了一段时间,刚到一片桃林,就远远的听到一阵脚步声,林安歌望了望,是几个丫鬟婆子,她们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往这边来,林安歌对顾府的人是能躲就躲,便慢了几步转脚走到山石背后,想着她们走了之后再出来。
“…”
“…”
“…宝少爷长的和三公子那么像,居然真的不是亲生。”
“这事准了?”
“自然是准了,昨晚上老夫人和夫人叫三公子过来,不就是逼着他滴血认亲…”
“…”
“…”
声音由远及近的传到林安歌耳朵里,不由的震惊,又是恨、又是怜、又是气。
恨的是老夫人和夫人,为什么要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怜的自然是儿子,细想着昨晚他们回来的情景儿,小宝儿已然睡着,脸上却有泪痕,林安歌当时没有多想,原来受了这般的委屈;
气的当然是顾墨轩,这件事情对他只字未提,为什么要瞒着他,气到极致便生出怨念来。
“…”
“三公子哪里肯,后来逼急了,才说那孩子就是他捡来的。”
“听他胡说,什么捡来的,我看啊就是那妖精的儿子。”
“就是就是,不要然怎么那孩子和他也有几分相像呢。”
“对对,果然是妖精会妖术,让咱们三公子心甘情愿的给他养孩子,便让那孩子长的和三公子有几分像。”
“说的在理,你看那小娃娃长的,就跟小仙童似的,人哪里能长那么好看呢。”
“呸,什么小仙童,妖精的儿子当然是小妖精了。”
“你们说他真是妖精吗?”
“那还有假,都说他三十一岁了,你们看他哪里像?”
“只有妖精就是有几百岁也跟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似的,留住最好看的年华啊,这样才能勾引人。”
“是啊是啊,我听说这两日他病了…”
“哪里是病了,分明就是…”说到这里,那人声音压的很低,窃窃私语了半日,一阵刺耳的哄笑声响起。
一婆子呸道:“你这小蹄子,哪里听来的混账话,也不怕臊的慌。”
“昨日来的胡大夫说的,妖精啊就是妖精,狐媚下流,对了我听说旺财他们要弄些狗血来…”
林安歌起初猛然听到“妖精”两个字时,心中还在琢磨谁是妖精,这听来听去,渐渐的明了清楚。
原来他就是她们口中的妖精,一时间体会不到自己此时什么心情,她们怎能这般随意胡编乱扯,想他好好的人,凭什么让他们如此作贱诋毁。
林安歌不知哪里生出勇气和胆量来,竟然从石背后走出来,待要怎样时,还没怎样时,忽听“哎呦”一声,只见一人捂着眼睛,痛的蹲下身子,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那群人登时吓了一跳,看到林安歌时,又是惊慌、又是厌恶,但还有些莫名的兴奋,像是抓到某个错处,终于可以为民除害,指着林安歌要骂时,突然又一人尖叫声响起,亦捂着脸蹲下,众人更加惶恐不安,因为她们都见林安歌什么都没做,想来不是他动的手,可又是谁呢?
不会是三公子吧?
到底是主子,想着刚才说的话,不禁怕了起来,便搀扶着那二人仓促而逃,“快去禀告老夫人、夫人去,妖精随意伤人。”
此地只剩下林安歌,孤零零的看着一处。
那处有个孩子,满脸满身脏兮兮的坐在树杈上,面带着挑衅的微笑,朝着他一抬头,“不用谢。”
林安歌怔怔的原地,看了许久,方开口说道:“你不该打伤她们的眼睛。”
那孩子估计是没想到林安歌会责怪他,当下气的拿起弹弓瞄准他,停了许久,见林安歌不躲不闪,便问道:“你不害怕吗?”
林安歌黯然道:“怕,但躲没用。”
是啊,有用的话,他何止这般绝望伤感。
那孩子从树上跳下来,走近林安歌,上下打量着他一番,不客气的道:“饿了,给我点吃的。”
林安歌不禁苦笑,垂下眼帘,低声道:“抱歉,我也很饿。”
孩子似乎有些难以理解,挠了挠头发,便道:“等着。”说完就跟流浪的小猫小狗似的,转眼不见。
林安歌只觉得刚才像是在做梦,愣了半天,才有种梦醒后的迷茫和悲痛,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在他的脑子里乱撞,他想不明白,他既没得罪他们,又没有害过人,他们凭什么这般对他,想着想着,林安歌的视线模糊了,不禁用手揉了揉,转身要回叶秋院,那身子似有千斤重,两只脚却像踩了棉花,只得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
这一路上,林安歌想到了灵犀,果然大仙说的对,他要想一世安稳,就不要离开家;又想到顾宇轩,劝他不要来金陵城;还想到了顾镇,叮嘱他们早些回去。
想着想着,林安歌就恨起自己来,为什么好意的提醒,他一个都没有听。
不觉间到了叶秋院,只是刚走进院门口,只听头顶上一声响;林安歌迟钝的正要抬头,哗啦啦的一盆又腥又臭的狗血从上面直泼下来;可巧浇了他一身一头。
几个小厮藏在墙角根探出脑袋往这边瞧,捂着嘴拍腿偷笑。
林安歌是好长一段时间魂飞体外,如木头桩子的杵在原地,那些小厮见他跟呆子一样,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林安歌让这笑声一震,惊魂附体,慢慢的低下头去看手上和身上的血,似乎很久才确定自己遭遇了什么,扭着僵硬的身子转过来,眸子中的怨恨和悲痛是那么的哀伤,整个人飘飘然的像一缕幽魂。
几个小厮没来由的一阵心悸,“走,快走。”
话音未落,已经轰然而散。
林安歌全身冰冷的打战,慢慢的抬起脚往里走,刚走了两步,便加快速度的跑回屋子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住。
林安歌撕扯的把衣衫脱了下来,太污秽了、太肮脏了。
林安歌用帕巾使劲儿的擦脸上的血,越擦越多、腥味越重,不禁干呕了几次,狠狠的扔下帕巾,便到院子里的打了几桶井水,冰冷彻骨的水冲洗着他身上、脸上、头发上的血,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没有了让他恶心的气味,林安歌才止住不动,冻的麻木刺痛的身体裹在被子里,蒙头大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有人叫他,言语十分恶劣,林安歌本不予理会,想着等顾墨轩回来,可后来看到地上的带血的衣物,以及满屋子的血水,只觉得那难闻的气味又来了。
林安歌颤颤巍巍的穿上干净的衣物,提起一桶脏水打开屋门,此时正好一股凉风猛然灌入,林安歌的长发和衣衫向后飘扬。
泼墨的长发,雪白的衣衫,形成强烈的反差,林安歌又刚刚洗了冷水澡,肌肤干净的几乎剔透,宛如寒冰的玉雕,给人种诡异又凄凉的美。
看到这样的情景儿,刚才气焰嚣张的护卫先是一顿,然后不知觉的退了几步,这谣言说的多了,似乎就可信度,心中皆疑惑着他到底是不是妖。
林安歌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来,天色也渐渐的阴沉,又是一阵凉风拔地而起,吹的树枝树叶“飒飒”作响,漫天飞舞着半黄半绿的落叶,林安歌在其中欲似乘风而去。
正在这时,一护卫大叫一声捂着脸,鲜血从指缝中流出,众人大惊,一面口中说着“妖精”,一面落荒而逃。
说也奇怪,风就这么停了,暖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万物。
藏在拐角处的小乞丐抬头望望天,再看看林安歌,一面将弹弓挂在腰间,一面朝着他走来,从怀里掏出一直鸡腿递到林安歌面前,“吃吧。”
林安歌摇摇头,然后提着木桶冲洗石阶上的血,又把屋子打扫一遍,门窗都大开着,最后把血衣卷在一起,扔在院子外。
那孩子坐在石阶上,一面看着,一面吃着,忍不住开口道:“你就不应该清洗,让心疼你的人回来瞧瞧,再闹他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这才叫痛快。”
此时的林安歌正在用力的刷洗石阶上的血污,听了这话,不禁停顿一下,道:“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