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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深走近那马厩,一眼便看到这小畜生没精打采的样子,本来还有些心疼来着,可一看它尾巴精神地抽打着他的马儿,原先那份心疼瞬间烟消云散了。
“呵,你看这不是还挺好的么。”凌深哼了声,在大猫仔前蹲下|身子,隔着栅栏赏了大猫仔一记板栗。
大猫仔被打了下,顿时委屈地呜咽了声,用那双金色的大猫眼望着凌深。而方才一直被波及到的枣红色马儿,在大猫仔停歇之后,不甘示弱,抬脚就蹬了下那垂落在地的尾巴。而这尾巴许是所有动物的软肋之一吧,突然被踩了下,还是那么狠的一下,大猫仔登时疯了一样得发出凄厉的虎啸。
这虎啸震天,一瞬间传遍了整座楼船,吓得好些原先在甲板上的人都四散而去,而原先就在房间里的,更是躲在里头不敢出来了。
凌深也被吓了一跳,倒不是被这虎啸,而是被一跃而起的大猫仔给吓到了。就见近在咫尺的大猫仔猛地跃起,一头撞在那木栅栏上,发出“咚”一声闷响……看着都很疼的样子,凌深不免有些担心这小畜生会不会因此就撞傻了。
大猫仔在撞到脑袋后,终于安静地趴回到了地上,两只前爪捂着脑袋,身后的尾巴一甩落到身侧,然后就见这小畜生侧着眸子,一瞄一瞄地检查着自己的尾巴,而身旁的马儿斜着马眼颇为鄙视地瞧了大猫仔一眼。
这一眼凌深也是瞧见了,心中默默为自己这匹胆大的马儿点了个赞,连猛兽都不怕,好样的。不过他到底顾虑着自尊心太强的大猫仔,刚想让这马儿去一边避避,没成想这马儿也是个坏的,看一眼还不够,竟然冲受伤的猫仔打了个响鼻,在这分外安静的环境中尤为明显。
凌深听不出这响鼻中是不是含着不屑之类的情感,只晓得这猫仔在听到以后,虎躯一震,随后尾巴也不看了,站起来怒视着身边这匹枣红色烈马,浑身毛发倒竖,张嘴冲它怒吼一声。
这次的虎啸有别于方才那惨叫,是充满威吓的,顿时吓得马厩里其他马儿都闹腾起来,嘶鸣的嘶鸣,蹬腿的蹬腿……好些还折腾着地踢着栅栏,俨然是想要逃出这个马厩。
整个场面显得失控极了,于狁本还站在后头看着,这下也站不住了,将手中加了料的肉放一边,上前一把拽住自己的那匹准备帮着自个同伴踢大猫仔的马,并将它拉到一边。
“我的祖宗喂,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船主带着几个船工从甲板另一头穿过来,一眼看到眼前这混乱的场面,没差晕厥过去。他抬手扶着额头,看着那只仿似暴怒的黑虎,不经瑟缩了下,但很快他便寻上站在一边的于狁,冲上去便说道,“当初不是说好的,你当时可说这只黑虎很乖的,现在是要闹哪样啊,弄得这马厩乱七八糟的,要知道这里可还有好些客人的马匹啊,吓坏了可怎么办?”
于狁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眼下这局面的确是他们造成的,只是他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看不过眼的凌深给打断了。
“大不了就赔钱呗,还能怎么办?”凌深本来是准备阻止大猫仔的,眼下也不干了,站起来走到于狁身边,冲那船主继续道,“这种事你找我就行了,干嘛找他?左右这小畜生是我的,它惹得事自然也该由我处理。”
船主被凌深盯着,浑身一凛,下意识地又瑟缩了下他那略显圆润的身躯。船主是觉得眼前这人长得颇为凶相,虽面容好看得跟天神似的,总觉得是个不好相与的,这才一出事就找一看就好说话的于狁。他又偷偷瞧了眼凌深,发觉这人还看着自己,马上又敛了偷瞧的目光。
“赔……赔钱……”他起初说得小声,之后像确定了件事情,忽得充满了底气道,“赔钱,就赔钱,若这里有哪匹马不好了,你就得赔钱。”
说话的时候,这船主还是没敢朝凌深看,那样子妥妥像被吓到了。
凌深对此可满意了,也不再理会这船主,径直走向马厩。
此刻马厩里其他的马儿都在船工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唯独凌深那匹枣红色烈马还跟在跟大猫仔对峙。而就在凌深走过去的时候,大猫仔已经不安分地朝着面前的马儿扑了过去,只是这匹马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转个身,抬起后蹄冲大猫仔踢了过去。
大猫仔眼见情况不对,赶紧一个矮身,躲过了那飞来的两蹄子。
等凌深进了马厩,准备拉开这两畜生的时候,一虎一马都准备开始第二轮对战了。
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阵仗,凌深还愣了一下,等腓腓准备再度蹦起来了,他才回过神来,一个箭步上去把那硕大的虎头按了回去。
大猫仔没料到有人胆敢阻挠自己,金色的猫眼都准备怒目而去了,顺便掀翻这人了,却在嗅到身边那熟悉的气味后,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用回头看,大猫仔已经知道按住自己脑袋的是谁了,当下也不敢再乱动了,乖乖匍匐到地上,任由身边这人给他顺毛。
那匹枣红色烈马在看到凌深过来后,又打了个响鼻,前蹄用力踏了几下,这才垂头去吃料槽里的草料。
凌深扫了眼马儿,见它不再闹腾,便低头冲大猫仔说道:“起来,跟我出来。”
大猫仔得了命令,低垂着脑袋跟只做错了事的小猫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凌深走出了马厩。
船主见这人竟然将黑虎带出了马厩,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张圆圆的脸上竟是快哭出来的表情。
“你、你怎么能……”船主不敢正面对凌深发怒,只好又转向于狁,“你不管管?怎么让他把老虎放出来了?你让别的客人怎么办?”
于狁也颇有些无奈,朝凌深递了眼。
凌深自然接收到了,厉眼扫过去,顿时让那船主又瑟缩了下,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能怎么办?不敢出来就窝在房间里呗。”凌深走到于狁边上,并微微跨前一步,隔在这船主和于狁两人之间,才继续说道,“况你不也看到了,这小畜生很听话的,也不会故意攻击人,当然,若有人想对它干什么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船主有苦不能言,只好小声嘀咕一句:“它是老虎,我们能对它干什么。”
不料还是被凌深给听到了,他微微一笑,道:“那最好不过了。”
可怜船主自从见到这人后,这人从来就是一脸别人欠我百万银钱的模样,赫然这样一笑,蓦然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迷得那船主是瞪直了眼睛,一直目送着这两人一虎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另一头的甲板上。
于狁还记得大猫仔的加餐,临走的时候倒也拿在手里,等进了屋子,寻了个干净的地方作为大猫仔的临时休息地,这才将加了料的生肉放在地上。
大猫仔一闻到血腥气,爪子一伸就按住了那块生肉,那姿势仿佛就是在说:这是它的肉,谁也别想抢走。
凌深瞧了它一眼,嫌弃这猫仔怎么就这点儿出息。
不过这肉到底加了点料,大猫仔嗅了嗅,又舔了舔,舌尖泛起地苦味顿时令它对这肉没了兴趣。
大猫仔平日里也算是富养着的,自从跟了凌深就没饿着过,这会儿面对不想吃的东西,大猫仔很豪迈地松开爪子,丢弃了这块肉。
这动作凌深看在眼里,眉峰一拧,上前就按着大猫仔的脑袋,逼着它面对这块鲜肉。
于狁站在边上,有些看不过眼了,也拧着眉,劝道:“既然它不想吃,就别吃了,”顿了下,他继续,“饿个两天就会想吃的。”
这话一出,凌深按着大猫仔脑袋的手赫然松了下,他抬头,望着于狁,半响过后,终于说道:“狠,就这么干。”
大猫仔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只大概晓得是于狁在帮它说话,紧接着它的凌爹爹就松开了手,放它自由了,甚至还好心地将难吃的肉都拿走了。
大猫仔见自己不用吃这块肉了,心里还一阵雀跃来着,殊不知这是它这几天里最后一次见肉了。但眼下大猫仔显然是快乐的,脱离了那肮脏的马厩,它兴奋地甚至在地板上打了好几个滚儿。
等大猫仔终于安静地待在一边睡着了,于狁便又要检查凌深肩上的伤,看看愈合得怎么样了。
凌深安静地坐着,忽然想起街上所见,也是闲的,便问于狁:“你说别国皇子来你们南梁会有什么目的?”
“什么别国皇子?谁啊?”于狁头也没抬,继续手上的活儿。
“夏国的九皇子。”凌深回答得极为随意,却不料这回答之后,肩上的绷带赫然一扯,疼得他整张脸都皱到一块了。
☆、第七十八章 上京
于狁并没见过九皇子,自然也不清楚这九皇子长什么模样,只是听闻这样一个人竟然到南梁来了,想必有什么阴谋,一时失神,手中的力道自然没掌握好。垂眸见凌深皱着张脸,赶紧松开了点,这才问道:“你见过九皇子?”
感觉不疼了,凌深松开了面容,回道:“你也见过。”
于狁偏着头,仔细想了想,他素来脑子转得快,又是个擅于观察的,当下猜测道:“你是说那个齐九。”
“聪明。”凌深这一声夸赞足以证实于狁的猜测。
于狁了然,难怪那时他便觉得这人很面善,据说九皇子和二皇子为一母同胞的兄弟,面貌很是相像,而二皇子曾与他在战场上见过。只是素闻这九皇子为人低调,皇家祭祀的时候也不常露面,就是雁鸣当地的百姓都极少能一睹这位皇子的真容,估摸这人就是站在大街上,怕也没什么人会知道这就是他们那位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帝王的皇子殿下了。
“你是怎么知道那人是九皇子的?”于狁给凌深换完了绷带,就坐到他边上望着他,“他与你说的?”
“哦,他自报的家门。”凌深端着茶杯抿了口茶,之后回头见身边这人一脸凝重,还带着点点疑惑,脑子一转,便笑弯着眉眼凑过去,“怎么,吃醋了?”
“我只是记起了一些事情。”于狁抬眸间有些无奈,之前他还在心里疑惑赵云洲怎么没将这么重要的事与他说,现在回想起来,那赵云洲说是说了,不过说得比较隐晦,原话貌似是“大当家的已经成功攀上了强大的后台,你不用再担心他了”,于狁当时看了并没当真,只以为是赵云洲叫他放心、与他玩笑的一句话,毕竟在他印象中,他家这位可不是会去攀附皇室贵族的人。
“什么事?”凌深才不晓得以前的雁鸣城内有个叛徒存在过,还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地问道。
于狁瞧了他一眼,不紧不慢不咸不淡地说道:“之前听说你攀附了个权贵,现在想来该就是这位九皇子了。”
这凉丝丝的语气令凌深浑身一凉,如同被泼了盆冷水似的,他僵着表情,手指着自己,一字一顿道:“我、攀附?他?”
大当家的这种反应还挺少见的,于狁顿时来了兴趣,语气更显凉薄地说道:“嗯,听说是你主动的。”
凌深整张脸刷拉一下沉了下来:“哪个缺德的在造谣,明明是那家伙主动贴上来的……”
于狁一挑眉,继续诱导:“所以说是确有其事?”
这种被套话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凌深抿着嘴,不是很想说话,却又担心这人真被人挑拨了,片刻之后还是妥协道:“是啊,那个齐九自己找上门来的,让我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报他的名字。”
于狁听后,一时默了。其实起先他是不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