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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不为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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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衣裳的想也不想,直道:“往北,顺着划!”
  往北?老船夫一头雾水地想道,这天大地大的,光祸水河就足有十余处分支,往北……是往哪个北?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上两句,那白衣裳的已是大手扬起,照着人后脑勺“啪”地一下,狠狠赏了一巴掌,道:“让你办点事情,话都说不清楚。”言罢,敛了面色,又朝那老船夫微施一礼,缓声解释道:“老人家,朝北直往璧云城,来去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麻烦划快一些。”
  老船夫一愣,随后将那粒碎银小心翼翼地纳入兜里,满脸堆笑道:“好嘞,二位船棚里请——外头风大,当心着凉。”
  说来也是奇怪,这档口的南方正值夏末酷暑之季,沽离镇往北的璧云城偏又是距离都城最近的繁华地带,人流之广布自不必说,那一头钻进城内燥热不断的宽街窄巷里,活跟进了个大蒸笼似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着实不是人能常待的地方——
  这二位客官,从衣着品相上来看,不像是贵族官僚出身的世家子弟,倒挺像是专程游历四方的江湖侠客,然而这会子大热天的,有事干没事干,他二人又往人堆子里凑个什么热闹?


第49章 狗徒弟要索吻
  ——自风声四起的短竹帘外缓缓收回目光。
  河上少有船只; 因而恰是静若无人; 独那微风和着水声起落,时而高时而低。
  薛岚因矮下身子,将与外界相隔的最后一缕缝隙轻轻合上; 转而回过身去; 垂眸望向晏欺道:“师父,添件衣裳吧,那老船家说了,晚上风大。”
  晏欺横他一眼; 没好气道:“得了吧,死不了人。”
  “你……”
  薛岚因被他狠噎了下,一时又不敢往重了说; 只得不太高兴地压低嗓子,顺手解了件外袍拢他身上,小声悻悻道:“怎么说话呢……这种事,别老往嘴边上挂。”完事儿了; 似乎又怕被他拧着耳朵骂; 赶忙又没话找话地岔开话题道:“哎,对了师父……那划船的; 从方才进来起就一直盯着你看,你说……他看什么呢?”
  二人此番走得实在匆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临时起意。若非薛岚因那会子手欠非得将自家师父从结界里捞出来,眼下的晏欺约莫还躺在长行居的小软榻上享清福呢,又哪会无故跑到这祸水河边吹冷风吃沙子?
  “能看什么呢?”
  晏欺随手自腰间取过一枚水囊; 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两口,微一侧身,便恰好撞见薛岚因那漆黑柔软的,近乎有些温顺低垂的一双眼睛——倒不似往日那样过分张扬又不近人情,在这冷清得只剩竹篙轻摆的静谧之夜里,它亦仿佛是知难而退地沉寂下来,不再喧嚣了。
  晏欺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半晌,将那水囊朝薛岚因怀里一扔,略带戏谑地道:“他多半是在想……我这徒弟生得人模狗样,搁窑子里卖了,比他撑船一年都赚得多。”
  “那敢情好啊!”薛岚因闻言非但不怒,反是眉开眼笑道,“我在师父心里能有这个价,干什么都值了!”
  他说得尤为动听,晏欺却到底是个不给面子的,压根不买他的账:“行啊,一会儿下船到了璧云城里,大小窑子多的是,你随便挑,为师亲自送你进去。”
  听闻此话,薛岚因前一刻还笑意盈盈的大半张脸瞬间就垮了,跟那会唱戏的红白脸似的,能哭能笑,偏偏就不知害臊。晏欺向来晓得他这点,也不予理会,让他自个儿闷上一阵,指不定就好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薛岚因自己也觉得无趣,便不与晏欺闹了,轻咳了几声,改正儿八经地瞄向他道:“呃……说起璧云城,我倒是挺想问的,咱不是回敛水竹林里去吗?为何中途要停在离沽离镇不远的地方?”
  晏欺见他有所收敛了,也没再摆架子,转头将那折了剑鞘的涯泠剑搬出来,轻轻搁在腿上,淡道:“……我之前与你说过,涯泠剑成了这副模样,必须得修。”
  “那师父往璧云城去……是为了修剑?”
  “是。”晏欺点头道,“璧云城算是南域一带数一数二的繁华地段,靠近王都,人流庞杂,商铺数不胜数。我早年在城心落脚的时候,到过一处名唤‘韶龄’的小酒楼,那儿一家子上下原是打铁为生的,真要将涯泠剑修得利索,也只有他们能下得了手。”
  薛岚因听罢,难免忧心道:“璧云城终究与沽离镇相通相连,横竖也就半条祸水河的距离,万一聆台一剑派那群人追过来了,我俩不得完蛋?”
  晏欺道:“那也不一定。我早说了,它与都城靠近,遍地都是朝廷撒下来的眼线——他们那群自诩正义的伪君子,哪敢在官兵眼皮底下动刀子?”
  自诩正义的伪君子?
  薛岚因闻之失笑,不由徒生慨叹道:“唉,确实是这个道理。之前在洗心谷底遇到的任岁迁……还有那个什么谷鹤白,真真是要人命了,至今不晓得他们下地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
  “任岁迁这人硬要说的话,倒也很容易理解,至多是个贪得无厌的臭虫罢了……要说起谷鹤白的话,我是不懂他在想什么的。”晏欺淡声道,“十六年前我毁的聆台一剑派,是由他一人支撑起来的,拥护他的正派人士并不在少数,甚至曾一度赶超他的同门师兄莫复丘——如若中途不出什么幺蛾子,很可能再过几年,聆台一剑派的下任掌门,便非他莫属。”
  谷鹤白……当掌门?
  薛岚因眉角一抽,啧啧称奇道:“不是吧,他那种趁人之危的下三滥都能当掌门,那我岂不是下一任玉皇大帝?”
  “胡说八道!”晏欺抬手赏他一记爆栗,“你是玉皇大帝,那我是什么?”
  薛岚因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眼。
  然后,极尽真诚郑重地道:“您是尊贵的……王母娘娘。”
  “滚!”晏欺捏着他的耳朵痛斥道,“满口胡言,不知羞耻!”
  薛岚因埋头任由他狠狠拧着,却是不怎么反抗的。
  一双温柔低黯的眼睛犹自随着微渺的夜色垂落下来,拂过晏欺雪白的发梢,一路缓缓朝下蔓延挪移,最终,一动不动停在他冰凉湿润的薄唇上。
  “师父……”
  他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贴过晏欺削尖的下颌,指节没怎么施力,好似生怕会将他碰疼似的,格外地细致而又谨慎。
  晏欺仿佛料到他想做些什么。
  其实说到底,他也不太明白两个人之间,现在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在相处。薛岚因看似什么都说了,但由晏欺这一死脑筋的角度细细品来,和没说也并没有多大差别。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样……?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是对的?
  他不知道。
  然而沉默一阵,也并无要推拒的意思,只将眼睫稍稍下垂了,似睁非睁的,牵扯出一道不太情愿的弧度。
  薛岚因缓缓将他手腕扣住,低下头,温软的唇瓣擦过他光滑的鼻尖,顿了一顿,将欲往下继续触碰,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竹帘外猝然响起一道悠悠人声道:
  “二位客官,这么热的天,上璧云城去干什么啊?”
  晏欺猛地一把将薛岚因掀开,受足了惊吓似的,一连朝后退了好几尺的距离。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那老船夫在外搭话了。想必是一人撑船撑得无聊,也能理解,便索性有一搭没一搭地顺他话道:“……我家这小徒弟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非吵着进城里看看,正巧我也要过去办事,便带他一并去了。”
  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就算如此,随意冲出来打断别人索吻……这种行为,怕是不太妙吧?
  薛岚因一脸吃了鳖的表情看着晏欺,又看看竹帘外撑船人的忙碌背影,只觉满心柔情蜜意被人从中打断,纷纷化为风刀霜剑将人抛往十八层地狱里抵死折磨。
  “哎,二位客官有所不知啊……近来正逢七夕,这城头城尾,哪户人家不赶着过节的?”那老船夫倒是个不嫌话多的,犹自朝里说道,“眼下这光景跑去城里晃悠,人山人海的,受罪哟。”
  晏欺素来不喜热闹,如今骤然听闻至此,面上不由多出几分犹豫之色。薛岚因唯恐他下秒变卦,说不去便不去了,赶忙上前去抢过话头,冲那老船夫笑嘻嘻道:“七夕节多好啊,过节谁能不开心呢?就是不知那璧云城有什么好吃好玩儿的,老人家您给说说呗?”
  “嗨呀,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老船夫边撑船边笑道,“璧云城里什么乐子能没有?唱曲儿的,跳舞的,那街上姑娘一个两个长得跟花儿一样,别提多惹人爱啦!”
  薛岚因一听,眼都泛光了,连连拍手叫好道:“好啊!好啊!我这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呃……”话正说至一半,余光瞥见一旁不动声色的晏欺,登时骇得心头一跳,将尾音拉得老长,顺手揽过他肩膀拍了两下,吞吞吐吐道,“还没见过比我媳……师父更漂亮的人呢,一会儿到璧云城里了,定要好生开开眼界!”
  晏欺凤眸一挑,很是赞同道:“你是要好生开开眼界,年纪轻轻的,可莫要当个瞎子。”
  “师、师父,我说着玩儿呢。”薛岚因压低音量,好声好气道,“别说外面的姑娘了,不管是个什么东西,只要……只要它是个母的,我绝不看它一眼,我保证!”
  晏欺哂笑道:“为师年纪也大了,等着抱徒孙呢,管他公的母的,随便带回来一个便是了,还挑什么?”
  “师父……”薛岚因眼都垂下一半了,再施点力气,仿佛能直接砸进泥巴地里。晏欺瞧着也是可怜,思忖半晌,干脆借了他的话道:“……行了,别矫情,我也是说着玩的。”
  一通七拉八扯下来,由那老船夫在外听罢,不由得朗朗大笑出声,直感叹道:“二位客官,当真是师徒情深啊……”
  ——师徒情深?
  那确实挺深的。
  薛岚因回头与晏欺对视一眼,似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末了,抬手揉了揉鼻尖,一个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50章 弯的是剑,不是人!
  是以; 及至木船顺水一路最终抵达河岸; 此夜已是将近过了卯时,天外隐隐泛白,正是黎明破晓之际。
  薛晏二人匆匆辞别船夫; 便沿着码头边缘往城中心走。经过一夜不停的劳碌奔波; 任何人的身体状况都难吃得消,遂他二人自入城以来,也不急着直奔目的地,转在路边乘凉的草棚下寻了块空地暂且歇着; 以免过于疲惫的状态久不经调理,反在关键时刻容易坏事。
  ——所谓南域璧云城,素有“拨云见日; 珠璧联辉”之称,虽说恰与都城之间地脉相连,前后也不过一条河的距离,但真要对比起来; 里外人来之间; 又似缺少了那么几分森严刻板的意味在内,而多出来的那些小斤小两; 反倒为这座与众不同的城池平添些许烟火人情。
  如那老船夫所言,璧云城之繁华喧嚣,实非寻常小镇可比。这不,天才亮了没多久,街边往来不断的人群便迅速聚集起来了; 赶集的,买菜的,推车的,上下吆喝的嘈杂人声不绝于耳。
  彼时夏至方过,处暑即刻而来,恰又逢得七夕佳节,街头巷尾挂满了各色彩饰,描了金的大红纸灯还未点燃,及了地的明艳光泽已抢先晕人满目,生得如火如荼。分明还是旭日东升的初醒时刻,那些个红墙绿瓦下星点斑驳的咫尺阳光,却似要将漫天晨曦揉碎了嵌进人来人往的石砖地里,自拥它长眠。
  师徒二人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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