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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是我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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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倾……”沈阳倾不在房中,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不过,赵易莘直觉沈阳倾不会离他太远,他喊一下应该听得见,就算听不见也很快回来。
  “嘭!”房门被大力推开,一道残影冲到赵易莘前面。
  “怎么了?”沈阳倾看起来慌乱不已,原本捧着的糕点也滚了一地。
  “好像要生了。”相比之下,赵易莘就镇定多了。上次见识了周灵俊生孩子有了经验,到他自己生了反而不紧张。
  虽然过程很痛苦,但与孩子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别担心,先去找三叔。”赵易莘安抚沈阳倾,他知道沈阳倾的担忧。
  三叔在寨里没有和年轻人们去城里,他是个不爱凑热闹的。再者,他担心赵易莘提前生产,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你先忍忍,我很快回来。”沈阳倾意识到自己是赵易莘的主心骨,他不能自乱阵脚。他忍住心中翻涌不断地忧心情绪。他调整脑子也跟着清明起来。
  很快,沈阳倾带了三叔等人过来。巧的是媳妇们先和孩子回来了,媳妇们正好可以帮忙。
  “先躺着,准备生产。”三叔检查一番后确定赵易莘准备生了,他安排好后回去收拾生产的东西。
  “你别急。”赵易莘安抚某个抿紧嘴巴,明显紧张的的男人。
  “嗯。”沈阳倾回答,面色尽量放平和,但他依旧不安和担忧。
  对上沈阳倾关切的目光,赵易莘轻轻拍了拍他紧握的手,示意他别担心。
  关心则乱,沈阳倾懂得这个道理。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沉心,等睁开眼睛时,他又是那个沉稳可靠的男人。
  “痛的话抓我咬我都可以。”赵易莘脸上隐忍的表情,让他心中一痛。如果可以,他愿意替他承受所有疼痛。
  “嗯。”赵易莘轻轻嗯一声,微微闭上双眼,手紧紧握住沈阳倾的手。
  似乎是他肚子里的宝宝们急着出来赶去瞧瞧节日的热闹,没过多久他们就挣着要出
  来。
  因为吃好喝好,所以两个小家伙个头不小,赵易莘耗费了大半力气也没能让他们出来。
  “别急,慢慢来。”三叔在一旁引导。“好,用力……”
  折腾了半个时辰后,两个孩子终于出来了。
  “嗷……”婴儿哭声凄厉,不知是离开了温暖的母体还是对世界存有恐惧,皱巴巴的小脸哭得红扑扑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
  “不哭……”赵易莘心疼得想要哄哄他们。但三叔却说“让他们哭,刚出生的小孩子会哭才好。”
  疲惫不堪的赵易莘匆匆看了眼孩子们后忍不住昏睡过去。
  凌晨,月明星稀。
  天即将亮,像一盏煤油灯倏然照亮了整个空间,又带着一丝丝暖意,温暖心房。屋外,风依旧吹拂,但冷风变成了暖风。躲在树枝里的新芽,在温和暖风中悄悄探出头,打量世界的模样,新生命的到来,焕发出生机勃勃的景象。
  赵易莘醒来时看见了沈阳倾满眼血丝,显然他一夜未眠,只顾着守护他的一大两小。
  “醒了?”男人的嗓音似夹杂在两山之间的剧烈风潮,低沉嘶哑,却格外具有吸引力。
  “嗯。”赵易莘微微转头,就看见两小只躺在他身旁睡得香甜。赵易莘侧过身体,打算好好看看他的宝贝们。
  宝宝们还没长开,依旧一副皱巴巴的样子,丑萌丑萌的。但在赵易莘看来,他的宝贝是那么可爱好看。粉嫩的小脸蛋,莲藕一样白白胖胖的小手臂,一深一浅的呼吸随着胸膛起伏……
  “大的是蓝眼睛,小的是黑眸。”沈阳倾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里柔软成一团水。
  “是吗?”赵易莘仔细看了看两小只,发现有一只的头发微卷,有点像西域人。
  “大的像你,小的像我。”赵易莘得出结论。
  “嗯。”沈阳倾不在意孩子长得像谁,反正都是他们二人的孩子。
  “他们吃过东西了吗?”小宝贝们好像睡了很久的样子。
  “睡之前喂过羊奶了。”羊他们养了很久,吃的都是好的饲料,产出来的羊奶不会差到哪去。
  “那就好。”赵易莘忍不住伸手抚摸小宝贝粉嫩的小脸蛋,大儿子“嗯哼”一声,动了动继续睡,小儿子却抓住他作乱的手,像河狸抱着木块一样紧紧抱住他的手。
  赵易莘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同时眼神向沈阳倾发出求救信号。他原本是想逗一下宝宝们,却没想到手被抱住了。他不敢抽手,怕一不小心弄醒了宝宝。
  见状,沈阳倾上前挪开小宝宝的手,有东西来了,小宝宝放开爹爹的手转而抓住父亲的手。沈阳倾预料到他的动作,眼疾手快地拿了根小木棒放在他手里。手里有了东西的小宝贝心满意足地继续睡觉。
  “呼……”赵易莘松了一口气,咸鱼一样地躺在床上,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刚出生的小婴儿就像瓷娃娃一样脆弱,赵易莘怕他用力一点就伤到他们。
  沈阳倾一出手,稍显慌乱的场面得到控制了,赵易莘也能腾出精力思索。
  “阳倾,我们给他们取小名吧。”小名他们自己取,大名让沈北贺和莫柯取。
  “好。”沈阳倾也开始绞尽脑汁。
  “他们是元宵节出生的,要不大的叫汤圆,小的叫元宵?”汤圆又称元宵,都是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刚出生的小婴儿不就是这样吗?
  “这个不错。”沈阳倾颔首。
  “汤圆,元宵……” 他嘴里呢喃细语,目光落到睡得正香的小婴儿身上。他的目光温暖至极,仿佛可以渗出水来。
  “小名就叫汤圆和元宵。”话音刚落,汤圆踢了踢腿,紧紧闭合的双眼有睁开的迹象。果然,下一刻,汤圆睁开了眼睛。圆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转了转,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哇!”不是母父!汤圆一下子哭了起来。


第56章 56 包子们
  “哇!”不是母父!汤圆一下子哭了起来。
  “怎么了?”两位新手父亲顿时手慌脚乱。
  “吧嗒吧嗒……”小宝贝的泪水像掉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沿着脸颊落在被子上,大红喜被上的大牡丹花仿佛沾上了露水。
  沈阳倾想抱起汤圆,却被柔柔软软的小手挥开,汤圆哭得更凄厉。
  “汤圆乖,爹爹抱抱。”看着汤圆豆大的泪水和哭红的小脸蛋,赵易莘心疼坏了,他顾不上身体还有些难受,坐起来抱起他。
  赵易莘在夫子的宝宝还在云阴寨时学习过怎么抱小孩,所以他的动作很熟练,没有把小孩弄不舒服。
  “乖……”赵易莘一边抱一边哄。
  找到的熟悉的感觉,汤圆慢慢停下哭泣,但依旧一抽一搭,表情委屈至极。
  “呀……”汤圆好似找到了靠山,挥着短短的胖乎乎的手臂指向沈阳倾。
  母父,有坏人!
  虽然听不懂汤圆咿咿呀呀,但从他的动作神情可以看出他的意思。
  这是被嫌弃了?沈阳倾无奈,宝贝们的偏心在他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经常感受到。当他想感受胎动时,宝贝们很不给面子,尽管前一刻他们还跟赵易莘玩闹。
  刚出生时的他们哭个不停,直到把他们放在赵易莘身旁才止住,他这个父亲抱一下就哭。
  沈阳倾仰天长叹,他现在总算知道别人说的孩子黏母父是怎样的了。
  “汤圆,那是父亲,他和爹爹一样疼爱你们”赵易莘也看出了汤圆对沈阳倾的不喜。
  “呀?”汤圆头一歪,疑惑母父在说什么,他现在什么都听不懂。
  “乖!”汤圆的动作太可爱了,赵易莘忍不住亲了一口。至于沈阳倾和汤圆怎么样,他不管了,这么可爱的宝贝跟他玩就够了!
  见父子二人其乐融融,旁人仿佛插不进其中。沈阳倾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去热奶。
  沈阳倾回来时元宵也醒了,他静静地躺在一边一点也不争宠,但这样更让人怜惜,乖巧得让人心疼。
  赵易莘抱抱这个,亲亲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奶来了。”沈阳倾放下奶,羡慕地看着。
  “呀……”闻到奶香味,两小只转过头,眼神紧紧追寻。
  “要喝奶的话找父亲要。”看到勤勤恳恳的孩子他爹,赵易莘觉得自己独占宝宝们的爱,实在是太没心没肺了。
  闻言,沈阳倾眼里闪现出亮光,犹如一只渴望肉骨头的大狼狗。
  “呀……”喝奶奶!汤圆急得吐泡泡,他想喝奶,但他害怕高大严肃的父亲,可是奶奶在他那里,爹爹不帮他拿过来……
  “不要怕,父亲不会伤害你们的,他会像爹爹一样疼爱你们。”赵易莘鼓励他们。
  虽然听不懂爹爹说什么,但看这架势爹爹不会帮他们拿奶奶。
  元宵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果断向沈阳倾伸出小手。
  “呀!”父亲,要奶奶!
  “元宵乖!”沈阳倾惊喜地抱起元宵,激动不已。
  这是小宝贝第一次向他伸出双手,虽然有威逼利诱的成分在,但沈阳倾依然欣喜不已。
  “呀!”没喝到奶奶的汤圆不干了,他不肯接近看起来一点也不温柔的父亲。没有奶喝的汤圆小脸一皱,眼看就要哭了。
  “汤圆你看弟弟都敢靠近父亲了,看父亲是不是对弟弟很好,他给弟弟喝奶呢……”赵易莘循循善诱。
  说了这么多,汤圆还是不愿接近沈阳倾,但有了些动摇。他一双小手紧紧抓住赵易莘的衣襟,眼睛却时不时看向沈阳倾。
  “汤圆,你看弟弟都喝饱了,弟弟多勇敢。”赵易莘继续说道。
  “呀!”正巧,喝饱了的元宵惬意的伸手伸腿活动身体,但在外人看来像是耀武扬威。
  “呀!”父亲,我要喝奶奶。汤圆纠结好久,最终屈服在奶奶下。
  他一双稚嫩的小手颤颤巍巍地伸出,好像一颗刚长出来的小嫩芽忐忑不安地打量陌生的世界。
  “乖。”沈阳倾抱起汤圆,硬朗锋利的面部线条异常柔和。
  这个人,卸下平常淡漠的面具后,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赵易莘心想。
  汤圆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有些颤抖,他以为父亲很可怕。但当落入父亲怀抱的那一刻,是一种不同于爹爹的感觉。
  父亲的怀抱很硬,不像爹爹一样柔软。父亲的手臂孔武有力,让他觉得很安全,一点都不怕摔。
  “咕噜噜……”汤圆在父亲的贴心“伺候”下心满意足地喝奶奶,同时小手臂随意挥动,惬意极了。
  “呀!”我一点也不怕父亲了。
  折腾了挺长一段时间,天已经亮了。寂静了一晚的云阴寨陆陆续续热闹起来。大人的吆喝声、孩子的嬉闹声,从山里窜回寨里的大鸡“咕咕咕咕”地叫个不停。
  惦记着赵易莘和双胞胎的其他人起了大早,洗漱完后就过来看他们。
  “我没看错吧?”老六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没有睡醒。
  他看到了什么!老大竟然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小婴儿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不哭不闹!
  他肯定是没睡醒,老六猜事实应该是这样的。
  “大哥厉害了。”林诚瞥了自家汉子一眼,太失态了。虽然他也吃惊,但也没像他一样夸张。“谁都知道婴儿很黏母父而不喜父亲,做父亲的没有个十天半个月都抱不上小孩,而大哥第一天就抱上了。”实在是可喜可贺。
  不知为何,刚出生的小婴儿很黏母父,而不喜欢父亲,父亲一靠近他们就哭闹,很多父亲都是在孩子面前刷了好久的存在感才让孩子接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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