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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盏望着他:“这不过是你们找的借口。”
吴先生耸耸肩,不置可否:“洗白值就是一切。任务完成赚取的数额有限,也就没了价值。”
从商业的角度说,他们都像是给总部打工的。资历一长,创造力下降,还要浪费个系统配备,总部自然要想办法裁员。
陈盏瞥了眼桌上的纸张:“这些都是交不起保护费的?”
吴先生:“任务完成的顺风顺水,哪里知道通关后洗白值会这么难赚。”
说到这里恶劣一笑:“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先见之明,兑换替死道具。”
他最恨陈盏的便是这点,说是嫉妒都不为过。
因为对方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从一开始就不该顺从系统,完成那些垃圾任务。
陈盏起身拉上窗帘:“和我有什么干系?”
无权插手他人选择,选择的结果就更和他无关。
“有人是没能力,有的……”吴先生拖长语调,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则是太有能力被忌惮。”
陈盏随手捡起一张读了遍内容:“系统最讲究规则,总部不会对我下手,边放任边打压才是上位者的手段。”
吴先生问:“准备怎么应对?”
就他所知,陈盏绝对不会乖乖充当一枚棋子,配合总部的动作。
“认真生活,靠自己的努力赚取洗白值。”陈盏顺带一提:“我最近在写剧本。”
在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继续道:“你先在这里住下,过两天和我一起回国,这样安全些。”
吴先生:“我不缺洗白值。”
陈盏点头:“但你操纵其他滞留者干坏事,说不准被团灭。”
分明是关心人的话语,但听上去怎么那么令人胆寒?
吴先生最终还是选择留下,为了防止被陈盏算计,基本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状态。
总归也就两天,熬熬就过去了。
不知道两人是谁把厄运传染给了谁,当晚深夜,陈盏写剧本时,外面突然有红色光芒。
夜空中飞过一个白色的小点,从铁门外冲进草坪的人颤颤巍巍,倒在地上。
动静这么大,吴先生自然也打开门。
“出什么事了?”
陈盏提着水桶出去,叹道:“报警吧。”
烧成这样,呼吸全无,一看便是没救了。
警察来之前,吴先生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麻烦这不就来了?”
执法者故意把人害死在这里,至少能让陈盏心里添堵。
双方关注的重点明显不同,陈盏蹲下检查尸身:“原来滞留者不分国界。”
吴先生冷眼旁观,仿佛只是嫌弃尸体污染了空气:“这便是交不起洗白值的下场。”
录口供的流程对陈盏来讲已经轻车熟路。
吴先生在另一个审讯室,突然反应过来被陈盏利用了一番,免费给对方充当了人证。
出乎他意料的是,陈盏那边的询问很久才结束,事后有两名警察随他们一并前往别墅。
路上吴先生一度想询问发生了何事,碍于在场有其他人,不方便开口。
陈盏一进房门首先打开电脑,打开其中一个文档,用外语大致翻译一遍。
吴先生站在一边,越听越觉得心惊,他念出的内容和惨死的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盏用流利的语言和警察交流:“这是我新写的剧本。”
“模仿杀人?”其中一名警察皱眉。
陈盏皱眉:“可我这文章根本未曾发表,稿子也没丢,怎么会……”
两名警员面面相觑,最终同时把目光锁定吴先生。
“……”
我艹你大爷!
再好的教养也抵不过此刻的愤懑。
吴先生重新被带去局子里问话,系统蹦跶出来:“原来宿主一早就在算计他?”
陈盏笑了,温柔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脑袋:“算计他做什么?”
圆球不明所以:“可前两天文章不是这么写得。”
“报道我都看过。”陈盏站起身:“执法者杀死滞留者的方式无非是利用火、雷电、水等方式,既然选择我这里杀人,火和雷电是最方便的。”
自家门口外加特定死法,白天太过招摇,时间必定是深夜……
这些因素组合在一起,他一共写了五种不同死法的文章,刚刚展示的不过是其中一篇。
圆球打了个寒颤。
陈盏:“想必明天媒体就会大肆报道这个案子。”
系统:“对宿主有什么好处?”
“执法者想把事情闹大牵连到我,正好……”陈盏十分平静道:“说不准到最后国内外都会争抢这个剧本的版权。”
小说里的案件现实中上演,噱头多大。
“……”
陈盏笑着继续摸了摸圆球:“你这是什么表情?”
一副误上贼船的样子。
系统浑身发冷:“没有证据,想必人很快会被放回来。”
陈盏:“让吴先生难受些,我不吃亏。”
估计再过一日,警察还得来找他。
也是陈盏前些日子创造了太多国际新闻,让警方把怀疑第一时间放在了吴先生身上,等他们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写出这些的作者才是要被重点观察的对象。
系统:“宿主不担心?”
陈盏嘴角微翘:“以防万一,我之前就在外面安了监控。”
原本住在这里的瘾君子做贼心虚,自然不可能掏钱安装这种东西。
两日后,Y市。
别墅被彻头彻尾地打扫干净,食材都是新鲜的,等候着另一个主人回家。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两日不见,魂牵梦萦。
一个头七都可以过去了……按理陈盏该缓缓归矣。
可惜殷荣澜没等到他归来的消息,当天晚上,却在新闻联播上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作者有话要说: 陈盏:我也不想的。
殷荣澜:……
第114章 岿然不动
新闻联播的特色是用最平淡的话道出最震撼的现实。
对陈盏的事迹短短几句就能概括:近日,一名陈姓网络红人赴H国旅游,偶遇凶杀案。据悉受害者死法和陈某书中描绘一致,警方正在做进一步调查。
不过三秒钟的视频里,陈盏打了马赛克的脸一扫而过。
网友的洞悉能力相当强,新闻联播尚未结束,已经有人在网上整理出逻辑链,首先扒出了几天前陈盏深夜在机场的照片。
很快,熟悉的文体出现:我有一个在H国留学的朋友,据他所说……
千篇一律,认定了陈盏就是新闻里的人物。
空穴来风都能众口铄金,何况本就是事实。
【竹鼠:墙里开花墙外香!】
【来自北方的狼:以前陈盏频繁上热搜很反感,觉得他是买的,现在……我错了!】
【hug:单纯好奇新文究竟写了什么?!!】
……
文未发表,热度先一步起来。
H国。
陈盏用监控洗脱嫌疑,吴先生也被放了回来。
回去的路上,他的目光比毒蛇还要狠辣。忘不了在局子里警方询问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录像。陈盏居然反应这位‘室友’经常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甚至自言自语,难免有几分担心。
两个瘾君子早在几天前就被放出,别墅肯定是再住不了。为了让陈盏配合调查,警方暂时把他们安顿在一个小旅馆。
现在没了嫌疑,意味要自费。
陈盏手握改签好的机票,为了省钱只得坐上回国的班机。
两人的座位本不相邻,吴先生也不知犯了什么邪,多出了些钱说通后面的乘客临时换个位置。
陈盏已经戴上眼罩,传达出不欲多言的意思。
黑色的眼罩倒是衬托出他的唇部色泽很好看,吴先生暗道蛇蝎美人。
“用死亡做营销,你果真是个好人。”
陈盏声音平淡:“我想脚踏实地,你们却总想着一起坐过山车。”
结果一不留神就上天了。
这之后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吴先生再没主动说一句话。陈盏在睡意侵袭前颇感无奈,假使一开始对方就知道互不打扰是福气,哪里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回来的消息他只通知了王城一人,还是因为考虑到担心登机信息泄露被媒体堵截。一路遇到几次气流颠簸,熟悉的失重感传来时,陈盏才摘下眼罩。
天是暗的,曙光初现至少也要再等三个小时。
随着客流朝出站口走去,果不其然遭遇跟拍。不确定沿路随行的有没有读者,陈盏不好冷着脸,无论路人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均是在微笑和点头间来回切换。
王城这场及时雨在两分钟后出现,扮演好黑脸的角色,掩护陈盏顺利坐上车。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王城系好安全带,偏过头眼神格外复杂,一副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样子。
陈盏只问了感兴趣的话题:“那档综艺节目,没通知我再录播的时间。”
王城:“《论腹肌的消失之谜》……网上出现不少类似的帖子,林池昂哪里还敢让你再去?”
“就是说有他没我,”陈盏想了想:“为什么我成被放弃的一方?”
王城哭笑不得:“夫妻档综艺,要是林池昂走了,姜颖和谁秀恩爱?”
陈盏遂即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王城把他送到别墅外便离去。
灯一开,看见的是几乎一尘不染的房子。
陈盏用观摩的眼光环视一圈,佩服殷荣澜干家务的能力。院子里传来狗叫声,回头一望,率先看到的不是狗,而是映照在玻璃窗上的一张人脸。
“……”陈盏眼皮一跳:“这么晚你怎么在院子里?”
殷荣澜:“锄草。”
陈盏深深觉得是该把他脑子里的草摘干净,不再说话,先去浴室洗了个澡,除去一身的疲惫和灰尘。再出来时,殷荣澜正抱着狗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重播。
狗通不通人性暂不可知,但陈盏可以肯定此刻在它眼中看到了求救。从殷荣澜怀里把狗接过来放在地上,土狗撒开腿就往院子里跑。
大概真如系统所说,陈盏的心肠其实很软。感觉到同居对象身上散发的独守空居怨念后,先一步开口缓和气氛:“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殷荣澜把电视声音调小,转过头看他:“谎言。”
白天捉贼破案,晚上去警局录笔录,翌日一早还要接受媒体采访,大概连吃顿饭的功夫都很奢侈,谈何思念?
真相被揭开,陈盏轻咳一声,拉开双肩包倒出买的纪念品。
坦白讲在国外寻找灵感的这些日子,他确实过得十分充足,甚至有点乐不思蜀的迹象。
都不是斤斤计较的性格,偶尔的矫情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殷荣澜指腹摩擦着陈盏带回来的钥匙链,恢复往常温和的表象:“新书准备什么时候发表?”
陈盏:“趁热打铁,就这一周。”
《异变》的风格不同以往,当然这不是读者所关心的,国外的现实版案件同步上演,让他们对内容充满了好奇。
有心人查出陈盏在国外的行踪,致力于和黑暗势力做斗争,从人到书,充满了传奇的色彩。
不用当综艺节目的场外主持人,王城也没让他就此轻松,趁着热度旺盛,接了两场活动。闲暇的时间陈盏依旧专心上课,学习射击时,碰到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富二代。
没如往常避之如蛇蝎,他们态度友好地打了招呼,还有人请喝了饮料,行事间透露出一种诡谲。
陈盏嗅到了讨好的味道,不知晓原因。
恰逢这时,一直游离在场外的谭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