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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方自己倒是满不在乎:“嗨呀,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屿哥你听得懂就行嘛。”
韩屿懒得说他什么了,反正也已经无法拯救。
钱方得到了确定答案,心满意足地回去向孙大小姐报告八卦的进展。
而韩屿的心情十分复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想起齐安年少时面带沉郁的神色。又想起齐安多年后西装革履、沉默刻板的模样。
脑海里一会儿闪过齐安那张冷冰冰的脸,一会儿闪过齐安站在病房门口,那个如释重负、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以及在他的梦境里,所窥见的从没见过的、另一面的齐安:渴望亲密又强自克制,青涩羞耻却温柔驯服。
那个喝醉酒的晚上,他未能付诸实践的那些冲动和欲念,不知为何又开始持续翻腾,蠢蠢欲动。灼烧得他整颗心脏发烫,燥热不安。
就算没法确认到自己喜欢的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但是好像就是这样中了齐安的毒。
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刻,那颗种子悄悄潜伏于心,日渐茁壮,直至枝繁叶茂,到变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他想,自己这样大概是没救了。
万万想不到,单身二十多年,老房子一朝着火,竟然是栽在自己情敌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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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下午,韩屿已经在普通病房安顿下来。虽然暂时仍不能出院,但是活动却自由了很多。
今天的新安集团24层,气氛异常和谐。
日常冷着一张脸的霸道齐总,今天来上班时,脸上竟然一直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让每一个看到他的高管都忍不住暗自疑心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齐总今天心情倍儿好!”这个小道消息迅速在新安集团上下蔓延开来。大家都在偷偷猜测,老板究竟遇到了什么喜事。
秘书A悄悄撞了撞秘书B的肩膀,低声八卦:“我们齐总今天这心情,简直是铁树开花,百年难遇啊。”
秘书B赞同地点点头:“可不是吗,你没看刚才销售部的老大,拿着上个月有所下滑的业绩单来找齐总汇报,齐总不但没发脾气,反而和颜悦色地鼓励了他几句——我敢保证,刚才主管在办公室里咳嗽的那一声,绝对是因为她不小心高兴得笑出声来了。”
到了下班时间,匆匆从公司离开的齐安依约前来探病。
他不知道自己的离去给下属们带来了更多的讨论空间——“哇不是吧,齐总这个工作狂居然也有按时下班的时候。”“可不是吗,而且我看刚才齐总收拾东西挺迫不及待的,估计早就想走了。”
与此同时,病房里的气氛也显得异常宁静和谐。
之前只能隔着玻璃站在门外的人此刻近在咫尺,韩屿更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心境上一点一滴的变化:懵懂不知的时候尚且不觉得,确认自己的心意后,他再看齐安的行为,哪哪都有点不对劲。
齐安正专心致志地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长长的果皮从他修长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漏下来。西斜的日光柔和地洒进一片素净的病房里,映在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瞬间竟让韩屿生出一种浮生若梦的错觉。
犹记当时年少。韩屿曾经兴致勃勃地和齐安讨论过自己未来的理想生活:“我想要有一幢带阁楼的小房子,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坐在阁楼的柔软地毯上翻看最喜欢的漫画。而我的恋人并不数落我的幼稚、不务正业,反而安静地靠在一旁,笑着削给我一个汁水饱满的清甜苹果。”
齐安笑他一个富二代的理想生活竟然如此艰苦朴素。
但是轮到他自己的时候,齐安的愿望比韩屿还要接地气:“我啊,希望有个人能令我在半夜十二点突然地想念。我或许会跑到他家楼下大声呼唤他的名字,而他不会嫌弃我扰人清梦,反而愿意走下楼去,听我说一些漫无目的、异想天开的话,那样,我就很开心了。”
往事一帧帧回放,看每一帧都像是写给未来的伏笔。
在一个月之前,韩屿决计想象不到,自己会与齐安有这样相安无事、互不干扰,甚至堪称温情脉脉的时刻。
齐安给他削个苹果,他会脑补是不是齐安还记得自己曾经与他讨论过的那些话题。
齐安去向医生询问病情。他会脑补是不是齐安很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齐安带来的鸡丝粥里没有香菇。他会脑补是不是齐安一直默默注意着他的喜好。
如果时光能够按下暂停键,他想给这个时刻拍下好多的纪念照片。
而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的齐安,心中的欢喜同样难以言明。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读过的好多诗,一字一句,从不敢与人言说。想起韩屿那时候充满活力的笑容。想起自己在午夜十二点生出的细细密密的想念,却只能强自克制地,一张张翻阅旧年的照片。
如果有机会能够回转时光,坐在年少时曾经心心念念的、刻骨铭心的、最喜欢的人身边,你最想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静静地削完这个苹果,递到他的手上。如果那个人会因此感到有那么一瞬间的幸福,我就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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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当韩屿被宣布结束观察期,可以出院的时候,他心中竟然还诡异地升起了一点遗憾。
这几天以来,韩屿总算是体会到了近乎恋爱的美妙滋味。
原谅这一个二十多年的单身狗,号称有过几个喜欢的对象,而事实上,却连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总是被齐安把这种心动的迹象掐死在了萌芽期,连牵个小手的成就都没有达成过。
他还是第一次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这样的靠近他。越相处越觉得令人着迷。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齐安竟然是这样妥当又体贴的人。一举一动,那些从冷淡外壳下不经意间泄露的温柔,撩得他心肝发颤。
钱方获知屿哥出院的消息,本来兴奋地来到医院,想拉着屿哥晚上去庆祝一下。
一进到病房,就看见齐安已经在那里帮屿哥收拾各种东西,钱方惊讶得眼珠子都瞪圆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在韩屿杀鸡抹脖子一般的眼神暗示下,钱方总算艰难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怎么才几天不见,你们就这样背着我搞在一起了?
第10章 富二代×总裁(10)
跟着屿哥走到大厅办理了出院手续,在齐安表示告辞离去之后,钱方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种复杂的心情,连钱方自己都难以形容:一方面有点觉得自家的白菜要被猪给拱了,一方面感觉屿哥这下手速度委实有点太快了。
韩屿一转头,就瞥见钱方一言难尽的表情:“你这样是啥意思?以前你和孙大小姐天天撒狗粮的时候,我也没把你怎么着啊。”
钱方挠挠头,勉强形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没什么,可能是看到屿哥你这已经决定要弯了,一时间有点接受无能吧。”
韩屿把不多的东西放进自家的车里,示意司机自己开车回去。他拉开钱方的副驾驶车门:“反正还不是迟早要接受的么。我们现在去哪儿?”
钱方老实交代:“冯文远那小子最近得了瓶好酒,说要留着庆祝屿哥你出院呢。刚子最近又出任务去了,这次来不了。”
一听说去冯文远那,韩屿顿时又想起了点啥:“正好,我最近正有点纠结要怎么才能下手追齐安来着,冯文远这小子情史丰富,我得找他问问咋办。”
钱方暗自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就你们刚才那氛围,齐安这冰山都主动帮你收拾东西了,说你们之间啥都没有,那也要有人信啊。”
韩屿无奈地解释:“真的啥也没发生啊,他这几天就是来探了一下病,我们连点肢体接触都没有,最多也就给我递个苹果。”
钱方的立场很坚定:“屿哥你想啊,闲的没事谁天天来探你这点病啊,你看连我都没有天天报道,更别说齐安那种大总裁了。”
这个说法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韩屿还有别的担忧:“问题是我们这不刚和好呢嘛?万一他要是觉得心有愧疚所以多来了几趟,那我会错意了多尴尬。”
对于这种说法,钱方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那咱们还是去问问文子吧,他经验比较多,肯定能分析得出来。”
两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一会儿就开到了冯文远家里。
钱方开车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通知了冯文远,此刻冯文远家里的酒已经拿出来摆上了,就等着他俩来呢。
三个人聚到一起,乍听得屿哥喜欢上了齐安,冯文远也禁不住刮目相看:“我说屿哥你这可以啊,你认真的?”
“嗯,”韩屿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还没什么进展呢,而且我也不知道齐安他到底能不能够接受男的,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支招来了吗?”
面对屿哥提出的这个问题,没想到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冯文远也同样无计可施:“我平时那都是玩玩,只需要砸钱砸资源就能打发了,屿哥你这下要玩真的,那我也不会啊。”
冯文远身为娱乐公司少董,身边的娱乐圈俊男美女那是一片一片的,而他素来也不是个用强的人,和那些对象们基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还真没正儿八经地投入感情追过谁,因此面对屿哥的疑问,他也提不出点啥有用的建议。
不过冯文宇交游广阔,他想了一下,给出了个其他的办法:“屿哥,我认识一个酒吧的老板,他的酒吧在gay圈很有点名气,老板本人也挺有意思的,我看他对这种事见得多了,说不定能帮你分析分析。”
钱方插言:“你说的那人靠谱吗?别到时候把这事情给捅得人尽皆知的。”
冯文远信誓旦旦地保证:“那老板我认识好几年了,是个不错的人。其实你们应该也听说过,他就是B市那个白家的小儿子。”
B市的白家主要是走从政的路子,他们这种人家的讲究挺多,前些年白家的小儿子宣布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气得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勒令他立即分手,不要给白家蒙羞。
没想到白小公子也是个硬气的,他不同意老爷子的决定,公然和家族决裂,义无反顾地离家出走了。
碍着白家的面子,大家对此讳莫如深,也不知道白小公子到底去了哪里。没想到他倒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在S市混出了头。
这种大家族的事情本来也轮不到冯文远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知道,但是白家那件事情之前曾经闹得不小,白老爷子就是想捂也捂不住,所以就连他们也隐隐绰绰地听说过一点儿。
说到这里,冯文远也有点为屿哥担忧:“虽然我们经商的不像他们从政那边,有那么多规矩,但是屿哥你要是真的出柜了,伯父伯母不会同意吧?”
韩屿也仔细地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们家毕竟上面有我哥继承家业了,而且我哥家里已经有了小侄子果果,爸妈应该不至于为这件事情纠结太久。就算一开始不能接受,我好好和他们谈谈,估计也拗不过我。”
“这倒是,真论起来,屿哥你的压力也不算很大。”冯文远赞同地点头,“不像我,家里只有我一个,我妈最近也在劝我早点定下来。”
钱方奇了:“你不是反正男女通吃吗?收收心找个女朋友定下来,不就能对家里有个交代了?”
冯文远无奈地回答他:“哪有那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