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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过分美丽[穿书]-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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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废话。你怎么这么喜欢背后抱人?谁教你的?”
  “不是师兄吗?”孟重光语调委屈至极,像是没抢到奶的小奶狗,哼哼唧唧的,“师兄不记得了?我们第一次的时候,师兄一点都不配合,说看着我的脸办事儿太别扭,硬要我到后面去。……后来又叫得可凶了,说疼,让我滚出去。我哭了你才不骂我……”
  徐行之听他这副腔调就有点憋不住想乐。但很快的,他便没了笑闹的力气,脸色煞白地由孟重光摆弄。
  “师兄真的很,很紧……”
  徐行之冷汗盈额:“你他妈嫌紧你倒是出……啊……”
  “不许叫。”孟重光一把捂住了徐行之的嘴,“……他们会听见的。”
  沐池之欢,虽是令人回味不已,然而孟重光在回过神后简直要悔断肠子。
  他一时忘形失态,竟然放任别人听见了师兄的声音。
  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他拥抱着徐行之,将被子翕翕然顶出一片雪浪。
  徐行之失神地望向床顶。
  在抵死的碰撞中,他可以确认,至少现在在他身后的人不是一名随时都会离开消失的梦中客,这让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满心慌乱的徐行之莫名安心了下来。
  此外,徐行之并不介意坦坦荡荡地承认,他十分想念这种刺激得让他心尖发颤的滋味儿,从身到心,皆是如此。
  接下来数日,孟重光与徐行之滚遍了南狸宫殿的角角落落。
  他们左右是不急着去做些什么的,钥匙碎片放在那里也跑不了,徐行之就由着心、由着劲儿,跟孟重光疯闹了许久。
  某日,他闲来无事,拖着步子四下闲转,却在一处回廊下看到了陶闲与曲驰。
  陶闲蹲在曲驰身侧,正在地上写画着什么,曲驰学着他的动作涂涂抹抹,两人看起来异常和谐。
  陶闲敏感得很,听到足音便回过头去,看见徐行之,立即慌张地立起身子来,还未开口,脸已红了大半:“徐,徐师兄。”
  徐行之披衣而立,孟重光的外袍于他而言稍显长了些,边角随着廊下风缓缓摇摆着,愈发显得他身材劲瘦高挑,骨肉匀停。
  曲驰抬头跟徐行之打了个招呼,便兴冲冲地模仿着陶闲,一笔笔在地上涂抹着圈圈。
  徐行之走过来,想在廊檐台阶边坐下,陶闲动作麻利地扶了一把徐行之的腰,又扯下自己的外袍,叠了两叠,垫在台阶上。
  他温驯道:“徐师兄请坐。”
  徐行之也不同他客气,就势坐下:“你倒是体贴。”
  坐下后,他将暖热了的外袍褪下披在陶闲肩上。
  陶闲有些惶恐,推搪了几下,徐行之啧了一声,他才红着脸接受,手指揉弄着衣带,局促道:“师兄,我先给你暖着。等你冷了,我再还与你。”
  徐行之哪里会在乎这个,笑着摆摆手:“再说再说。……你们两人在做什么?”
  陶闲害羞地:“曲师兄缠着我,要我画糖葫芦给他。自从上次我说给他听,他便惦记上了。”
  曲驰听不出他们是在讨论自己,本是在一心一意地画他的糖葫芦,然而,当陶闲温存的目光落于他身上时,他却似有所感,抬头冲陶闲笑了一笑。
  曲驰的五官均为“温文尔雅”四字所生,眉眼间自有陶然之色,只与他的目光接触,陶闲便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来,搭于双膝上的手指紧张地屈伸不已。
  徐行之起了些玩心,用胳膊肘撞过陶闲后,故意在他耳边低语:“你与他可是道侣?”
  这些日夜以来,徐行之冷眼旁观,只觉周北南与陆御九,曲驰与陶闲关系均是非同一般。
  不过这并不算稀奇。蛮荒之中能有人搭伴,已是幸甚至哉,这群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在此荒原之中,长夜难度,又何必介意陪伴自己的是男还是女。
  孰料,陶闲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反驳:“徐师兄怎么会这样想?我,我与曲师兄,是天壤云泥,不啻天渊,我怎么敢肖想曲师兄呢?”
  陶闲话说得紧张,却极为真诚,这叫徐行之略有诧异。
  陶闲望向曲驰,见他又背对着二人开始认真写画,向来躲闪的眸光中才敢放出无尽的崇慕之光:“我从未见过比曲师兄更温柔更好的人。在现世之时,我便一直想着曲师兄当年用一百灵石为我换糖葫芦的事情,特别可惜当初没能和曲师兄多说几句话……”
  当初用两串糖葫芦敲诈了曲驰一百灵石的罪魁祸首干咳一声。
  陶闲一谈及曲驰,口吃与害羞的症状便一扫而空,眼里尽是温情脉脉的神采。
  “后来我长大后,便离开了茶舍,带着行李四处打听曲师兄在哪里。我当初年幼,实在不记得曲师兄是哪一门仙派的,只好花了两年时日,一一打探过去,只想着能拜入曲师兄门下,远远地看着他,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徐行之想,一串糖葫芦,几句暖心话,便让这孩子记了这样久,他的人生,想必也着实可悲可怜得很。
  徐行之对这种乖孩子向来心软,便伸手摸了摸陶闲柔软的头发。
  陶闲显然不适应这般亲昵的肢体接触,受惊小狗似的往后缩了缩。
  徐行之也不介意他这样本能的规避,咧嘴一乐:“陶闲,你是什么时候当上丹阳峰弟子的?”
  这几日,徐行之纸醉金迷,但脑袋也越来越清晰。
  原主的记忆再没有复苏的迹象,眼见真相已近在眼前,徐行之再想逃避也是无用,不如帮孟重光取了钥匙,回到现世,找到九枝灯,当面问一问他,那一首“九枝灯在琐窗空,镜中惆怅见梧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与此同时,他也想从这些人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虽然每人所知道的内容不同,但若是能互相补充,或许也能拼凑出一个大致的真相来。
  陶闲想了一想:“天定四年三月初三。”
  “你倒是记得清楚。”徐行之一乐。
  陶闲略带伤感地一笑:“怎么能记得不清楚呢。我三月初三上山时,桃花开得正好;三月初十的时候,满山的桃花都落了,曲师兄也变成了这副模样。”


第54章 沙暴临境
  陶闲语调中的伤心与自嘲让徐行之心头微酸。
  他半认真半感慨地问陶闲道:“曲驰这丹阳峰大师兄做得好好的,又何必牵涉进神器的事情里来呢。”
  陶闲困惑地看向徐行之,好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神器?我,我不懂,也没见过。只是在进蛮荒后,听周师兄他们抱怨时提起,说……说是,四门神器都是假的。他们拿到神器,等到要动用时方才知晓,叫他们应对失当、措手不及,才被擒获了。”
  与陶闲的一番对话叫徐行之更加纳闷了:“你一没见过神器,二又未参加当年之事,又为何会被发配到蛮荒来?”
  陶闲诺诺地乖巧道:“曲师兄那时受伤极重,身边离不开人。……我,我是自己愿意……跟他进来的。”
  “……你是……”徐行之震惊到无以复加,指着曲驰宽阔的后背,压低声音道,“此事与你无干,你也不通法力,只是刚入门七日的凡人。只是为了他,你就要进来?”
  陶闲费力解释:“我不大识字,但是以前唱戏的时候也看过不少戏本子,上头都说,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曲师兄送了我糖葫芦,又,又把我兄长的尸骨送回我身边,帮我安葬,是,是大恩大德。……再说,丹阳峰其他弟子都,都不必入蛮荒,曲师兄当时重伤,身侧又离不开人……所以……”
  徐行之对这个看上去女气又柔弱的男人印象大改。
  若是论“义”这一字,世上无有几人能超过这个矮小又文弱的娘娘腔了。
  注意到徐行之的眼神,陶闲腼腆地笑起来:“徐师兄,你别这样看我……我也没,没那么高尚。我当时只想,曲师兄神通广大,可能不需多久我们就能重新走出蛮荒了。没,没想到,在这里一待就是,这么久。”
  “会出去的。”徐行之安慰他,“我们都会出去,一个不落。”
  “徐师兄,我信你。”陶闲细长的丹凤眼中尽是纯净的信赖之意,“你说过,会把我兄长尸骨带回,你说到,就做到了。我信你。”
  徐行之苦笑,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发力揉按几下,陶闲立刻小动物似的弓紧了脊背。
  徐行之习惯与人亲密接触,即使是容易害羞的陆御九也不至于像陶闲这样,时时刻刻像是惊弓之鸟一般,露出慌张至极的小表情。
  徐行之逗弄他:“这么怕?”
  “我胆小。”陶闲抿着嘴,有点怯懦地承认自己的缺点,“还好,我有曲师兄庇护,也有阿望。……当初就是我与曲师兄把阿望捡回家的。……对了,还有孟重光。他很好,是个好人。他一直在蛮荒中找师兄。现在,他找到了,我为他高兴,也为师兄高兴。”
  在世人眼中或许十恶不赦的孟重光,在性情温软的陶闲看来竟然也能算一个好人,这不得不让徐行之心中多冒出了一层疑虑。
  当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们盗神器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至少在原主的记忆里,关于神器的记忆也就只有七年一度的神器赏谈会。
  徐行之从不知由风陵山镇守的“世界书”放置在何处,甚至连“世界书”有何本领亦无从知晓。他只远远看过几眼,只知那是一团清雅纯粹的瑶光,连形态都难以辨明。
  每次在召开商谈会时,神器都是被各仙门府君一齐护送而来。
  为了避免有恶徒觊觎,致使神器失窃,徐行之、曲驰、周北南与温雪尘都需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巡视外围,夤夜警戒,因此这赏谈会每办下来一次,徐行之等人都恨不得能累得脱上一层皮。
  要早知保护的都是假物,他们又何必这般费心巴力?
  但是,话再说回来,神器并非凡物,若是被人轻易知晓所在,那便是大大的麻烦。
  风陵山声望乃四门之首,徐行之乃风陵首徒,且颇受清静君爱重,亦不知世界书平时被安放在何处,周北南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打起这世间至宝的主意?
  徐行之正苦思冥想间,便见曲驰丢下树枝,起身跑来陶闲面前,拉住他的手,指住地上好几串蘸着土灰画成的糖葫芦:“它们是长这个样子吗?”
  陶闲微笑:“是的。曲师兄画得很像,比我还要像些。”
  曲驰浅浅笑开了。他指着一串最大的糖葫芦,说:“……你看,这是你的。”
  他画了一大把糖葫芦,里面既有周望的,也有徐行之的,他一样样点给陶闲看,好像那里躺着的都是一串串货真价实、亟待出售的街头甜点。
  陶闲就含笑耐心地听他清点,时不时还点一下头。等曲驰把每个人的都数了一个遍,他才疑惑地夹起眉来,把地上灰扑扑的糖葫芦们点了个数:“……你的呢。”
  曲驰一怔,又一二三四五地点了一通,才不好意思地笑道:“忘了。”
  陶闲很大方地指着自己一颗颗大如脑袋的糖葫芦串:“我们分着吃。一人一半呀。”
  曲驰想了想,开心地点下了头。
  徐行之眼见他们之间这般温情又协调,不自觉浅笑起来,出声对陶闲道:“他一个大傻子,白捡你这么一个挚友,倒是不幸里的万幸了。”
  曲驰听见了,便背过身来,抗议道:“我不是傻子。我是曲驰。行之,你不能这么说我。”
  徐行之举手:“好好,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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