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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下手,打一字。”贺子哲沉吟一声,抚掌说道:“我知道了,是‘摹’字。”
“正是,小哥真是聪慧。”摊主取下花灯,递给贺子哲。
贺子哲道了声谢,转手递给萧鸣,“师父,送你。”
萧鸣接过,细细打量,形象逼真的莲叶,精致的花心。这样的花灯,他两辈子头回见。
“师父,那边有卖面具的,我们去看看。”贺子哲又拽着萧鸣,跑到一个摊位上,买了两个面具。给萧鸣戴了一个,自己也戴上了另一个。
两人顺着人流前进,没走几步,贺子哲惊呼:“师父,有糖人,我去买。”
“哎,别乱跑。”萧鸣喊道,一转眼,贺子哲的身影便被人群淹没了。
“真是个活泼的家伙,”萧鸣抓抓头发,提着花灯,等在原地。
良久,没见那小子回来,萧鸣无奈地取下面具,往人群中挤去。
热闹的氛围,鲜活的表情,真是一群幸福的人呐。
萧鸣挤到卖糖人的摊位,没见到贺子哲。买了一把糖人后,又循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圆圆的秋月倒映在河面,两岸的花灯倒影,三三两两点缀在侧,伴着涌动的波纹,跌跌宕宕。
萧鸣边走边看,终于在一座拱桥上,看到了戴着面具的贺子哲。
萧鸣纵身跃到他身边,揪住他的耳朵,“再乱跑就掐掉你的小弟弟。”
贺子哲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
萧鸣挑挑眉,视线扫过他空空的手,“你买的糖人呢?已经学会吃独食了么?”
隔着面具也看不清他的表情,这么安静却不正常,萧鸣歪歪头:这孩子,不会是想娘了吧?
萧鸣把糖人递给他,摸摸他的头,“喏,师父买了好多,都给你。”
面前的人愣了半天,才伸手接过。
“老大”身后传来季离的声音,回首,一群人朝他涌来。
最夸张的是跑在前面的贺子哲,焦急的扑过来,“师父,你乱跑什么啊,我回去就找不到你了。”
萧鸣一脸黑线的回头,果然,那个拿了他糖人的面具兄已经没了踪影。所以,刚才跟他在一起的,到底是人是鬼?
“哦,对不住,我一不小心迷失在人生的迷宫里了。”萧鸣笑眯眯地说。
眼睛往他身后一扫,居然看到了秦微微和叶修,萧鸣挑挑眉,这是什么组合?
☆、第二十四章 乾坤城(二)
秦微微温婉的笑着,朝他行了个礼,“微微与叶门主的妹妹叶婉是闺中密友,再过几天便是她十八岁生辰,薇薇受邀前往,没想到在卧龙县碰到了哥哥和众位,真是缘分。”
“相请不如偶遇,叶门主,请。”钟非川对叶修拱拱手。
两男一女的经典戏码?萧鸣挑挑眉,轻笑,咏叹,“年轻人啊,感情必须通过不断摩擦才能升温,爱情需要经过不断争斗才能升华啊。”
众人黑线。
一行人租了一艘花船,额,不是那种花船,是花灯装饰的船。
“不知叶门主有没有听说,前几日九亭山庄的事?”秦流云问道。
“叶某听说是幽冥教的红夫人所为。”叶修颔首。
“不错,幽冥教到九亭山庄,必须经过四方门管辖,叶门主之前可有察觉?”钟非川好奇的问道。
“并没有,或许是刻意绕过了。”叶修摇摇头,说道。
“据说围攻九亭山庄的幽冥教徒,人数不少,之前易庄主也在九亭山庄附近碰上了幽冥教,不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秦流云沉吟一声,说道。
“秦庄主怀疑,幽冥教一直埋伏在九亭山庄附近?”叶修诧异的问道。
“幽冥教有什么企图,目前还说不清,不管是为了九亭山庄,还是为了易庄主手上的灵玉,幽冥教与六大山庄为敌是事实。”秦流云皱眉,缓缓说道。
“流云说得不错。”钟非川点头附和。
“微微是什么时候离开山庄的?怎么不跟哥哥说一声,女孩子一个人上路太危险了,最近江湖上也不太平。”秦流云回首问身旁的秦微微。
“哎呀,那天哥哥去了千叶山庄,我去找你不是绕得更远,更何况我一进乾坤城,就碰上了叶门主。”秦微微撒娇道,转过头向叶修求助,“跟着叶门主能有什么危险?”
叶修瞟了她一眼,低下头喝了口茶,“秦庄主放心,叶某这两日一直跟秦小姐在一起。”
“两日?”秦流云疑惑地瞪着秦微微,“归一山庄到这边,最多三日。你先出发,怎会比我们后到?”
“哎?这个这个。。。”秦微微羞红了脸,支支吾吾说道:“这乾坤城我从没来过,进城便迷了路。幸好碰上了叶门主,不然,还不知道要迷路到何时呢。”
“下次可不能这样任性了。”秦流云摇摇头,含笑责备道。
秦微微连忙点头。
“既然有缘相遇,请各位赏脸参加舍妹的生辰礼。”叶修发出邀请。
“等这边的事了了,我等一定参加,到时候免不了要劳烦叶门主了。”秦流云颔首,又望了一眼秦微微,问道:“微微同我们一起,还是跟叶门主先走?”
秦微微含羞带怯的看了钟非川一眼,此时的钟非川正记挂着九亭山庄的事,低着头沉思。
秦微微见他没有表示,不禁失望的转过头,“我同叶门主一起。”
众人下船后便告辞离开。
银白的月光透过矮矮的枝丫,洒向地面,映出斑驳的树影,蟋蟀特有的凄切叫声此起彼伏。夜笼罩着这个安静的城,喧闹过后的街也安静下来,配合着奇特的造型,显得神秘。
叶修抬头,便看到屋顶上的人影,摇摇头,纵身跃上。
“不睡觉?”叶修问道。
“睡不着。”那人低着头,专注看着手上的东西。
“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叶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糖人。”那人仍然一动不动。
“你去了花灯会?”叶修挑挑眉,诧异的问道。
“嗯。有个人送了我糖人,还摸我,为什么?”那人抬头望向叶修,一张妖异的脸便暴露在月光中。
“额。。。”叶修无奈地瞟了一眼友人,长相绮丽,容貌秀美,身材颀长。。。肯定是碰上大胆的姑娘了,“那她应该是喜欢你。”
“喜欢是什么?”那人木然,疑惑问道。
“就是想嫁给你,跟你在一起,像你爹你娘那样。”叶修扶额,无力的说道。
“哦,我懂了。”那人一脸恍然大悟,认真点点头。
半夜,萧鸣洗了澡上床。贺子哲扑过来,正要进行和谐运动时,便听到有人敲窗,贺子哲郁闷的穿了衣服,开门出去。
不一会儿,秦流云过来爬床。
萧鸣揉揉眉角,人多也麻烦,以后办事,是不是得先挂张“免打扰”的门牌才行。
萧鸣在末世的时候没有固定的床伴,跟同一个人滚床单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方面是因为末世的死亡率高;另一方面是他不想牵扯到感情。
现在呢,单是一个贺子哲,已经满三年了。作为唯一的徒弟,萧鸣是把他当儿子养的。
这边的人与那个世界的人不同,现代人淡薄,末世人更是薄情,而这个世界的人重情。事情的发展早已经偏离了原先的轨迹,萧鸣不得不重新思考。
贺子哲出了门,果然看见路明远杵在门外,没好气地说:“大晚上的,忙着呢。”
路明远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
贺子哲撇撇嘴,乖乖跟上。
“到了九亭山庄,我可能不能跟你一块儿了,凡事小心点。”路明远嘱咐。
“表哥你要去哪儿?发生了什么事?”贺子哲一惊,连连追问。
“是玲珑阁的一点儿事,总之你跟着你师父,不要一个人乱跑。”路明远拍拍他的脑袋,欣慰的想:臭小子,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担心我。
“知道了,我也不是小孩了。”贺子哲拂开他的手,撇撇嘴。
听见屋里的动静,门外的贺子哲脸色一沉,哼,秦流云。甩袖离开,经过院子时看到正在舞剑的季离。
“离哥,向你讨教。”恰好心里不痛快,贺子哲抽了剑,举剑朝季离劈过去。
贺子哲的剑术是萧鸣教的,继承了他的特点,却没有与他媲美的力量和速度。来势汹汹的招式,季离轻轻一挡就接住了,剑上挑,贺子哲往后退了一步,右手挽了个剑花,从侧面横扫过来。
剑光晃眼,他微微偏头。就是现在!贺子哲顺势收手,反手劈过来,被季离左手的剑鞘拦住。
“离哥,我也要讨教。”周岭从侧面冒出来,一剑斜刺过来。
季离后退两步,四两拨千斤,将他的剑势引向贺子哲。贺子哲早有准备,侧身,右脚后退小半步,剑偏离,斜刺过去。季离不得不松开牵制周岭的剑,周岭趁机朝他胸口刺过去,两人攻守互换,配合得当。
“这两个家伙,每次都是二对一。”陈雄摇摇头,找了个台阶坐下,“对付我们还成,到了离哥这里,就像小猫逗逗老鼠。”
“他们俩配合默契也是一个优点。”刘秉承也坐到他旁边,提了一坛酒,找来四个碗,一一倒满。
“周岭最自豪的就是他的轻功,用来胡搅蛮缠、扰乱对手视线还是有那么点用处的。”杨云柔取了一碗酒,翻身坐到栏杆上,姿态豪放。
“你不是因为嫉妒,而说风凉话?”张平靠着柱子喝了口酒,望着院子里你来我往的三人出神。
“哎哎,我嫉妒那个白痴?他除了轻功哪里比得上我?”杨云柔一听就不乐意了。
“老大说过,与其看着别人的短处,不如做个善于发现他人长处的人。”张平难得说了这么多话。
“得得得,张哥就是老大的忠实拥护者,除了离哥,贺子哲,周岭,你排第四。”杨云柔翻了个白眼,一口干了酒,哈哈大笑。
“老大确实看得透彻,不知怎的,连我们这些同年人在他面前,也跟晚辈似的。”刘秉承像是想到了什么,附和杨云柔嘿嘿笑道。
“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陈雄喝了口酒,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认真。
“是啊。”刘秉承叹了口气。
楼顶上,路明远瞟了一眼手里的字条,上书:甲一。用力一握,那纸条便化为粉末,被夜风吹走,不留一丝痕迹。
他眺望院子里比试的三人,一声叹息飘散在夜风里,“御影宗么?”
☆、第二十五章 九亭山庄
隔天,卧龙县的行人散了不少,熄了火的花灯寂寥的挂在道路两旁,静静的,好似昨晚的热闹只是一场梦。
萧鸣一行人早上出发,中午便到达九亭山庄。
残破的碎石,折断的树木,斑驳的烧痕。。。山庄这次的损失比想象的更惨重。
“咳咳”黎新言惨白着脸靠在轮椅上,捂住胸口连连咳嗽,“几位远道而来,黎某未能亲自迎接,实在是惭愧。”
“黎庄主客气了,养好伤才是关键。”钟非川拱手说道。
“黎庄主是否还记得当天发生的事?”秦流云问道。
“事发的前几日,有人试图往水井里投毒,黎某吩咐底下戒备。几日前收到易庄主的求救信号,黎某立刻派人救援,只是派去的人最后都不知所踪。隔了一天,山庄便遭到了攻击,周围的阵法也被破坏。”黎新言娓娓道来。
“确定是幽冥教所为?”秦流云追问道。
“黎某不确定,不过,领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