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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于是内心就这样决定了。
就算是在外面旅游，季陵也有下午午睡的习惯，简单洗了下脚，脫了外套，季陵就掀开被子，窝进了被窝里。
被套并不像一般酒店那样纯白，而是彩色系，很具有家庭的气息，躺了一会，就暖热起来，闭上眼，季陵缓缓睡过去。
睡了近一个小时，醒来后季陵穿上衣服，烧了壶热水喝，他没有带太多的糖果，这会基本吃完了，季陵已经喜欢上吃甜食，刚回来时忘记了，打算这会出去一趟，到这里的糕点店，买点甜食吃。
走楼梯下楼，刚走下来，视野中一个意料之外的熟悉面孔，季陵以为自己看错了，还眨了眨眼，定睛仔细看，确实是齐衡，不是长相相似的人。
齐衡坐在一楼的茶座旁，房主这会也在，两人在喝茶，看那模样，应该已经坐了有一会了。
见到季陵下楼，两人视线一同往过来。
老板笑脸招呼季陵，季陵在楼脚边站了片刻，走了上去。
“要出门啊？”老板还不知道季陵和齐衡认识。
季陵点头嗯了一声。
“喝点茶再走？”老板邀请道。
“谢谢，不了。”季陵怀着孕，不能喝茶。
“今天天气不错，可以多走走。”老板是完全的自来熟。
季陵视线从老板那儿移到齐衡脸上，这人什么意思？
“季陵，巧啊？”齐衡表情仿佛伪装得无懈可击，如果注视着季陵的视线再收敛一点，不那么焦灼的话，就更好了。
“是啊，挺巧的。”
“哎，你两认识？”
老板像是才发现，随后一脸的诧异。
“认识。”回这话的是季陵，他眉目淡到了极点，相比于齐衡的喜悦，季陵是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这样的话，你两可以结个伴，毕竟能这样相遇，不容易。”
老板撮合着。
季陵低眸看着齐衡的眼，道：“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一起？”
这个主动相约，齐衡不点头都不可能。
他同老板道了谢，谢谢对方的茶，而后起身走到季陵跟前，两人这时的注目，因为齐衡身体的遮挡，房主看不到，也 就没多少掩饰，一个渴求和贪婪，一个漠然和冷沉。
季陵偏过身，笑容一瞬出现在嘴角：“那我们先出去了。”
老板笑着点头。
笑容又一瞬淹没，季陵斜了齐衡一眼，声音浅而轻：“走吧。”
走出四合院，两人并肩而走，却是忽然谁也没说话，齐衡拿眼睛仔细描摹着季陵精致的侧脸弧度，季陵清楚齐衡在看他，他对这种‘偶然’，已经开始选择淡而处之。
齐衡想做什么，他不想主动去问，齐衡想必比他还着急。
糕点店离得不远，没走几条街便到了。
齐衡随季陵一块进入店里，季陵没有选太多，因为看品相就能猜到，多半口味不如他自己做的好。
结账的时候，齐衡给的钱，季陵旁边看着，不和齐衡争这点小钱。
对方千里迢迢追着他到这里来——季陵可没那么好糊弄，齐衡说是巧合偶遇，他会真那样以为。
两人返回，经过小溪流的时候，季陵顺着石阶往下走，走到河岸边，河水清澈见底，底下翠绿的河草轻轻浮动着。
“有什么话，说吧。”这个位置上面就是桥梁，行人怎么能注意到他们。
齐衡嘴唇动了动，一会后才开口：“孩子我来照顾，哪怕是你和别人的。”
这不是表白，但比表白的程度还更深。
季陵侧眸盯着齐衡，有那么片刻，觉得齐衡是不是被人给夺了身体，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不符合他过往人设的话。
不过随后季陵知道，这人就是齐衡。
“谢谢，但不用了，我自己能把我的孩子照顾好。”齐衡如果不是强硬的态度，季陵也会随之柔和些。
齐衡垂落在身侧的手想抬起来，旋即又悄悄放了下去。
“你一个人，总会有不方便的地方，现在孩子还没长大，等时间再长一些……”后面的话，齐衡没组织好语言，因而顿住了。
“不碍事，我的钱还够用，还是齐少你教会我的，有钱就没有办不好的事。”季陵想的是，让人给他剖腹把孩子拿出来，再花点封口费就是。
“季陵！”齐衡还是没能忍住，把季陵的肩膀给握住。
“以前我、我是有做错的地方，但给我个机会，让我能够对你好。”
齐衡第一次对人这样深情表白，他从来没这么焦急和慌张过。
齐衡紧盯着季陵的嘴唇，希望里面说出来的，是他希望的那个答案。
季陵的答案是摇头：“齐衡，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如果你真想对我好，我的建议是，请你离我远一点。”
“这话你如果听不懂……”
“那么，滚！”
季陵微笑着说着残忍的话。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把刀，一刀刀划拉着齐衡的心脏，让他品尝着从未体验过的钻心的痛。
季陵抽身打算离开，忘了手还在齐衡那里，齐衡拉住季陵的身体，并随后把季陵给强势拽进怀里。
扣着季陵的腰，齐衡朝季陵吻上去。
那个吻糅杂着悲伤和愠怒，齐衡啃咬着季陵的嘴唇，力道凶悍得，像是要把季陵给这样生呑下腹。
作者有话要说： 哎
第21章 锤爆狗头
季陵被亲得嘴唇发痛，挣扎中拿手去推齐衡，结果手臂刚伸出去就被齐衡给制住，不仅如此，齐衡还搂着季陵的身体转了半圈，将季陵给推到了后面的墙壁上摁着深吻。
齐衡吻着季陵，桎梏着季陵，从而让季陵无法反抗。
舌尖被吮得麻痛，季陵一双眼眸里被激起了火气。
瞅准了一个时机，当齐衡速度有所放缓时，季陵眸色一狠，牙关猛地合上去。
季陵咬破了齐衡的舌头，鲜血瞬间涌出来，季陵以为齐衡吃痛，或许该放开他，但即使他咬伤了齐衡，男人依旧没有任何退开的迹象，把这个亲吻给继续下去。
腕骨被扣得也疼起来，季陵气得眼眶发红，他盯着眼前这个违背他意愿、逼迫他的人，在注意到齐衡明明强迫他，可却一脸受伤的悲伤表情，季陵原本僵硬抵抗的身体，忽然放松了下来。
他放弃抵抗，甚至闭上了眼睛，任由齐衡搂着他亲。
季陵这里的变化，齐衡很快察觉到了，他心里涌上点开心的情绪，以为这是季陵在变相的接纳他。
可是当他朝季陵面上看过去时，发现季陵闭上了眼。
季陵收起了所有面部表情，冷漠以及淡然似乎浸染在他每个细胞毛孔里，齐衡忽然觉得胸口钝痛，一只无形的手在揪扯他的心脏。
齐衡停了下来，手臂虽然还抓着季陵，但手指间的力道，已逐渐减小。
漫无边际的挫败和无力感，兜头将齐衡浑身给包裹住，他倾身往前，轻轻吻在季陵的唇角，吻得温柔而小心翼翼。
闭上的眼帘微颤着打开，浓密卷翘的眼睫毛晕染着冰冷，季陵平静无波地注视着面前的齐衡。
刚才买的蛋糕，在两人的一番纠缠中，掉到了地上。
季陵斜眸看了眼，视线回到齐衡这里，本来等着齐衡说点什么，但齐衡仿佛失了声，好半天没说话，就拿一双受伤的眼睛很有点可怜地看着季陵。
季陵平生最恨别人枉顾他意愿逼迫他、不尊重他，而齐衡做的这些，每一件，在季陵这里，都是能判死刑那种。
他还想打动季陵的心，让季陵喜欢上他，回炉重造，估计才有可能。
何况早在一开始，季陵重生回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包括齐衡在内的几个人，给完全排除在外。
他就是和猫和狗在一起，也不会齐衡在一起。
季陵从来都没有那个圣父心，虽然这一世里，齐衡对他的伤害，还没有真正开始。
之前在会所那里，季陵本身就是少爷的身份，齐衡将他当玩物，肆意亵。玩，季陵并不会因此而真的恨上齐衡。
可是他离职后，想过平静生活的愿望，被齐衡一次次强行破坏，这一点，季陵不会忘记。
“好了吗？好了的话，麻烦放开我。”季陵一脸冷淡，此时他和齐衡的角色如同换了一下，他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人。
齐衡不想放手，可季陵此时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表达一个意思“我讨厌你，亲完了，你也就可以滚了”，这令齐衡不紧心口疼，五脏六腑也难受。
齐衡缓缓松开手，季陵伸手抹掉嘴角的一点血渍，自然的，这些血是齐衡的。
侧开身，季陵打算去把糕点给捡起来，齐衡先他一步，弯腰把东西给捡了起来。
拿着糕点，齐衡没给季陵，季陵嘴角微微一抽，料定齐衡这模样，分明是打定注意要跟着他，既然赶不走，季陵也懒得再浪费唇舌。
反正他的态度摆在这里，不会给齐衡任何回应。
齐衡再怎么试图接近他，得到的只会是他的冷脸。
齐衡自己要来受虐，季陵没理由不成全他。
至于齐衡如果下次还敢强吻他，季陵不是不揍人，只是他不想用暴力来解决事情，但若真触及他底线，他不操作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两人离开河岸，走上石阶，往四合院返回。
回去的那会，老板还在坐着喝茶，见两人一块回来，笑着照顾‘这么快啊’。
得到的是两人同样冷淡的神色，隐隐察觉出来一点异样，老板收了好奇心，不再和两人多说话。
齐衡跟在季陵身后回到楼上，走到季陵所住的房门前，季陵停下了脚步，他转向齐衡，伸出手。
齐衡愣了片刻，这才将糕点给抵还给季陵。
季陵拿出钥匙开门，推开门跨了只脚进去，提糕点的手腕被齐衡抓住。
一个字没说，季陵轻飘飘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齐衡，齐衡一副世界仿佛要塌了的模样，他一点点把季陵的手给放开。
房门在眼前关上，瞬间把两人给阻隔在里外。
明明只有一扇门的距离，却意外像隔了千里。
齐衡就那么孤独地矗立在季陵的屋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站到两腿隐隐发麻，他缓慢转动脖子，朝碧蓝的天空望过去，齐衡露出苦笑。
这么些年，齐衡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轻而易举就弄到手，想要的人，也从来不需要他花什么心思。
他没追过人，没像现在这样，追着人追到了异地。
若是让他的那些朋友们知道了，怕是不知道要怎么笑他。
可该怎么说，他也没料到，对季陵的这份情感会这样深沉浓烈，浓烈到他的理智根本克制不住。
没关系，齐衡在心里对自己说，就算这会季陵不喜欢他，但他也不会让其他人来接近季陵。
得不到季陵的心没有关系，守着他的人就好，以后他会慢慢对季陵好，让季陵看到他的真心。
齐衡缓缓呼出一口气，这么一想通，整个人都显得没那么失落了。
齐衡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有人一直在远处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为的是后面的报复。
那个盯梢的人给在诊所的耳钉男打电话，告诉对方齐衡目前的住处，同时还提到季陵，说齐衡应该是季陵的男友，不过似乎两人目前闹了点小矛盾。
“给我盯紧点，别让人跑了。”耳钉男在那头恶狠狠地道。
“放心，他们跑不了。”
转天的早上，季陵和齐衡到外面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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