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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边的温度还没有散去,卜旎用毒久了,腥味很浓,荀玉卿真怕自己再留下去会吐出来,又怕卜旎会突然动起来,所以他打完了,就想跑,但是一提真气,忽然面色大变。
他整个人又软了下去,这次没有倒在地上,而是被卜旎抱在了怀里。
“你……”荀玉卿哑声道,不过想起卜旎虽然有点欧欧西了,但是在原文中倒还算得上光明磊落,再加上对方亲口说了不想杀自己,定了定心,缓缓的叹了口气,“要是我刚刚不跟你凑这么近,也不发脾气打你这两巴掌,那说不定我就逃得掉了,是不是?”
“我看未必。”卜旎将荀玉卿扛了起来,欢快雀跃的往前走去,“你的确很快,但却不够有经验,如果你想逃,刚刚在那间小店里的时候,你只要破窗而出,我便抓你不住了。”
走窗不走门,就算见过千八百回,自己却始终没这个危机意识。
荀玉卿叹了口气道:“真是多谢你解惑了。对了……”
“什么?”卜旎的尾音翘得快飞到天上去了。
“你能抱着我走路吗?我头晕。”
第14章
迫于无奈,荀玉卿只能与卜旎结伴而行。
他实在是不想再被毒上好几次,他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却还算审时度势,既然情形不由自己,也只能先乖乖听话。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卜旎长了一张天生拉仇恨的脸,跟着卜旎走了才不过几日,已经有好几波人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之后卜旎想要买两匹马代步,可荀玉卿不会骑马,他们俩当时就站在马市里,周围都是人跟马。卜旎拉着他,露出古怪又好奇的笑容:“你没有骑过马?”他微微歪了歪头,喃喃道,“我还以为你们中原的男人,都会骑马的。”
“真可惜,我们中原的男人,也有像我这样不会骑马的。”荀玉卿反唇相讥,“你要是不情愿,咱俩大可以分道扬镳。”
“那可不成。”卜旎微微嘟了嘟嘴,他这把年纪的男人,做这样的举动本叫人恶寒,偏生他长相就可人甜腻的很,倒显得这举止也好似可爱了许多。他又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不老实的往荀玉卿的下摆处打量:“更可惜,你这么漂亮的一双腿。”
荀玉卿道:“你真该庆幸我打不过你,否则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
“你舍得吗?”卜旎微微往前一探身,仔仔细细的看着荀玉卿的双眼道,“哎呀……我看你的模样,岂止是舍得,简直是巴不得。只是你舍得,我却不舍得,我还指望这双眼睛看你一辈子,一辈子都还嫌少。”
荀玉卿实在说不过他,就瞪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到底买不买马?不买就走。”
“那可就看你了。”卜旎轻轻一笑,他打量着荀玉卿,温声道,“你愿不愿意坐我怀里?”
“走吧。”荀玉卿皱皱眉头,转身就出了马市,他算是明白了,卜旎这是缠上自己不放了。跟漫无目的的荀玉卿不同,卜旎本来是有目标的,但是这目标中途突然出了个荀玉卿,也就被拖长了路程。
两人白走了一趟马市,又回客栈去吃饭,卜旎口味很重,每次都要点辣菜,荀玉卿倒不是吃不得辣,实在是辛夷不争气,吃不大得辣味,这些日子跟着卜旎一同赶路,东奔西跑的,也勉强适应了一些。不过卜旎倒是对他很体贴照顾,点完自己的,再给他点,总要摆开一桌,满满当当的。
虽吃不下浪费了可惜,但到底是卜旎出钱,荀玉卿也懒得说话,免得卜旎又多心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点完了菜,总要等一会儿功夫,荀玉卿举碗喝了口冷茶,客栈的大堂里头吵吵嚷嚷的,在楼梯走上走下的人也不少,吵嚷的厉害,他把眉头一皱,将茶碗搁下,慢腾腾道:“我头疼,让小二把饭送到房间里,你自己吃吧。”
这便起身回房间里去了。
荀玉卿跟卜旎住一个房间,这房间分里外两间,外间是榻,里间是床,掩了帘子屏风,颇有点欲说还休的意味。他倒不是真头痛,只是大堂里人满满当当的,也亏得店小二能听清谁是谁,这耳朵上的工夫,江湖人还比不过他。
他刚回来没有多久,卜旎也就上来了,还带着饭菜,他们俩吃饭不怎么讲究,爱点什么点什么,玉米烙饼夹着菜下饭也是常有的事。卜旎站在帘子外头要荀玉卿给他撩,荀玉卿懒得理他,刚在枕头上翻过身,就听见他在外头喊道:“这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的帘子就要碰上饭了!就要沾上菜了!泡汤了泡汤了!”
喊得声情并茂,喊得撕心裂肺,喊得荀玉卿立刻站起身来撩开了帘子让他进来,卜旎打他臂下过去,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大马金刀的坐下招呼他:“快过来吃饭呀!”
荀玉卿想着自己要是日日跟卜旎计较,那在没气饱之前,怕是也要气死了,就深呼吸了一口气,老老实实过去吃饭了。
卜旎叼着筷子尖尖神游天外,荀玉卿也懒得理他,揭了一张馅饼卷好下饭,半晌才听得卜旎出声:“说起来,既然你不会骑马,又不肯坐在我怀里头,咱们俩又何必去这一趟马市呢?”他忽然精神起来,转头看着荀玉卿道,“你怎么不与我说呢?”
“我怎知你想去哪。”荀玉卿淡淡道,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那你怎么不问啊。”卜旎捧着脸,专心致志的看着荀玉卿。
荀玉卿手一顿,抬起目光瞧卜旎一脸春心萌动的少女模样,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缓缓道:“我为什么要问,你去哪儿,与我又有什么干系。”他微微垂下头来,乌油般的一头长发便松松垮垮的落到前胸来。
卜旎真恨不得上去摸一摸,又怕荀玉卿要来剁自己的手,他方才已经想挖自己的眼珠子了,就咂咂嘴老实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问,那也只好我来说了,往后咱们去哪里,我都先跟你说一遍。”
“是么。”荀玉卿问道,“那你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儿?”
“怎么问这个?”卜旎嘻嘻笑道,“反正是去一个除了坏人,谁都不会害怕的地方。”
荀玉卿微微冷笑道:“阴曹地府吗?”
“阴曹地府怕还快活些。”卜旎用筷子戳自己碗里的馒头,将它慢慢掰开了往里头塞肉,“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个地方叫岁寒山庄?岁寒山庄的主人正巧也姓岁,不过前两年老子换儿子,今年山庄里头种梅花。”
“岁栖白。”荀玉卿的筷子差点没能握稳,他愣愣的瞧着卜旎,忽然觉得一口寒气涌上心头,“你找岁栖白?你……赶着找死吗?”
倒是卜旎老神在在的吃着夹肉的馒头,慢条斯理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想去找岁寒山庄的主人给我一个公道,最好庇佑我一段时间,免得那些鬣狗来烦我。”
第15章
岁寒山庄原来并不叫岁寒山庄,但在岁栖白五岁的时候,就改成了岁寒山庄。
因为他们家祖孙三代,恰好爷爷爱竹,老子爱松,岁栖白爱梅。岁老爷子这人清清白白,种了一山庄的竹子,快死时叫人放一把火全烧了,乐呵呵的瞧着火烧竹的景色,阖然长逝。
老人家任性的很,竹子种了一山庄,也将山庄烧了个精光,岁栖白的父亲干脆重建了一座更大的,他这人文气重,不贪多,只养了几棵老松,其他的就全种了儿子喜欢的梅花。
这事儿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段佳话雅事。
岁寒山庄虽不算富得流油,却也衣食不愁,他那山庄过去的好几座山头都是自家的,山底下几十家庄子,还有许多店铺,山庄里的下人也多是自家弟子,岁栖白要是个普通人,收租子尚且能收得手发软,更别提他是个武学奇才。
而岁寒山庄在江湖上,好比是一个法庭,若有了什么不平事,多数人会请岁寒山庄的主人来评断是非曲直,他家是出了名的黑白分明,说话讲理公道,又甚是嫉恶如仇,许多英雄豪杰听闻岁寒山庄的名头,也都很是服气。
不过也因如此,岁寒山庄与江湖上哪家走得都不亲热,尤其是这一任的岁栖白,生性冷淡,极少出门,因此有些神秘。他今年二十五岁,在江湖上只出过两剑,但这两剑,已经足够许多人奋斗一生了。
第一剑,是极乐谷的女弟子自称遭人侮辱,她这门派本就不是什么正道,更何况“诬陷”的还是江湖上颇具仁名的一位高手,因此众人并不同情,甚至还隐隐有些唾弃,那女弟子求上岁寒山庄,岁栖白查清来龙去脉,将证据与人头一块送到了武林盟主处。
这一剑,足见他公正之心。
第二剑,是北原的“八怪”,这八怪以八仙为号,所用武器也相对应其称号,只是他们这八人所做却非行侠仗义之举,反而打家劫舍,杀人无数,成了北原一带极具凶名的悍匪,而且他们八人如同一体,默契十足,还有一套阵法配合,许多高手虽有心除害,却奈何不得,最后岁栖白接下这件苦差事,远走北原,半载之后,八颗人头奉在武林盟的门口。
这一剑,足见他实力之强。
江湖里的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岂非就是这两样。
但世上的人哪有不做亏心事的,也许是一个小错,也许是一个误会,如岁栖白这般几乎没有什么缺点的完人总是少的。因此人人见着岁栖白,总觉得他目如闪电,好似一眼便瞧穿自己心中的龌蹉,十分心虚。这武林中大大小小,但凡能不惊动岁寒山庄的,都尽数自己解决了。
好在这世上,总是小事多,大事少,能惊动岁栖白的大事,就更少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荀玉卿忍不住问道。
卜旎啜了啜筷子尖,忽然垂下眼眸,乌压压的睫毛底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满含笑意的瞧着荀玉卿,柔声道:“要是你肯亲我一下,你想知道什么,我就说什么,绝无隐瞒。”
“那还是算了。”荀玉卿淡淡道,“我的好奇心倒还没有这么重,不过你可以试试看,等我见了岁栖白,便对他说你一路绑了我来,若我不肯,你就对我下毒。”
卜旎的笑脸微微一僵,随即道:“可我没有下毒,你便是说了,岁栖白也不会信的。”
“是啊。”荀玉卿微微一笑道,“那岂不更好,你哪敢在岁栖白眼前下毒呢,等你这么一说,我就转身走人,待出了岁寒山庄,你瞧你再抓住我的机会有几成。”
这下卜旎可真是哑口无言了,他苦笑道:“可我要是不去找岁栖白呢?”
“我还道你连岁栖白都敢找……”荀玉卿淡淡道,“已是山穷水尽了。”
“你说得没错。”卜旎道,“我确实是没有办法,我虽然爱玩毒,但是有些人的心,却比蛇还要毒。我原来只是好奇,随手捞了一把,万万没想到,竟然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荀玉卿忽然一叹,只道:“我这时突然就不是很想知道是什么事了。”
“可你还是想我说,是也不是?”卜旎瞧他模样,咯咯笑出声来,单手撑脸道,“好奇心害死人,可总也有人,就算明知道就要死了,也非要知道个一清二楚,好明明白白的死,我岂非就是如此。”
荀玉卿点了点头道:“是啊,人就是这样,非要什么都知道,非要什么都清楚,就算知道了未必会开心,可也非要当个明白人。好奇心害死猫,这道理许多人都知道,谁也做不到。”
他们两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