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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盏星离得越近,那股草木香气就变得更清晰惑人。穆烺感觉着胸口的重量和唇边的痒意,喉咙吞咽了一下,出口是烟熏沙哑之音:“穆烺,遵命。”
徐盏星满意地在穆烺胸口上蹍了一下,心知过犹不及见好便收,复坐回榻上,也不再看穆烺,只摆手说道:“下去吧,你好好想想。”
“是。”
穆烺起身,低头慢慢离开。他的手捂上自己的胸口心脏处,那里仍残留着徐盏星嫩白脚心踩在上面留下的触感和温度。穆烺手抓住胸口处的衣襟,脸上的表情平静之下似有暧昧波澜,一片复杂,单没有愤怒的心情。
没有看穆烺的徐盏星并不知道,穆烺离开的姿势和寻常有些许异样,似乎步子迈得比平时更小叉得更开一点。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徐盏星一直在探索自己体内的法力。他本是天资聪颖之人,此身又极具修炼天赋,不多时徐盏星便掌握了原身的全部法力和招式,就连参商剑也和徐盏星极为默契。这种状态让徐盏星很满意,日后行走天地间更能多一份资本。
及至到了晚间,伤重未愈的他睡下,睡梦中身体仍然能自行运转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
这便是人参果树妖得天独厚的地方,一呼一吸皆为修炼。
徐盏星是被外间门扉不急不徐却从未停止的敲门声叫醒的。
徐盏星并未睁眼,在床上翻了个身,应道:“进来吧。”
进来的是穆烺。
穆烺今日仍是一身玄衣,只是比昨日那身更显繁复正式,宽肩窄腰,长身玉立,衬得肤白貌美的青年更加好看。
“可是我吵着尊上了?”
徐盏星两颊带粉,眼也未睁开,分明是懒觉的模样。
直到穆烺出声,徐盏星才知来的是他。
徐盏星倒是对穆烺多了分兴趣。昨日那般侮辱轻贱他,对他又踹又踩,徐盏星以为他会好几天不想见自己。没想到,隔了一夜便自己找上门来,还一副若无其事平静淡然的模样。
到底是脸皮厚,还是太会隐忍呢。
徐盏星觉得穆烺是二者兼而有之。
他轻嗤一声,掀被起身下床,赤足走到镜前,双臂微抬。
“愣着干嘛,为我更衣。”徐盏星从镜中瞥了一眼呆愣的穆烺。
穆烺这才回神上前,打开墙角的衣柜拿出一套中衣和青色长袍出来。他把衣服搭在自己左臂弯上,头颅微垂、眼皮微敛,一脸柔和地走到徐盏星面前,抬手欲解开徐盏星寝衣的纽扣。
看着眼前这双苍白修长的手,徐盏星蓦然拍开,触碰的一瞬间便觉对方手指异常冰凉,冰得徐盏星直皱眉。
如此,徐盏星更不愿意穆烺碰自己了。
“先出去吧,衣服放那,我自己来就行。”
穆烺眼皮一颤,答了声:“是。”
徐盏星收拾好自己便出了寝殿,穆烺正候在院内,见到徐盏星出来,便上前两步,语气恭谨地垂头提道:“尊上这几天一直昏迷不醒,为了维持妖界稳定,我和张老先生商议后,压下了这件事,对外只称尊上在闭关。如今尊上醒了,是不是在众妖面前出现一下比较好。”
徐盏星挑眉看向穆烺:“你这事做得很好。我确实需要露个面,好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有尊上呢。”
穆烺微笑:“这是穆烺该做的。今日正好是七日一次的大妖朝会,时间未晚,尊上不如出席一下。”
徐盏星颔首同意,抬步便往外走:“前面带路。”
穆烺盯着徐盏星背影的那双眼里,哪还有谦逊恭谨,全是野兽对猎物势在必得的侵略欲和独占欲,一双冰冷的兽瞳因此染上热度。
穆烺舔了下隐藏的獠牙,笑容里满是放肆和兴奋,语气却矜持而顺从:“是,尊上。”
徐盏星方向感很好,一路走来默默记下沿路各殿,及至走到一座他这一路见过的最巍峨高大的大殿前。
此殿在万妖群殿的正中央,气势宏伟,飞檐斗拱,正门匾额上书“太妖殿”三字,想必便是大妖齐聚、一周一次的大妖朝会的地方了。
走到门前,穆烺便不再走在前面,他侧身站定,等徐盏星跨进门槛,才跟在他身后进去。
徐盏星从正门进殿,十九大妖早已站在布好的单人椅座前,对徐盏星行礼,并问候:“尊上好。”
徐盏星瞥了一眼这十九人。人数虽不如以前的他麾下星盗数量多,却皆是不好相与之辈,法力也是不俗,但和徐盏星比却远远不如。
尊者境仅在妖尊境之下,实力却犹如隔山,看穆烺与徐盏星便知道了,更何况比穆烺更弱些的这十九个大妖呢。
当年他能领导并驯服比他成名早年龄大的数千星盗,如今便一样能制服这一二十人。
徐盏星在自己的大座上坐定,此时穆烺也站在了自己的位置前。
穆烺坐在右首第一位,对面的左首第一位是名人高马大头上长角的虬须大汉。看来这二十大妖是按照等级排座的,离徐盏星越远则实力越弱。
“都坐吧。”
众人方听令坐下。
徐盏星没有先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么几天没出来,肯定会有刺头出头。
果然,当下便有一名姿容美丽的女妖站起说道:“听穆烺尊者说,尊上您近日心有感悟,闭关修炼。不知尊上——可有何感悟?”
徐盏星低眸哂笑,复而静静看向这个一身蜘蛛丝的容颜年轻却不知真实年龄几何的女妖,再看下面在座大部分妖都一脸张狂地看着自己,只有少数几人看向自己的脸上带着担忧,其中便包括穆烺和左手第一人。
蜘蛛女妖这一句话,让徐盏星看出了谁是安分守己之人,谁是该□□的人。
怎么□□?
修仙世界拳头最大,不服就打啊。徐盏星可不是以德报怨的良善之辈。
徐盏星一句多余之话未说,将自身周围的灵气凝成数道肃杀剑气,冲那些人而去,其中送给蜘蛛女妖的剑气最为童叟无欺。
杀气逼近面门,却躲无可躲。这下让妖们知道了,徐盏星不仅没有受伤反倒还更不好说话了。
几人立即抱拳跪下:“尊上请息怒!我们只是担心尊上,如今您法力日益精进,我们最为高兴,恭喜尊上!”
胸口因施法隐隐作痛的徐盏星见好就收,一卷广袖,便有一股灵气拖着所跪之妖的膝盖,将他们都按回椅子上。这一番结束,才问道:
“诸位可有事禀报?”
“报告尊上!”
末座站出一人,作揖道:“流光城妖主前日向万妖殿求助,说有数名魔界中人进入流光城大肆作乱,他们法力高强,连流光城妖主也不能敌。对方还口出狂言,说流光城不日便将改归魔界了!”
徐盏星正欲开口,却被一声巨响打断。他循声望去,是左首第一的大汉一巴掌拍碎了手下的座椅,怒起骂道:
“魔界猖狂!流光城位于妖界和魔界的交界处,素来偶有动乱,但魔界也算安分守己。可自从那北堂秋小儿当上魔尊以来,行事愈加放肆。当年流光城,可是北堂秋他老子双手奉给我们先妖尊的!老韩我当时就站在旁边!恳亲尊上准我前去取魔人狗命,挂于流光城门之上震慑魔界!”
这人一段话向徐盏星讲清了前因后果,徐盏星乐得轻松,便拍案做怒状:“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韩叔,那就麻烦您走一遭流光城,教他们知道流光城到底是谁家的。”
“属下领命!”
接下来无甚大事,散会后徐盏星便回内殿。
虽然到了徐盏星现在的境界,早已辟谷,但徐盏星刚来这个世界,怎会放弃品尝这里的美食,便叫来妖仆准备膳食。看妖仆照常领命的模样,徐盏星才知妖尊以前也是惯吃三餐的。
饭后,徐盏星上榻盘腿坐下,闭眼内视识海。
他看到了一株枝繁叶茂的小树,想必便是他的本体元神人参果树了。他又仔细观察,在茂密的树叶中发现五颗小小的果芽,不细看很难发现。
这是什么?
徐盏星疑惑不解,不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好先记在心里,日后时常观察。
除此之外,徐盏星还在小树周围发现了一本书册。
书册飘动间,封面上“仙魔两道狂情追爱”八个大字分外清晰。
《仙魔两道狂情追爱》……徐盏星唇角一勾,他对这个名字可熟悉得很。
他在没当星盗之前,便极喜欢仙侠世界,玩过很多有关仙侠的全息游戏,其中便包括一个只是披着仙侠壳子,其实是个男受向后宫攻略游戏。
没玩几分钟,徐盏星便发觉了这个游戏恶俗的本质。只是这个游戏巨坑的是,一旦进入便只能玩到通关才能出来。于是,徐盏星一气呵成,达成了概率只有0。0001的全程零马赛克的狼灭结局。
这个游戏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作为一个后宫攻略游戏,里面的人物都很美型。也是这个游戏让徐盏星认识了自己的性向,只是可惜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对一个漂亮的小哥哥出手,便遭逢家族覆灭,于是徐盏星金蝉脱壳去当星盗去了。
往事已矣,徐盏星把自己从回忆中拔除,重新看向这本书。
不知这本和游戏同名的书,和那个游戏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星哥:我要慢慢来,不能一下子欺负狠了
狗烺:还要更多……
☆、与你
徐盏星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写道:
他,蓝衣仙人,冷心冷情,却为他红鸾心动,一眼万年。
他,紫衣魔尊,邪魅狂狷,为他血染千城,万恶加诸身。
他,青衣妖尊,妖魅惑人,独独喜欢招惹他欺负他。
他,黑衣小妖,沉默寡言,却为他九死一生,狠心弑主。
而他,白衣盛世,倾城容貌,水晶之心,却不知他,他,他……谁才是他最后携手之人。
徐盏星被这不知所云的简介弄得差点失去翻看的欲望。若不是不知这本书为何出现在自己识海内,徐盏星真的没兴趣看这种书。
他看着上面写的五个不同颜色的角色,显而易见,“青衣妖尊”正是徐盏星自己。
至于“蓝衣仙人”和“紫衣魔尊”,徐盏星心里也有猜测。他想到了自己刚来时,无极峰上仓促一见的蓝衣人和紫衣人。
最后,那个狠心弑主的黑衣小妖,不知是不是那个惯爱演戏的穆烺呢。
徐盏星想起来以前玩过的同名游戏。
这个游戏是个逻辑奇葩的耽美受向后宫攻略游戏,没有任何闯关、对战、打副本的设置,全程都是毫无逻辑的选择题。徐盏星这个狼人,竟然能一通乱答,最后达成了玄之又玄的“破碎虚空,弃心绝爱”的最小概率结局,还触发了隐藏彩蛋。
不过徐盏星一心快点从这个破游戏里出来,连彩蛋也没看便离开游戏仓,此后再没碰过这个游戏。
当年,他刚一进入游戏仓便被系统强制赋予了一个角色身份,是个出生于银杏山庄的男孩,开局就送他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竹马。后来山庄被毁,玩家徐盏星入世修行。
徐盏星拜入仙人门下,剑挑八仙尊者,而后因不想攻略仙界少尊主,借仙界派人卧底魔界之事离开仙界、前往魔界。
孰料魔界魔子也是可攻略对象,徐盏星不退反进,先是辅佐别有用心的魔子将魔尊拉下马,而后和仙界里应外合,清剿了魔界。
后来,徐盏星在仙界少尊主面前,杀身证道,置之死地而后生,用游戏得来的往生果聚体重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