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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今天不开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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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成想这老者一把拖住了江循就往一边拉,声音低而急切道:“这位公子,不关你事,是我主动撞上来的。”
  江循脑海中哐当跳出来“碰瓷”两个大字,还琢磨着这老先生挺牛叉,碰瓷还跟自己提前打个招呼,谁想那老者还有后话:“……老朽才疏学浅,一辈子也只懂得些紫微斗数、星盘运转之类的把戏……”
  江循认真看那斗笠老者,这一看,他不禁心头一悚:
  老者的一双眼睛是奇异的金黄色竖瞳,犹如巨蟒之眼。
  其他几人见江循被拉走,纷纷驻足。江循动用了些灵力,察觉不出这老者身上有何古怪,没有灵气,同样也没有魔气,便索性顺着他的话玩笑道:“……请问我是印堂发黑吗?”
  在发问前,江循已经打好了主意,倘若老者胡扯一通,然后兜售给自己符水咒帖之类的玩意儿,他再走不迟。
  老者把声音压到十二万分的低沉,神秘道:“公子,你要小心同你结伴的那些人!将来你必会死于他们之手!”


第32章 蛇瞳老者(二)
  这么严肃的事情; 江循差点儿就没搂住笑场了。
  他回过头来; 发现枚妹他们都站住脚等着自己。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后; 枚妹还很贴心地比口型问道:什么人?需要帮忙吗?
  江循回过脸来,干咳一声,伸手摸摸鼻子; 有样学样地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问:“老先生,恕晚辈冒昧; 能帮我勘验下天机吗?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位要置我于死地?是那个吗?”
  他随手指向了展枚。
  蛇瞳老者很是严肃地颔首。
  江循又把手指调转了方向; 指向秦秋:“她呢?也要置我于死地?”
  蛇瞳老者答得笃定:“是。”
  江循差点儿没脱口而出大爷你这套路得太不走心了,这挤牙膏似的一段段往外冒; 听起来忒糟心,还不如干脆点儿说我即将家破人亡、避坑掉井、吃糖饼烫后脑勺得了。
  但他还是憋住了吐槽的冲动; 抱着这次也许能出点儿新鲜花样的念头,指了指玉邈:“他呢?”
  蛇瞳老者肃然:“公子; 你尤其得小心他。恕老身直言,若不注意,你将来会死于他之手。”
  江循这下是彻底不相信了; 随手把手里的折扇打开; 浪荡地在手里转了个大圈,扇面再转到老者面前时,上面便托了两枚铜钱。江循顺着老者的衣襟把那两枚铜钱滑进去,笑道:“大爷,天怪冷的; 去前面喝口热茶吧。”
  蛇瞳老者顿时急了,一把扯住了江循的衣服:“公子,老身天生有这双异目,能见常人不能见之事。你我本是萍水相逢,老身冒着破了天机要遭天谴的危险,是实在不忍见公子这般受难!”
  江循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用扇子格开老者的手。
  他知道这老者或许真有些本事,原著里头原主也的确是挂在玉邈手里头的,但自己并非原主秦牧,这命格再惨,也和自己无干。
  退一万步说,就算枚妹小秋会杀自己,玉邈怎么会?
  江循厚颜无耻地这样想着,用扇柄安慰地拍拍老者的肩膀,便回到了众人之中。
  秦秋还是有些顽皮性子,等不住,这时候已经到了一边的绸缎店闲逛,乱雪自然乖乖地守在她身后,替她拿着手炉。宫异也懒得等江循,在街边晃来晃去了一阵儿后,趁着无人注意,悄悄一猫腰溜进了乱雪他们进的绸缎店。
  江循刚才对他们指指戳戳的样子乐礼看在眼里,他刚一回来,乐礼便问:“那老先生同你说了些什么?怎么聊了这样久?”
  江循刷拉一声合了扇子,一脸肃穆道:“那老者擅做冰人,常行蜂媒蝶使之职,我就大发善心打听了下枚妹何时能出嫁。”
  展枚一听,脸刷的一下烧红了,有点羞恼地呵斥:“秦牧!此事怎能……”
  江循大笑着摇扇而去,一侧的玉邈也迈步跟上,两人熟练地保持着十尺以上的距离,陌生人一样,但玉邈已经行了传音入秘之术,问江循道:“那人到底问了些什么?”
  江循继续信口开河:“都说了,男媒女妁之事么。说起来我刚才也为你算了一卦。”
  玉邈:“……”
  江循偏头:“想听吗?”
  玉邈:“……你说。”
  江循:“求我。”
  玉邈:“……”
  江循:“求我啊。”
  转眼间两人已走过了街角,江循突然听到有脚步声加速靠近,抬头一看,就感觉耳边生风,再回过神来时,整个人竟已被玉邈连剑带鞘怼到了墙根。
  被广乘直抵着的墙面瞬间以鞘间为圆心绽开了四分五裂的裂纹,玉邈右手转握着剑鞘,缓缓靠近,江循眼前,那张俊俏的脸一分分放大、靠近,逼得江循差点儿对眼。
  所幸右边的广乘很快撤了下来,江循捡了个空就要开溜,可腿刚刚一迈开,他就僵住了。
  玉邈微微抬起了膝盖,抵在了江循双腿缝隙间的墙壁上。
  江循:“……”
  玉邈仗着比自己高的那点海拔,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循,问得一字一顿:“想要我怎么求你?”
  江循有几秒钟大脑是全然空白的,等回过神来,注意到周围围观群众的目光时,江循想遁地的心都有了:“玉九!九哥哥!我错了错了错了!!我胡说的,胡说的行不行?”
  玉邈:“我只是想听听你打算让我怎么求你。”
  江循觉得两腿间跟点了把火似的,膝盖都开始打哆嗦:“我求求你,求求你行吗?腿!腿!你的腿!”
  玉邈单手提着广乘,露出了个叫江循差点吐血的满意笑容,才把腿放了下来。
  他刚一放下,江循就听身后传来了秦秋的一声惊叫:“哥!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喂,玉邈!玉观清!你站住!谁叫你欺负我哥哥的!”
  玉邈提着剑,走得充耳不闻,江循望向自己脸侧那个被广乘剑鞘砸出来的大坑,心有余悸地摸摸胸口。
  围观群众都是看到剑拔弩张的气氛才围过来瞧热闹的,结果两个人面对面站了半天居然都没打起来,几个闲汉失望地嘘了几声,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江循舔舔嘴唇,心里还是有点绷不住地发紧,他冲迎面跑来的秦秋挤出了个笑容,但大腿根还是隐隐酥麻,又痒又烫的,烧得他心尖有点发焦。
  另一边,展枚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便准备迈步朝那盯着江循背影张望的蛇瞳老者走去。
  乐礼牵住了他的衣袖,问:“做什么?”
  展枚脸红红的,一张一本正经的脸细细看来还叫人有几分想要揉捏的冲动:“我想问问看。”
  乐礼很自然地越过他,挡在他和蛇瞳老者之间,问道:“怎么突然想打听这个了?”
  展枚难得地不和乐礼视线相接,目光落在旁处,言辞也有些闪烁:“……只是想问问而已。”
  乐礼扶着他的肩膀,笑容温文:“我帮你问,嗯?”
  说着,他转过身去,走到蛇瞳老人身侧,恭敬地冲他抱拳道:“老先生,可以向您请教一件事吗?”
  蛇瞳老者把脸转向了他,那双看似空洞的瞳孔中,投射出了叫乐礼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仿佛是同情。
  乐礼不解其意,索性也不再多想,问道:“晚辈冒昧了,想请教老先生,刚才和您说话的公子,您可认得?”
  乐礼和江循比邻而居,他再清楚不过江循是个什么操行的家伙,平时就喜欢说些玩笑话来逗着展枚玩儿,偏偏展枚每次都还相信。虽然没有听到蛇瞳老者与江循的对话,但从江循刚才的举动来推算,乐礼有八成把握料定,这老者也只是一般的江湖术士而已,江循所言,纯属是添油加醋。
  蛇瞳老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萍水相逢,以后也恐怕再无缘相见。”
  乐礼很是坦荡,开诚布公道:“我是那位公子的朋友,他说在您这里测算了自己的姻缘……”
  老者嗤笑一声,不置可否:“那位公子怕是把我当做巧舌如簧、讹人钱财的术士了。他却不知,老身不用与他多谈,只一个照面,便已知他名姓、生辰与寿数。”
  乐礼:“那……敢问老先生,那位公子的名姓是什么?”
  老者叹了一口气:“你不会信我的。你也认为我不过是个平庸术士而已。”
  乐礼稍稍有些窘,但态度依旧温和:“老人家如果不便说,我也不会追问。”
  老者抬起脸来,面上的皱纹如沟壑一般,一双竖瞳竟流露出悲悯之色:“公子,我告诉你一句话。若是你将来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事到临头,也请手下留情,一切都是命。是命之罪,非人之过。”
  这话说得乐礼一头雾水,答了声“是”后,老者才松了一口气,说:“那位公子,姓江。”
  乐礼:“……”
  与蛇瞳老者多寒暄了两句,又谢过他之后,乐礼回到了展枚身侧。
  展枚询问:“可问出什么来了吗?”
  乐礼无奈地笑笑:“没什么。以后你不要信秦牧的话。”
  展枚:“……唔?”
  乐礼耸肩:“他连个老人家都骗,还骗他说自己姓江。”
  展枚一瞬间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他马上整肃了面容,追着前方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的大部队去了。
  如果乐礼没想错的话,展枚是要去教秦牧做人,教他为人处世不能打诳语。
  乐礼想到展枚那板起脸说教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正想跟过去,眼前却再次浮现出了那双黄色的诡异蛇瞳,轻轻一眨,那双眼睛似乎变成了两口深井,深井里又变幻出无穷的花样,像是两只巨大的万花筒。
  乐礼脚步一顿,蓦然回首。
  人群中已经不见了那蛇瞳老者的麻衣身影,身后只有人海交错,谁也不知道那滴不起眼的水珠到了哪里去。
  乐礼微微皱眉,耳畔再次响起了老者满含怆意的话音:
  ——“若是你将来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事到临头,也请手下留情,一切都是命。”
  ——“是命之罪,非人之过。”
  ……
  此事于江循而言不过是个小小插曲,被玉邈怼的那一下,叫他一路上都觉得浑身不对劲,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而回了殷氏,刚一进山门,江循就觉得气氛更加古怪——
  所有殷氏弟子都敛声屏气,半声不敢张扬,走在路上,步伐也是轻而急,像是怕弄大了声响,引得什么人震怒。
  江循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粗声大气地给自己找不痛快,一行人都心有灵犀,一同放慢脚步,直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撞入他们的视野中。
  殷无堂看到江循一行人,马上跑过来,连比带画地叫他们快走,被他这么一搞,江循反倒起了好奇心,站住脚步,问他:“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都跟见了鬼似的?”
  殷无堂苦着脸比了个低声的手势:“姑母来了,正在同家主争吵呢。”
  秦秋眼珠转一转,女孩子家总对这种盘根错节的内帷关系了解更多:“你的姑母?是殷青青?”
  一提这个名字,江循就清楚了。
  殷氏前任家主殷汝成的大女儿,是个美人儿,只是性情刁蛮。
  对于《兽栖东山》里的龙套角色,江循如果记得清楚,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原主睡过。
  第二,本人实在是太奇葩。
  原主日天日地,但唯一就没有淫过人妻,因此,殷青青属于后者。此人有两个记忆点,让江循对其无法忘怀。
  首先,她是钩吻太女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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