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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解冤成爱-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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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惟朦胧里觉得邵子茗碰了下自己的脸,立刻醒了,可是不敢睁眼:邵子茗十六七岁,肯定没想太多,自己如果睁了眼,会不会让他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启蒙了?最好是装不知道……
  邵子茗与秦惟接触的脸颊一阵发热,像是被细细的绒毛掠过。他是家中独子,从小父母看管得严实,不让丫鬟服侍,以免过早染了情事,伤了身体。怕他惹上脏病,更没出去喝过花酒之类的,就等着十八岁成婚了。有生以来,邵子茗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冲动,心头如有小鹿在跳,一会儿急一会慢,他看着秦惟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一阵口干。他希望这个人能伸臂抱住自己,紧紧地,不要分开……
  秦惟等了会儿,没听见邵子茗的动静,觉得有些不好。微微动了动嘴角,抬手挠了下脸,慢慢睁眼。他以为邵子茗会转开脸或者假装睡觉什么,可他一下就看到邵子茗笑着盯着他,小白牙齐整整地露着,特别坦诚!
  秦惟眨眼:“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该回学里了吧?”
  邵子茗不在乎地说:“已经放学了吧?回去也没人了!”
  秦惟彻底清醒了,担心地说:“你堂兄肯定在找你!你不认识他家,我们真得回去了……”
  邵子茗手搭在秦惟胳膊上:“我不想回去,今晚我就住这儿……”
  啊?!秦惟忙说:“不行不行!我这里太简陋,而且你堂兄找不到你……”
  正说话间,外面有人高喊:“江公子?!我家邵小公子在你这里吗?”
  秦惟失声说:“哎呀!他们找到这里了!我还没穿衣服……”他一个翻身,差点掉下床去,邵子茗猛地半坐起来:“秦惟兄小心!”
  秦惟手忙脚乱地屋里找衣服:“天哪!天哪!这像什么样子?!怎么办!怎么办!这件有个大洞,这件不是上午穿的,这件是……”
  邵子茗坐在床上哈哈笑,有人进了院子,喊着:“江公子?!”
  房东侯老丈叫:“西边的门!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人!”
  接着就有人敲房门:“江公子?!”
  秦惟系着腰带:“等等!等等!”他看邵子茗:“你不穿衣服吗?”
  邵子茗往床上一躺,手脚摆出了个大字,说道:“不穿!我觉得躺着好!”
  秦惟恍然意识到邵子茗情窦未开,根本没有自己那些不纯洁的担忧,但秦惟相信自己不会是唯一想歪了的人……


第94章 第六世 (4)
  秦惟再次整理了下自己的腰带,打开了房门,邵子桐带着两个书僮站在门前,焦急地问:“我堂弟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秦惟点头道:“承蒙邵小公子请了在下一顿午饭,邵小公子餐中喝了些酒,饭后不胜酒力,他不想回学堂,在下只好带他回来,他睡了一觉……”
  邵子桐眼中明显露出鄙夷,秦惟甚至可以从他脸上读出成句的话来:一个穷书生!这么厚脸皮!缠着我堂弟吃喝,还把他拐回来……
  邵子桐鼻子轻轻出气,抬脚进屋,一见屋中的简陋,脸色更加难看,扭头对秦惟说:“江公子!我这位小堂弟在家中娇生惯养,你这里这么脏乱,他若是有个病有个灾的,你担得起责任吗?”
  邵子茗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说:“二堂哥别这么说!我在这里睡得可好了!你让人把我的行李送过来,我就住这里了。”
  秦惟和邵子桐同时说:“不可!”
  邵子茗在床上滚了两下,说道:“怎么不可?!我喜欢!反正我不走了!”
  邵子桐愤怒地看秦惟——你做了什么?!
  秦惟摊手:“我也想让邵小公子回家,我这里真的住不下……”
  邵子桐知道这个小堂弟任性,自己不能发火——四房是府里最富的,每年拿出大把银子养着邵府一大家子人,其他三房的男女老幼根本不用为生计发愁,就是不想给四房打工,照样能在家过奢华舒适的生活。大家对四房只能捧着!邵子桐好声相劝:“六弟,你父母将你托付给了我,我得替他们照顾你。这里这么小这么糟糕,你不能住……”
  邵子茗抱着破被子面对着床外侧身躺:“那秦惟兄就随我回去,跟我住一起。”
  秦惟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习惯住这里了。”
  邵子茗张嘴打个大大哈欠,说道:“反正我要和秦惟兄住!不然我就不起来!”
  有这么耍赖的吗?
  邵子桐狠狠地瞪秦惟,秦惟也无奈,温声对邵子茗说:“你先与你二哥回去,明日早上再来找我也可以。”
  邵子桐一撇嘴:呦呵!来找你!你把自己真当成根葱了!
  邵子茗对秦惟撅嘴:“秦惟兄不想让我住?”
  秦惟说:“你真不能住这里!你看我这儿什么都没有,下午天气热无妨事,晚上来个风雨怎么办?何况,我这里没吃没喝的……”
  邵子桐讥讽地说:“就是啊!江公子每日都要到学里去喝茶,六弟没发现吗?这屋里连个茶壶茶杯都看不到。”
  秦惟也不恼,叹气道:“在下实在穷困潦倒,不几日就要离开回乡间了。”
  邵子桐说:“回去也好,在这里熬着也出不了头……”
  邵子茗忽地坐了起来,冷着脸将被子使劲掀在一边,一把扯过来自己的衣服胡乱抖搂,一个书僮上来:“公子我来帮……”
  邵子茗挥手:“不用不用!”他看向秦惟:“秦惟兄来帮我!”
  邵子桐轻蔑地看秦惟——看看,他把你当仆人!
  秦惟坐到床边,给邵子茗展开衣服披在肩上,将一只袖子扯直,等着邵子茗伸胳膊。
  邵子桐真不屑!这穷小子为了抱大腿,就这么没骨气!
  邵子茗却笑了,伸进一只胳膊,歪头等着另一只胳膊。秦惟也带了笑意,一边抖袖子,一边小声说:“傻孩子!”
  邵子茗的心像是要炸开般高兴,差点用双手去抱秦惟的脖子。他穿上袖子,自己掩了衣襟,秦惟回身拿了腰带,邵子茗转动身体,背向秦惟,让秦惟将腰带从后面推到前面,他自己用手拿了,又扭回身,等着秦惟给他系好。秦惟系好了结,还将那缀在腰带上的丝绦捋顺,把下面的玉佩放端正……
  邵子桐目瞪口呆——这……这不像是在服侍穿衣,这简直是在秀恩爱!
  秦惟给邵子茗结好腰带,弯身将床下的鞋给他摆好,笑着对邵子茗说:“好啦。”
  邵子茗本来笑咪咪的脸突然又变了,拉着脸蹬上鞋,站起来使劲跺了跺脚,回眸横了秦惟一眼:“秦惟兄就这么等不及让我走?!”
  邵子桐忙说:“天本来就晚了!江公子也着急休息了!”
  大太阳还没落山,什么晚了!可秦惟又不想让邵子茗太亲近自己,只笑笑,不反驳邵子茗,也不赞同邵子桐!
  邵子茗不挪步,秦惟笑着说:“你真得回去了。”语气很柔和,就差说一声“乖”了。本来就是,这屋子也就十平米,破被子破席子,怎么让邵子茗留下来过夜?
  邵子茗嘴角使劲往下扯,说道:“回去就回去!”抬步就走,可到门边又回头,秦惟举手行礼:“邵小公子再会。”
  这么见外!邵子茗生气!也不回礼,转身就出了门!可出门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他怎么能离开秦惟兄?!他才要停步回去,跟着他出来的一个书僮对他连连作揖:“公子啊!你可吓死我们了!”他们两个人在程氏族学外面等啊等,里面族学放学了,六公子还没回来!他们赶快告诉了二公子,二公子当场就慌了,忙去拦着刚要离开的程夫子,问到了江晨生的地址,这才寻了来。
  现在找到了小公子,两个人松口气,在邵子茗身后紧跟着,不容邵子茗回身。
  屋中,邵子桐冷冷地看着秦惟,低声说:“江公子大概不知道,我四叔二十多年前买下了一处瓷窑,造出了江南最负盛名的碧云瓷!邵家的瓷器销到京城,作为礼品献到宫里,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眼,命人每年都要进奉!”
  秦惟前世曾是太子,对这种头衔无感,脸上没露出什么异样神色。邵子桐从眼角看了看秦惟,又看了看屋里的各种残破,说了句:“你也配!”出了门,几步追上磨磨蹭蹭地往院子外走的邵子茗,埋怨道:“六弟!你下回到这种地方来要对我说一声!出了事情可怎么办?我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这位江公子住的地方,最后只好向程夫子开口……”
  邵子茗憋着火往外走,出了院子门,见门外停着马车,他临上车前问自己身边的两个书僮:“你们记住这个地方了?”
  两个人忙点头:“记住了!”一路问着找过来的,怎么能记不住?
  邵子茗上了车,皱眉催促着:“快点!”
  邵子桐心说:你现在倒是急了,忙上了车,书僮跟在后面,马车夫驱动了马车,车厢一颠,邵子茗的嘴紧绷,盯着车窗外——他没送出来?!
  邵子桐说:“回去赶快洗个澡吧,你看他那屋里多脏!这姓江的是个村子上的,没钱没地,他说回乡间,肯定也没法过活,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卖了田地读书,傻了吧……”
  邵子茗敲着车壁:“快点呀!”
  邵子桐说:“不能太快!现在是晚饭时分了,街上人多。”
  邵子茗停了一会儿,又敲:“快点!快点!”
  邵子桐不解:“六弟为何这么急?”
  邵子茗指着车外:“太阳要落山了,会误了晚饭!”
  邵子桐笑了:“怎么会?你不到,肯定不会开饭的。”他有个两进院子,邵子茗会和他住一起。这房子本来就是邵家四爷买下来的,邵子茗来了,自然会住二进的正房。邵子桐早就搬了出来,让人给邵子茗收拾好了屋子。院子里做饭洗衣的两个婆子、看院子的仆人都是邵家的,知道来的是邵子茗,大概等不及巴结这个六公子,一切都会以六公子的作息为准,毕竟,谁不知道府里挣钱的是邵子茗的父亲……邵子桐有些发酸地想……
  被邵子桐骂了,秦惟叹了口气。他打量了下屋子,哪怕他比江晨生看得开,也难免郁闷——江晨生心怀恐惧,什么都留着:用过的纸张,写秃了的笔,前面和后跟都破了的袜子……堆放在桌面窗台,角落墙边,让残破更添凌乱。
  谁想住在破破烂烂之中?
  秦惟已经饿了,但刚睡醒不久,精力充沛,决定先收拾屋子!他从床底下找出了个不知何年何月就在那里的大布袋,将自己那些大洞连小洞的衣服裤子袜子全拣出来塞了进去,到最后只剩下两件长外衣,还都有补丁,三条裤子——这些扔了他就没的穿了,但是他把内衣全丢了!
  秦惟自语着:我不过了!我就不信我穿不上好内衣……
  把衣服整理完了,就得收拾那些零七八碎的破烂。秦惟出了门,去向罗妈要了个大竹筐,放到屋子中间,看见什么就往里扔什么,不久,竹筐就冒尖了。秦惟费力地把竹筐拉出屋,见罗妈正站在屋外檐下往这边看。
  罗妈有些胖,虽然天天吃糠咽菜,但照样水桶腰,脸圆圆的,很白净,眼睛不大,嘴倒是挺大。她出身贫寒,没有嫁妆,被迫嫁给了个傻子,可是嫁过去不久,丈夫就死了,婆家认为她克夫,把她赶了出来,她从此靠着给人浆洗谋生。现在年纪大了,干不了那么多活了,就应了侯老丈的招聘,住进了侯老丈的院子:没几个钱,但就是伺候下两个人的饭食衣服,还管食宿,她挺知足的。
  江晨生过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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