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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抢救及时,但是她颅脑重度损伤,腰椎骨折,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只能依靠药物和呼吸机来维持生命。
妹妹比他小六岁,是意外降落在这个家里的礼物,从小就可爱又懂事,是他们小区里最受家长欢迎的孩子,从来没让人操心过,她的出现,让原本很顽皮的郑屿变得有担当,变得懂得照顾别人…
郑屿看着没有意识和知觉,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的妹妹,内心十分自责,痛苦攥紧了他的心脏,如果可以,他宁愿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仅有十岁的妹妹。
临近期末,即使内心悲痛,为了安抚父母的情绪,郑屿还是选择回到学校上课,准备期末考试和话剧社的期末汇演。
期末汇演结束的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走光了,身为社长的郑屿自觉留下来收拾道具。
夜深人静,话剧社的道具室里静悄悄的,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一株夹竹桃上,显得花影迷离,昔日妹妹来话剧社玩耍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难过的情绪又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道具室里的灯忽然“啪”的一声熄灭了,窗外灌进几股冷风,纱帘像幽灵一样飘荡着,墙边的储物柜缝隙里忽然闪烁着一股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像一只不怀好意的恶毒眼睛,凉津津地盯着他。
郑屿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跃出嗓子眼,他向后退去,拿出手机来照明,奇怪的是,手机也随之失灵了,这里就像产生了某个磁场,影响着一切会发光的机器,故意让他发现那股诡异的红光。
他被那股红光深深吸引,不仅挪不开眼睛,还不自觉地向它走去。
“也许是谁把手机落在这了吧?”郑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定是手机,或者发光的水晶。”
“一定是。”
郑屿深吸了口气,打开了储物柜。
一团红黑色的血气裹挟着几缕腥风钻出储物柜,郑屿被扑面而来的腥风撞翻在地,就在他心惊胆战之时,道具室里的灯光忽然又亮了起来,他搓了搓脸,小心翼翼的打开储物柜,里面竟然十分空荡,只孤零零的躺着一本十分破旧的书。
他壮着胆子拿起那本书,只见斑斑驳驳的暗青色书面上写着几个朱红的大字:怨灵召唤术。
这本书旧得好像碰一碰就会碎裂成几瓣,只有这几个朱红的大字十分崭新,就像用新鲜血液刚刚写上去的一样。
郑屿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打开了扉页,纸面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黄色,手感粗糙,有隐约的指甲痕迹,上面有两行张牙舞爪的笔迹:'你想要实现愿望吗?'
'召唤怨灵,你就可以实现一切愿望!'
郑屿挠了挠头发,低低说了句:“社里什么时候买了这么中二的道具?”
他吸了吸鼻子,想合上这本书,但是怪异的是,他刚合上,窗外就刮来一股风,把书页翻开,如此几次后,郑屿心底有些发毛,控制不住的盯着“实现一切愿望”几个血字。
“真的可以实现一切愿望吗?那妹妹…”郑屿说完自己也笑了,“怎么可能,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相信这个?”
他想起那股诡异的红光和把自己吹倒在地的黑红色血气,又看了看隐隐散发着黑气的“怨灵召唤术”,心里又忍不住存有希冀:“可是,万一是真的…”
他抿着嘴唇,又往下翻了一页。
'首先,你需要一张面具作为怨灵栖身的容器,面具会帮你瞒过鬼差的眼睛。'
'然后,以鲜血作为媒介,滴在面具的额头上。'
'紧接着,你需要虔诚的说出咒语‘以吾鲜血为引,以面具为媒,献出吾魂,召嗜血怨灵为吾分忧’!'
'便可以打开灵界之门!'
突然,储物柜之上发出一声轻鸣,一把塑胶制成的道具匕首破开空气,径直飞到郑屿面前,嗡嗡作响。
墙壁上挂着的一张白色面具也轻飘飘的飞到空中,微笑着奔向他。
郑屿不可置信的看着半空中的塑胶匕首和面具,心脏又开始狂跳,他使劲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哇哇大叫,这才相信现在不是在做梦。
但这不科学的一幕也恰好证明了——“怨灵召唤术”也许是真的!
郑屿正襟危坐,狠了狠心,一把握住漂浮在面前的塑胶匕首手柄,与此同时,匕首闪灼着一阵耀眼寒光,原本脆弱的刀刃变得锋利无比。
“以鲜血作为媒介…”
郑屿摊开左手,伸至眼前,右手执匕首,紧闭着双眼,手腕一翻划破掌心。
钻心的疼痛自掌心处传来,郑屿的额头上迸沁着冷汗,收紧五指,让血滴在面具的额头上,喘了口气,无比虔诚的说道:“以吾鲜血为引,以面具为媒,献出吾魂,召嗜血怨灵为吾分忧!”
他念完这亢长的咒语后,面具上的血迹悄无声息的渗进面具中,同一时间,地上、墙壁中、窗外忽然涌出很多黑红色的血气,空中响起阵阵说男ι⒓饨猩拖裼形奘脑沽楸徽庑笆跽倩嚼戳艘谎�
地下猛地钻出一个模糊的血影,并用破碎的双手握住半空中的面具,拖着残缺淌血的下半身冲郑屿笑了笑。
怨灵穿着一身破烂的红色棉衣,整张脸都被撞烂了,白骨与碎肉纠结在一起,裂开嘴笑时格外可怖。
郑屿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总觉得这个怨灵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怨灵身上血光一闪,钻进面具之中,紧接着,面具上勾画着的脸弯了弯唇角,幽幽道:“你召唤我来,可有什么心愿?”
郑屿攥紧掌心,脸上露出一个决绝的表情,一字一句道:“我要让我的妹妹醒过来,恢复健康!”
面具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又问:“你愿意为此献出你的灵魂吗?”
郑屿点头:“我愿意!”
面具两侧忽然伸出两只森森骨爪,刹那间抓住郑屿的脸颊,面具在空中一翻,里面长出几个触角,死死套在他的脸上。
郑屿两眼一黑,陷入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Q:如果你发现【怨灵召唤术】的残本,你会怎么做?
谢谢两位宝宝投的地雷,啵唧
曾是棋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9…05 00:3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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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灵异俱乐部5
“和怨灵缔结契约后,我一直待在一个空白的空间里,那里不冷不热,没有风没有阳光,我和外界切断了所有联系,就像离开了这个世界一样…”郑屿微垂着头,一脸羞愧的说,“所以我不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系统听到这,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所以他的执念才强大到可以打开灵界大门,召唤怨灵。】白泽眼神暗了暗,问道:“现在已经知道他和怨灵的做了什么交易,该如何破解法阵?”
【破解法阵的方法就在他心中啊,只有消除他心里的执念,才可以让“怨灵召唤术”重新现世。】原来如此…
“我可以告诉你后来都发生了什么,”白泽看向郑屿,不温不火的说,“怨灵为了改变你妹妹的命数,诱拐了数十个儿童变成布偶娃娃,准备用他们的生命献祭。”
“如果你知道所谓的实现愿望是用这种血淋淋的方法,你还会选择和怨灵交易吗?”
听完他的话后,郑屿陷入了沉默,仿佛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似乎有些沮丧,又有些绝望,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白泽,眼中流露出一丝狠绝的神色,转瞬即逝,他冷冷的答道:“如果真的可以救活妹妹…”
“只要能救活妹妹,哪怕需要更多的人献祭,哪怕要毁灭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白泽眯了眯眼睛,冷声下了结论:“真是个疯子。”
郑屿似乎被他冰冷的眼神刺激到了,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这种即将失去至亲的痛苦!”
郑屿捂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眼眶渐渐红了,哽咽道:“自从妹妹出事以后,我每天都活在地狱里,每时每刻都在自责,就像被放在铁板上煎一样…”
“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指责我!”
白泽看着郑屿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眼神闪过莫名的神色,心脏隐痛,失去至亲的痛苦,他比谁都更清楚
十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传染性病毒从白泽所在的城市开始蔓延,但是首都的疫情最为严重。
身为院长的父亲马上组织了二十多名医务工作者成立专家组赶赴首都应援,其中就有白泽的妈妈。
三个月后,白泽的妈妈不幸感染上病毒,死在了他乡冰冷的病床上,他当时年纪还小,大人们怕他承受不住打击,瞒了他很久,导致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自从妈妈去世以后,他父亲因为自责,变得十分颓废,就像失了魂一样,医院的工作也搞得一团糟。
年仅十岁的白泽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染上酒瘾的父亲。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感受到一丝温情。
可惜,他唯一的亲人没过几年也被病魔带走了。
他深知这种痛苦,但也知道,这种痛苦不是掠夺别人生命的理由。
白泽思绪难平,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心头,让他感到心底发凉,他眼神越来越暗,单手扯着郑屿的衣领拖到红布前,指着那些布偶娃娃,质问道:“这些都是活生生的幼小的生命,你以为只有你有家人吗?他们的家人也和你一样痛苦,日夜垂泪,彻夜不眠地盼着他们回家!”
“你的妹妹是你的珍宝,但他们也是父母的珍宝啊!”
因为用力过猛,郑屿的手臂被粗砺的混凝土地板擦伤了一片,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手疼,郑屿看清楚红布上栩栩如生的布偶娃娃后,把脸埋在手臂上,压抑的哭了出来。
泪水打湿了郑屿的衣袖,他越哭越伤心,用捆绑在一起的双手狠狠捶着地板,发泄完情绪后,才茫然失措的问:“那我该怎么办?”
“呜呜呜…你不是审判者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郑屿也不过十六岁,在走投无路和极度绝望的情况下犯了错,如果能及时反省,也不是不可饶恕,看着他这般自虐,白泽也有些于心不忍,语气放软了些:“解除契约,让这些孩子回家。”
郑屿眼泪汪汪的看着白泽,吸着鼻子说话:“可是,我不知道该、该怎么解除契约…”
白泽解开捆着郑屿的麻绳,指着他心脏的位置道:“解除之法就在你心中,只要你真心放弃和怨灵定下的契约,放弃逆转你妹妹的命数。”
“那么,你愿意吗?”
白泽深暗的眼眸中像藏着无数星辰,郑屿安静的凝望着这双眼眸,忽然冷静了下来,点头道:“我愿意。”
话音刚落,郑屿的胸口处钻出几缕黑烟,黑烟在空中飘忽不定,不多时凝聚在一起,变成一本暗青色的残书。
看着横亘在封面上的几个血色大字,确实是“怨灵召唤术”无疑。
郑屿忽然觉得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气消散了,舒了口气,他有些忌惮这本书,向后退了几步才道:“就是这本书。”
书籍在半空中轻轻晃动,隐隐散发着不详的邪气。
【这本书应该是古代遗留下来的秘术“残本”,并且设下了高级符咒,可以随着时代的改变更新文字,你翻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记述破阵方法。】白泽伸手握住书籍,取到手中,不慌不忙的翻看着,果然在书后面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