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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哥，你不是还要给你大哥上药么？”大志看着他们那般，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嫉妒。
“啊对。”白斜墨连忙放开蒋渐离，去翻自己的筐，冬天的草药很少，也不好找，所以他只能采一些很基础的，碾碎了给蒋渐离上药。
他的手法算不上熟练，去很精准，几乎没有弄疼蒋渐离，绷带一圈又一圈地缠上，蒋渐离心中暖暖的。
白斜墨本来也是笑着，却突然感觉全身日火烧一般疼痛……
“清玉！”
“唔……”
白斜墨紧紧抓住离他最近的被子，指甲嵌入其中，骨节青白……
蒋渐离想起蓝书的话，慌忙之间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此刻白斜墨已经全身冷汗，疼得说不出话来。
“清玉，咬住我。”蒋渐离见他这般痛苦，十分不忍，伸出手让对方咬。
白斜墨推开他，爬到墙角处，猛地一撞……
墙出了一个大窟窿，可见他撞得有多用力。
三人一惊，蒋渐离连忙抱住已经昏厥的人儿，手很很用力。
他没能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
只是谁都没有看见，白斜墨在撞墙的那一刻，眼中一闪而过的清明……
作者有话要说： 临近完结，作者菌又开始卡文，还有那个新的文文要开始写，大枣表示忙不过来了哭，希望亲们不要嫌弃~~明天继续更
☆、第三十七章 愿许诺
此刻的大齐京城，人人自危。
就连街上的小贩都能感觉到这低气压。
“五王爷，您真的想好了么？”白束之坐在一旁静静地喝了口茶，他身旁的将军忧心忡忡道。
“这几年，皇帝的表现相信您也看见了，当年本王将那个位置让给他，可不是让他享受的，本王只是不喜罢了。”
“可是太子还那么小……”
“身在帝王家，总有身不由己，本王会等到太子有能力的那一天，再离开。”
“王爷，养虎为患啊！”
“好了，此时就这么定了，蒋将军那里还是没有消息么？”白束之摆摆手，很显然是不想再谈那件事情了，心中有些担忧蒋渐离和自己那个六弟。
谁知他话音刚落，就有手下进来，报了一句“王爷，蒋将军回京了。”
自从那天白斜墨把自己撞昏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蒋渐离看在眼中，心中更是急的不得了。
池先生早就回到了将军府，当时的场景太乱，导致蒋渐离已经无暇顾及别人，后来蓝书找了过来，几人这才回京。
他曾让蓝书找过池先生，可是对方回了一句不会有事他也不好再问什么，如今回了府，看见人家健健康康的，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池先生，王爷他究竟怎么样？”蒋渐离看着对方的脸色越来越沉，心也沉了下去。
清玉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将军，借一步说话。”
蒋渐离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屋中只有他们两人和床上的白斜墨，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池先生抬起眼，冷冷地看着蒋渐离道“若将军不懂珍惜，池老请您放手。”
蒋渐离愣住“池老您……在说什么？”
“将军，有些事情池某本想隐瞒一生，为了墨儿这孩子，可是事到如今，却是不行了。”
“墨儿？”蒋渐离惊讶，是称呼白斜墨么？这般亲昵……他心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记得清玉的母亲是江湖人士——断魂手，她有一个义兄，姓池。
“是啊，墨儿。”池老的眼中闪过几丝落寞“当初若非墨儿让苏某来保护您，帮助您，池某只打算退隐了。”
说到这里，蒋渐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清玉你怎么这般地傻，把自己身边的能人送来保护自己，甚至很多时候自己来保护他也不告诉，从来不说……
清玉……
蒋渐离的鼻子一酸，差点没落下泪来。
“池老先生。”他亦是认真地开口“我蒋渐离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辜负清玉对我的爱。”
池老一愣，倒是完全没料到这孩子会这么说，只是冷哼一声，并未相信。
“池老在蒋某身边多年，相信也知晓我的为人，之前是我不辨是非，误会了清玉，若清玉怨我恨我，我绝不会有半点怨言，但还是请池老相信蒋某，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他。”蒋渐离的嘴唇有些颤抖，心中酸痛，自己爱他，却将他伤成这副模样，清玉快点好起来……
池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的为人他是知道的，不过自己曾喜欢过的女子的儿子被害成这副模样，池老心疼坏了，不可能不怨蒋渐离。
“其实，以墨儿现在的身体，已活不过一年了。”
“什么！”蒋渐离差点蹦起来“怎么会这样！”
池老叹气“他的身体被蛊毒伤的太狠，这回又受了这么大的折磨。”
“折磨？”
“是啊，一定是非人的折磨，你不知道这小家伙的忍耐力有多强，能把他弄疯的原因，一定是他想疯，因为他害怕自己因为剧烈的疼痛会说出一些事情来，或者是幻境，所以把自己逼疯，就可以守住许多秘密。”
蒋渐离的眼泪“刷”地流淌下来，奔到白斜墨的床边拿起他的手细细亲吻“清玉，清玉……对不起……”
池老见他这般，终究是叹了口气。
“池老，当年的事情，可以给我讲讲吗？”
蒋渐离将自己的脸埋在清玉的掌心，闷闷道。
池老垂下眼眸，本想拒绝，可是看见蒋渐离跪在白斜墨身边那孤寂的模样，终究开了口。
蒋渐离这才知道，原来当年，先帝是看上白斜墨母妃在江湖上的势力，才刻意接近，不过利用之后，就想扔掉。
可谁知人家肚子争气，生下了皇子，先帝便也没动它她。
可是女子不甘心啊，为什么情海里的缠绵到现在成了冷漠如冰？她嫉妒，她恨，但又舍不得对皇上下手，所以把所有的怨恨放在当时先帝最宠爱的妃子身上
她以为自己成功了，其实只是被人算计，那女子装作中毒快死了的样子让先帝赐死白斜墨的母妃，背后又给当时才八岁的白斜墨下蛊，想让他死于无形之中。
然而白斜墨命大，没死，被江湖上的一名高人看中根骨，救了一条命回来，却再也没有当年的健康了。
而白斜墨心中对先帝除了恨，没有其他。
因为后来他才知道，所谓的被人算计，不是宫中的女人算计，而是他的父皇算计了自己的女人。
多么可笑。
所以白斜墨要报仇，正巧当时白杰昊拿着啼血玉来找他，交换条件，白斜墨便十分顺理成章地答应了。
知道了一切的蒋渐离心中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清玉你怎么这般傻？为何不告诉莫凡？”
“将军，将军！”一名护卫匆匆忙忙地敲门，蒋渐离不得不收了情绪，不满道“何事？”
“将军，是宫里的公公来了，说是要找景王爷宣旨。”
蒋渐离一愣，他这才刚回来皇上就知道了？看来京城里的眼线是越来越多了。
“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景王爷一心为国，德才兼备，屡立奇功，今准其娶晋国成英公主，钦此。”
宫里的公公进了屋，看了看昏迷的白斜墨，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噼里啪啦地就念。
跪在地上的蒋渐离眼神渐冷“这是什么意思？入赘他晋国？”
“诶呀，蒋将军，您别瞪咱家啊，咱家也只是传圣旨的……”
蒋渐离此刻已经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带我进宫。”
“将……将军……您……”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物，一双眼睛直视宫中的小太监，就让对方身体都颤抖起来。
蒋渐离如愿得偿见到白杰昊，进了书房直接跪道“皇上，请将末将赐婚给景王爷。”
白杰昊手中的毛笔差点飞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让亲们久等了~
☆、第三十九章 舍不得（上）
“呵，蒋将军莫要说笑。”白杰昊顿了顿笔，又继续忙着，蒋渐离跪在地上也没起来，只是再次开口“末将不敢。”
白杰昊合上一本奏折，抬起眼，冷冷地看着脚下的人＿＿“将军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末将知道。”
白杰昊看着他，心里思绪万分。
他早就看出来自己那六弟和蒋渐离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一直以来的挑拨效果都不大，曾经他以为白斜墨是一厢情愿，蒋渐离并没有这等心思，今日看来……
事情仿佛变得有趣了。
“朕很好奇，若是朕不答应将军，将军是否就要攻进这皇城了？”
“末将不敢。”依旧是这四个字。
“那就请将军好自为之。”
“皇上是应，还是不应？”
“将军莫要装傻，与晋国的婚约，事关两国情谊，不可毁约。”
“末将愿做妾。”
蒋渐离看着白杰昊，一字一顿。
这回白杰昊是真真切切的惊讶了。
在大齐，男的娶男的是可以的，只是十分少见，而且大部分人是很瞧不起被娶的男子的，觉得男子就应该一展宏图，或者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嫁人算是怎么回事啊？
而男妾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耻辱的存在。
现在，这战场上铁骨铮铮的汉子跟他说什么？要做妾？疯了吧？
还是说，这个人爱白斜墨，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地步？
后者白杰昊是不信的，在他眼中，一切事物只有两种区别，可利用与不可利用。
自己那个六弟可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杀人不眨眼的，当年为了让他登上皇位，手中的鲜血多不胜数，忠臣的血也不少，他以为这六弟顶多和蒋渐离是儿时交往多折，并无其他，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朕……不准。”白杰昊拖了个长音，看见蒋渐离微微惊讶的神情，心中冷笑。
“朕手下的将士，大齐的忠骨，怎可成为男妾？哪怕是六弟的也不可以。”他说得极为认真，若是重生前的蒋渐离没准还真的信了。
可是他不是前世愚蠢的自己。
现在的他，在五王爷手下做过事情，知道了不少白杰昊的血腥历史，当然白斜墨的也有，更知道了白斜墨前世其实就是爱自己的，那般的深爱他怎能辜负？想起今生他那般残忍的对待对方，蒋渐离就恨不得打死自己。
“谢皇上美意，末将心甘情愿。”
白杰昊眯起眼睛，眸色渐深。
“既然将军这般坚持，那朕自不会辜负，只是此事事关国情，若将军真想嫁，朕有条件。”
“皇上请讲。”
“朕要你，交出兵权。”
气氛瞬间冷凝。
蒋渐离一脸的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一切，平淡地开口“末将，谢主隆恩。”
白斜墨醒来的时候，耳边嘈杂声一片。
头疼……口干舌燥。
他不禁蹙起眉头，勉强起身，扶着床榻下地……
喜服？
还没等他惊讶完，就感觉自己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该死的！他暗骂了一句，试图运内力。发现一切正常，松了一口气。
慢慢地走到桌边，费力地抬起桌子上的壶……
酒味？是酒？
他失望地将壶放下，坐在一旁红色的凳子上。
他昏迷了多久？期间发生过什么？这里看起来是自己的寝宫，他回来了？
当时在地牢里……
白斜墨想起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脸色不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