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嬲姘汛笕朔旁谛纳稀�
苏景卿沉默地饮完墨黑的汤汁,觉得苦涩的药香里泛出一丝甜味。
若是喜欢,定然不拘于男女年岁,帝王之爱必是浅薄冷漠,如今却在他身上用了七八分火候,如何不打动人心。
他在家里歇了一日,母亲担心他的身体,来瞧他,苏景卿想到自己决心奔赴这一条伤父母心的道路,不免有些感伤。
母亲言辞关切,“卿儿,是还难受么?”
“无妨,”他坐直了身子,看上去精神尚佳,“你看我只是宿醉罢了,哪里就娇弱起来。”
苏母欲言又止,“卿儿,昨日有个男子深夜来看你,不知……”
“他是我的朋友。”他连忙打断母亲的猜测,“本来约好要一起赏月,结果我却喝得酩酊大醉,亏得人家并不计较。”
“原来如此。”
苏景卿还不愿母亲知道,他身为一介朝臣,和当朝天子纠缠不清。究竟心里还是不愿意一意孤行,母亲一直盼望他娶妻生子,有一个女子能延续苏家的香火,替他照顾年迈的母亲。
苏景卿是苏家的长子,只有两个胞弟年纪尚小,故而这些重担都压在他的身上。
若是豁出去,便是众叛亲离。
苏景卿仔细掂量,自己对皇帝的情意还未到达如此地步,却也舍不得不回应。
“若他不是皇帝便好了。”苏景卿临窗自言自语,一阵风过,无人问津。
若他不是皇帝,与男子相恋不过是母亲一时生气悲伤,看开也便好了;可他是皇帝,皇室开枝散叶是众生所望,帝王用情却不可动情。
世事难料,没有几天周边的附庸国家发生了叛乱,原本两国交好并无干戈,谁知新上任的首领公然撕毁条约,拒不上贡还要皇帝割地求和。
一时举国哗然。
皇帝将边关急报掷在地上,“大胆蛮夷,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到我中原撒野!”
文官武官众议斐然,有人主站有人主和,大部分人还是主张挫其锐气,扬我国威。苏景卿果决地选择了主战,姑息养奸,不可纵容之。
皇帝开始忙碌,苏景卿因为国家有难,儿女情长都抛在了脑后,皇帝召他进宫,一心为圣上分忧,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见他一来,皇帝正在批折子,起身迎他,上下看了一眼便将他抱在怀里。
“苏卿,”嗓音有点沙哑,苏景卿不禁有些心疼,“你瘦了。”
“皇上劳累,日渐憔悴。”
“朕觉得有些乏,需要你替朕念念折子。”
他忍不住伸手抚了抚皇帝眼下的乌青,“皇帝,你要注意休息,不然微臣怎么放心得下。”
听到这话皇帝一把抓住他的手,“苏卿,朕可进了你的心了?”
苏景卿没有发现自己无意间流露出了心里话,不好抵赖,想想男人之间也不需要什么扭扭捏捏,便坦荡荡地点了点头。
皇帝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朕很高兴。”
微风带过一阵涟漪心动不已,苏景卿想,他八成还是投降了。
晚上让人带了话回去,便留在了宫中。
偌大的宫殿里流光盈盈,灯火阑珊摇曳,苏景卿陪着皇帝看了一夜的奏折。皇帝在晨光熹微的时候被他劝到榻上睡下,苏景卿这才叫人送他出宫。
太监管事喜不自胜,手脚伶俐地弄了顶软轿来。实在撑不住的时候,苏景卿便靠着轿子合了一会儿眼。
迷迷糊糊像是昏睡了过去,想要让抬轿的人到了唤醒他也没了力气。
谁知睁眼已经不在城内,到了敌人的营帐之中。
“本来想进宫将那皇帝拿下,无奈守卫森严,无从下手。正好看见了这个皇帝的小情儿出来,早就听说这中原的文雅皇帝癖好与我们不同,没想到战事在即也要与美人共度良宵……”
“这么说,把中原皇帝的心尖子捉来,定能叫他不敢轻举妄动……”
“此计甚妙!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苏景卿听了流下一身冷汗,浸湿了青衫。
他一边祈愿皇帝不能因为他乱了阵脚,一边却又在心底最阴暗的地方埋下了希望的种子。
过了一天突然间又关了一个人进来,他蒙着眼没有看见,一日一夜没有进食点滴,艰难地吐着字:“你也是被捉来的?”
对方并没有回答他,他便识趣地默不作声。
只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原先单独一个人的时候还好,如今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也被捕到比此,总是怀着说话的心思。
许久之后突然一个凉薄的声音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苏景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响亮讨喜一些,“在下苏景卿。”
“你可有家室?”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想来兴许同是天涯沦落人,要问家里的情况,便答道:“未有家室,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
又是一阵沉默。
突然他感觉有人解了他的绳子,摘下了眼前的布条。
“我会让我们两个都安全离开这里的。”
苏景卿看到了一个与自己眉目相似的清冷美人,若不是那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颜色,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
苏景卿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任由对方拨开他额前的几缕碎发,眼神温柔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我也很吃惊。”
苏景卿说不出话来。
“苏景卿……我是宋家庄的庄主宋秦衿。”
宋家庄乃天下第一大庄,传闻庄主武功高强,成为一方势力,朝廷也要让他三分,不知怎么居然……
宋秦衿见他眼神古怪,便开口解释:“路上遇到些小贼,一时不慎被他们药倒夺取来了钱财,谁知这些蛮夷以为我是他们关起来的人,便趁着药劲儿把我捆了来。现在看来是把我认成你了。”
苏景卿心下明白,是自己拖累他搅进了这无妄之灾,但要开口道歉,也不知从何说起。
宋秦衿问他:“两国交战,听说他们捉了皇帝的宠臣,这宠臣似乎和皇帝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你可知道他被关押在何处?我顺手将他一并救出去。”
“我是朝廷三品官员……若是如此看来,想必说的便是我了。”
苏景卿不知他听到了些什么,只觉得承认自己是皇帝的宠臣让他倍感难堪,不知宋秦衿要用什么眼光看他。
不料他紧蹙双眉,怒不可遏:“这皇帝无端把你搅和进来,这么多年了还不死心么!”
☆、岂曰无衣3
宋秦衿的这话却让苏景卿不能明白。待要再问,外头却有人来领他们出去。
“你们皇帝亲自来谈判,啧啧啧,没想到真捉了个大人物!”
苏景卿又惊又喜又怕,惊的是,皇帝竟然御驾亲临;喜的是,他被人放在心里;怕的是,万一有个好歹……
宋秦衿却是一脸鄙夷不屑。他知道这皇帝并不安好心,暗暗自己做了准备,免得才出狼窟又入虎穴。
两方对峙,剑拔弩张,俘虏被帘子隔在另外一间,皇帝正和首领谈判。
“你们可是捉到他了?”
苏景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咬着自己的红唇,忐忑不安。
“那还有假?”
“可他武功高强,连朕也不能奈他如何,若不是武林传闻,朕决计不信,他怎么落到了你们手里?”
他一听却有些迷糊,皇帝说的……不像是他。
“明明看上去弱不经风,不过长得是不错……”
“……你们的俘虏不是朕要的人。”
他身形一顿。
“你确定?”
“如果说的是我的朝臣,那你们提出的条件朕决不会同意。左右得不到那个人,替身不过是朕的一时寂寞排遣罢了……拿一个三品虚职官员妄图换朕的江山,岂止是可笑。”
苏景卿面色如纸,惨白得十分凄凉。他彻彻底底完完整整地懂了皇帝前边的话,他要来救的人不是自己,之前的心意竟是错付非人。
“你放心,”有人搂住了他,苏景卿恍惚一看,是宋秦衿安慰性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我一定会将你救出去。”
他不知要感动还是要羞愧,自己被当作替身,还傻傻地交出真心……那个人是皇帝……皇帝怎么会有真心呢。
“……多谢。”
外面不知是什么动静,宋秦衿一手搂住苏景卿一手提剑杀伐,很快便从里间脱身,迎面对上皇帝。
“真的是你!刚刚朕还以为……秦衿,朕一定会救你出去!”
宋秦衿一声冷笑。
皇帝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连忙辩解:“他只是我的臣子,朕的心里有你,听闻你落难才亲自赴约……”
宋秦衿将剑收入鞘中,怀里的人浑身颤栗,将头埋得更深,他的言辞间添了几分凛冽:“你不救他,正好把他让给我。你是一国之君,可也插手不了江湖,若要你的江山永无内患,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也不允许你来打扰他。”
说起来宋秦衿和皇帝还有一段陈年纠葛。皇帝年少时出游被他所救,那时他还是宋家庄的少庄主,皇帝还不是皇帝。宋少庄主墨眉绛唇,外表清素泠冷却有一副古道热肠,美人如玉,七皇子对他一见倾心。
只是他自小脸盲,除了父母家人几乎记不得什么人的样貌,便对人冷漠淡然。七皇子寻上门道谢,他认不出来,只觉得七皇子与别人并无两样,七皇子表达自己的爱意时丝毫没有反应。
他拒绝得干脆果决,七皇子又来了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后来七皇子成了皇帝,他成了一庄之主。皇帝暗中想要打压江湖势力,宋家庄首当其冲,他知道皇帝是想要用强,更憎恶了几分。
第二日便有宋家庄与镇南王府联姻的消息。
皇帝这才善罢甘休。
谁知背地里竟存了另一番心思。
宋秦衿看见苏景卿的第一眼便觉得与别人不同,他的面容与他相似,这个模样当下便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本来以为是萍水相逢,岂料缘分皆由人作祟。
皇帝这般心思玩弄他人,简直是可恶至极,他如何能让苏景卿被皇帝带走。
他的话音刚落,皇帝便要阻挠:“苏景卿是朕的人,你问过朕的意思了吗?”
宋秦衿冷笑:“皇上如今要用什么理由留他,君要臣死……”
“不,苏卿的心是向着朕的,朕还会待他如从前,只要他跟朕回去……”
苏景卿毅然决然:“皇上喜欢的人和喜欢皇上的人在一起,不是替您解决两个麻烦吗?还望皇上成全!”
宋秦衿听了这话收紧在他腰间的手,生怕他下一刻就反悔回头。
苏景卿红着脸,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宋……庄主,你若不嫌弃,苏某算算账还是勉强可以的……”
他眉眼清冷之间有了些许笑意,格外动人,“只要你来,我便高兴。”
苏景卿只以为他是同情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两人又长得相似一起落难,所以照顾自己,心里便想着以后要尽力报答。
宋秦衿轻功一使,白影翩然哪里还看得见踪迹。皇帝心有不甘——
宋秦衿一向孤高自许,不苟言笑,偏偏对那苏景卿上心,要不是刚刚……皇帝眼光一冷。
明明本人和赝品都是他的,怎么都落了空?
……拿的剧本是白月光×替身,所以不关您的事呀。
等到两个人回到了宋家庄时,天色已晚,苏景卿很是局促。
宋秦衿看出他的心事,松开了他,“你不用担心,我早已让人去接你的母亲,有我在皇帝不敢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