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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歌道:“刚才那个!她乱算的!”
沈清秋道:“不要激动。我本来就没信。”
柳巨巨言行太过反常,沈清秋忍不住拿眼睛瞟他。没瞟两下,被柳清歌逮到目光,后者立刻严厉地呵斥:“别看我!”
他越是这么说,沈清秋越是要看他。一看才发现,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柳清歌从眼角到脸颊,都晕着一层轻薄的浅红。以往平静近乎漠然的目光,仿佛冰湖碎裂成千万片,在眼中来回激荡。
沈清秋盯着他,忽然伸手去捉他脉门。
一握住柳清歌的腕,便觉他皮肤温度偏高。把脉把了一阵,沈清秋严肃地说:“嗯,柳师弟,你老实告诉师兄,你和人双修过吗?”
柳清歌:“……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清秋道:“就是问问。知道怎么双修吗?”
柳清歌喘了口气,咬牙切齿道:“沈,清,秋。”
沈清秋道:“好。我换个问题,柳师弟你现在……感觉如何。”能忍到下山吗……
柳清歌道:“不好。”
当然不好了。
就算是柳巨巨,中了魅妖的yin毒,那也是非常之……糟糕!
重生之人渣反派自救系统 第87章 番外:竹枝词 1
*
竹枝郎很早就知道,它是个恶心的怪物。即便是在怪物丛生的南疆,也称得上怪物中的怪物。
那时它不叫竹枝郎,没有名字。
通常而言;看到一条半人半蛇的东西在地上爬动,没有谁会闲到想给它取个名字。即便有这个功夫,南疆的魔族们也更愿意给它两脚;或者扎扎它的尾巴、研究这玩意儿究竟有没有七寸、打了会不会死。
它每天的行程非常简单。爬,找水;爬;找食物,爬,和其他的兽型魔族撕咬缠斗。虽然仪表不佳;但打起架来;并不会有太大的弱势。相反;非但肢体柔软灵活;而且那恶心的外貌常常能让对手在战斗中因不适而分神。于是,这个又丑又难缠的玩意儿在南疆极其不受欢迎。
*
天琅君端详了一阵;认真地道:“好丑。”
他身后漠然侍立着的黑铠武将们当然不会答话。天琅君不知是在对谁抱怨,重复道:“太丑了。”
这句话的强调得太重,它缩了一下。
不过,总觉得,这位尊贵的贵族的批评中,好像没有真心嫌恶的意味。后者的眼神它见过很多次,并不是这位这样的。
天琅君半蹲着,盯它,道:“你记得你母亲吗?”
它摇摇头。
天琅君道:“唔。也好。我若有这样一个母亲,恐怕是会更希望自己不记得。”
它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然,就算知道,它也没办法说出来,蛇男的嘴里,只能发出嘶嘶的低哑声音。
天琅君笑了笑,道:“不过,有些事还是应该告诉你。你母亲死了。我是她的哥哥,应她的临终要求,过来看看你。”
魔族冷血。对于血脉之亲的死亡,都能说得轻快,飘飘的一句就带过了。
它并没有什么感觉,惯性地愣愣点头。
天琅君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索然道:“好了。她的遗愿我已经完成了。这些全都是你的属下。从今往后,这片地方归你了。”
他所指的“属下”,就是跟在他后面来的数百名乌压压的黑铠武将。这些东西虽然没有心智,不会思考,但不怕疼,不怕死,不会累,不会停止,可以成为一只无坚不摧的军队,居然就被这样随便地交给了一条半人半蛇的怪物。
他站起身来,拍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便走。
鬼使神差的,它磨磨蹭蹭,扭动着跟了上去。
天琅君回头,困惑:“你跟着我干什么?”
蛇男不敢乱动。天琅君见状,再次迈步,它又在后面开始蠕蠕而爬。天琅君顿足,奇怪道:“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如此反复二三,天琅君干脆不管它了,负手自顾自前行。蛇男便笨拙地“跟”在后面。
*
天琅君身份特殊,血统尊贵,地位非比寻常,自然有不少仇敌。一路跟随,明明天琅君并不需要别人帮忙,它却总是拼了命地上去死斗。
次数多了,天琅君总算不能无视它的存在了,看了遍体鳞伤的蛇男两眼,评价道:“还是好丑。”
蛇男受伤地缩了缩。天琅君又笑:“而且又倔。这可不大讨人喜欢。”
一路跟过来这么久,怎样的千难万阻,它都不曾退缩过,这次却有了几乎转身逃(pa)走的冲动。谁知,下一刻,天琅君赤手摸到他天灵之上,叹道:“又丑又倔的,看不下去了。”
一股温凉奇异的缓流蹿过四肢百骸。
不对。
它哪来的四肢。
很快的,蛇男发现,它原先畸形的肢体上,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完整的四肢。十根手指,这种以往在他看来精巧而遥不可及的东西,此刻就长在他新的手掌之上。
这是一个少年人的躯体。大概十五六岁,健康,完整。天琅君把手挪开,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他张开嘴,想说话,好不容易才有了人形,舌头嘴巴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刚一开口,发出一个略迟滞的音节,眼眶里抢先滑出了温热的液体。
*
虽然竹枝郎坚信,君上做的总是没错的,但他暗地里认为,君上的脑子不太好使。
得到跟在天琅君身边的默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竹枝郎还没有名字。天琅君并不常使唤旁人,也不需要叫到他的名字,于是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了好几个月。
直到某天他想去找本人界的诗集,翻箱倒柜也没找到,迫不得已要个人来帮忙,才忽然想起书房角落里还有个空气一般的外甥。
可是“哎”了一声后,居然想不到要接什么。天琅君皱眉想了想,问道:“我是不是没问过你名字?”
他老实道:“君上,属下没有名字。”
天琅君道:“那我该怎么叫你?”
他道:“君上爱怎么叫便怎么叫。”
说完,便走到书架前,把上次看完便被胡乱塞进去的诗集取出来,双手呈到天琅君面前。
天琅君很满意,接过诗集道:“没有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取一个便是。”低头胡乱翻了两页,择了个字眼,随口道:“就叫竹枝君吧。”
他摇头。
天琅君道:“不喜欢?”把书递过来:“那你自己挑一个吧。”
他哭笑不得,道:“君上,贵族才能被这么称呼。”
天琅君道:“小小年纪,讲究真多。罢了,那就叫竹枝郎。”
他做什么都是不甚上心的。取个名字,恍如儿戏,可对于此刻诞生的“竹枝郎”而言,这个人给了他生,给了他名。
就算再漫不经心,再糊里糊涂,也是他此生将为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人。
殊不知,天琅君也琢磨着,这个外甥是不是当蛇当了太多年,脑子不好使。不肯叫舅舅,非要叫君上。不到南疆做逍遥领主,非要过来打杂跑腿。好好的名号品级不接受,非要自降一格。
真是脑子转不过弯。
*
君上真的非常喜欢和人相关的一切东西。
大概是觉得魔族都是一群冷淡并且无趣的东西。他对人这种异族,抱有近乎诡异的热情和近乎夸张的美好想象。
每逢出外,去的最多的就是边境之地。穿过界碑,短的时候喝杯小酒听个评书,长的时候游山玩水一年半载也不在话下。
天琅君应该是不喜欢被跟着的。黑铠武将常常几百几百地送出去。不过竹枝郎一不说话,二不阻东阻西,只会默默跟在后面,和不存在也没有什么差别。偶尔帮忙付个账跑个腿什么的,还很方便,天琅君便没有很嫌弃他。
就连和那位苏姑娘见面时,两个人都不介意他跟在旁边,他们很默契地直接将他真的当做听不懂人话情话的蛇,自顾自旁若无人。
只有一次,天琅君出口赶过竹枝郎,并且用到了“滚”这个字。那算是一向追求文质彬彬的君上说过最粗鲁的话之一了。
白露山。
作者有话要说:
祝阿米生日快乐。没赶上0点我好废_(:3)∠)_原谅我宝贝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安慰。啥都不说了,让我好好琢磨春山恨精彩段落去
☆、第88章 番外:春山恨精彩片段1+洛沈相性坑爹100问
问卷采访对象:洛冰河x沈清秋
问卷主持人:向天打飞机
问卷提供者:系统
向天打飞机的系统发布了一个任务。
一份诡异的问卷。
整份问卷不知到底想要调查什么,越到后面;问题越是不堪入目。
可是;再不堪入目;他也得攒点积分不是?!
抛弃(本来就没几斤几两的)尊严哀求沈大大之后,沈清秋终于勉为其难答应带他养大的那只;啊不;他养大的那个徒弟来完成这份问卷。
于是,以下是飞机实况。
尚清华:“请问你的名字是?”
洛冰河刚坐下就听到这个问题;眉头一挑,不悦道:“连名字都不知道,还问什么?”
尚清华:“你的年龄是?”
……说句实话;沈清秋还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具体年龄。他冲尚清华抬头道:“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尚清华转着毛笔;心道;这个问题他也没想过啊,不如随意;于是胡乱两笔画了个数字上去。
尚清华:“您的性别是?”
开场一连三个弱智问题,洛冰河已不屑作答,沈清秋也不能忍了:“被分在绿丁丁纯爱频道;你说呢?”
尚清华默默划掉了问卷后面三十多个类似的废话问题;重新问道:“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沈清秋想了想,道:“还好吧。”
洛冰河道:“不知道。”
尚清华:“对方的性格呢?”
沈清秋一一数来:“爱哭鬼,少女心,恋爱脑,中二病,腻腻歪歪黏黏糊糊。”
洛冰河眼里水光闪烁,似是被嫌弃了,有点受伤,还是乖乖回答了问题:“师尊的性格当然是最好的。又温柔又强大,又体贴。”
沈清秋:“……”
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啊怎么回事!
他干咳两声,改口道:“这孩子性格其实还不错。有个优点尤其难得。听话,这个就够了。”
洛冰河双颊生晕。
尚清华干巴巴地:“两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这问题他知道答案啊!
洛冰河道:“第一次遇见师尊,是在刚刚通过苍穹山派的入门考核的时候……”
沈清秋不甚自在,那时候洛冰河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原装货,而且,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摇扇道:“过,过!”
尚清华:“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洛冰河继续回忆,轻飘飘地道:“高高在上、遥不可攀的仙人。”
沈清秋实话实说:“一只小包子。”还是个帅哥胚子。
尚清华:“喜欢对方哪一点?”
沈清秋慈眉善目道:“够听话。”
洛冰河莞尔:“师尊的哪一点我都喜欢。”
尚清华:“讨厌对方哪一点?”
洛冰河果断道:“没有。”
沈清秋见他答得如此斩钉截铁,有点感动,礼尚往来,也道:“没有。”
若是真的说了讨厌哪一点,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