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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到一处背山靠水的好地方,捡些干柴开始生火,天色昏暗,今天开始就要露宿荒山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生好,急急忙忙去小溪边打水,刚到溪边居然看见奇怪的一幕,一只乌鬃黑亮的高头大马正在溪边汲水,配鞍缰索齐全,主人却不在近旁,我小心翼翼的靠近,它嗅觉灵敏的发现我嘶声打了个响鼻,我吓一跳连忙安慰它:“马儿啊,我……我只是路过,我没恶意的,你看,我手里没拿奇怪的套索哦,我和你一样是来喝水的,你瞧,我拿着的是水壶,水壶认得吗?”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在发疯,对方可是匹马啊,虽然凶悍了点,巨大了些也不过是四只蹄子的食草动物,我一个好容易进化完全的灵长类首席居然会怕它?
正想着怎么绕过它打水,它居然又打了个响鼻,妈呀,不是感冒了吧,不知道会不会传染给我呀?“哎呀,你你…要干什么…我不是草料啊,你……你咬我干什么,哎呀,衣服,我的衣服,别咬…别拖着我走啦,衣服都被你扯坏了,松嘴…你这匹死马、臭马,啊……不要拽…好痛……我跟你走就是了……”
真不敢相信偶居然被一匹马给绑架了,不知道能不能控告它主人纵马行凶啊…呜呜呜……没面子……
被马拖行了一段路后,它又改咬我的后领,愣是把我拱到一棵大树前才停止虐人,参天大树下正安静的躺着一名身材高大、昏迷不醒的男子。
“哦~~~~~原来你是要我救他,对不对?”我尤自傻问着不会说话的生物,它却低头用鼻梁蹭我的脖子,呜…好痒哦……“啊呀…呵呵…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救他,不,我是说试试看…我又不是大夫……”我弯下身检查男子的伤势,果然挺严重的,胸部和腰上都有血迹,最严重的还不是已经凝血的伤口,反而是他青白的脸色和黑紫的嘴唇,我皱着眉头想:又一个中毒的!这可怎么办呢,手边又没有解毒的……“噫?”我下意识摸胸里的口袋,那个被我珍惜起来的、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掏出紫色的药丸来思索,当时易向飞好象是说能解百毒吧,也不知道行不行。
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塞进他嘴里,又给他灌下好大一口水,我才得以打量这个灵马的饲主,长相模糊(五官齐全了就是),到是这身蓝衣服很惹人联想,该不会是今天那个大叔说的人吧,难道要我返回去问他们吗,还是直接送过去呢?我左右为难,身下这人却突然咳嗽起来,一股黑血箭一般的喷涌而出,我连忙扶他起身拍揉他后心口,方便他畅通呼吸道,又一股血应声而射,妈妈咪呀,大虾的血就是不值钱,喷起来就没完没了得,不过看这诡异的色泽就是无偿献血怕也没有医院敢要吧。
不管我对血腥味的反感,他自吐的舒服,在我也快昏厥时他自己倒自动盘起腿来运功,双手变幻几个奇妙而缓慢的手印,然后呼吸就开始稳定增强,头上密布汗珠,脸色向阳间的活人过渡,连身旁的我都明显感觉到源自他身上的火热气息,呜,无污染暖炉,好方便的说。内功这玩意儿,真是让人嫉妒!
那匹灵马此时分外安静,一动不动的对着我们,心内感动的我悄悄靠近它,希望能安慰一下这匹忠心耿耿的灵兽,谁知我靠近一看忍不住失声赞叹:“靠,这样你都睡的着,甘拜下风!”
身后有人低呼:“是谁?”
我心有不忿,邪火陡起,我好好的一个大姑娘(是男人,作者再次强调!)被你的马绑架不说,还把身上唯一的珍贵药材捐献给你‘排毒养颜’,你不晓的知恩图报也就算了,居然还用这种质问嫌疑犯的口气呼喝我。
我不理他,径自拴好马缰绑于树叉上,才回头对上他尤带疑问的眼睛,我冷笑一下挑衅道:“你说这荒山野岭的,尊驾又伤重至此,我一个过路旅人,身无长物又不想夜宿荒郊,尊驾以为…我是什么人?”
他听后自然横眉立目、肃杀满满,本来伤重萎靡的气质‘嗖’的一下向黄金圣斗士的战斗形态转变,语气冷然道:“别动它……”
我本来很想挺胸抬头大义凛然道:我就动了,你怎么着?奈何英雄气短、巾帼有限,巨没骨气的倒退三尺小声劝慰凶相毕露的伤患:“嘿嘿,大侠,误会误会,是你的宝马非把我拽来救您,不过看您现在中气十足、脸色红润,比我上蹿下跳的奶奶(这是兔子还是奶奶?)还精神百倍,小人我就不打扰大侠晚休了,告辞、告辞,留步、留步……”我恭身后退,希望能退出杀气结界,没想到对方又来一声:“等等!”
拜托!这么大声吓我干吗,真是有其马必有其主,都这么霸道蛮不讲理,心内诽腹嘴上回应道:“敢问大侠还有什么吩咐?”
这位大虾冰着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命令道:“你,留下!”
“啊?!我!”我指指鼻子茫然问。
对方沉然不语,眉头一紧,只见一个杀意森然的眼刀直劈我面门,我怪叫一声连忙应允:“是,是,是,小的但凭大侠吩咐!决无二话!”呜呜呜~~~~~~被胁迫了,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威胁,而且对方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就把偶给降伏了,克星的说!
从这刻开始我就彻底的失去了人身自由,被这位大虾尽情使唤。
“水!”他喊我给他倒水。
“扶我!”他命令我扶他起来运功。
“熏!”他凶我不会生火。
“有毒!”他骂我采来的果子有毒。
我怒,鲁迅大爷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偶生气啦~~~~~~~~~~~~~!
我站起身来一把把他推倒向着远处撒丫子就跑,跑的我气喘吁吁、差点向天主他老人家问安时,才停下来扶着大树休养生息,我侧着耳朵听了半响,心下起疑:这么半天了,他居然一声都没叫,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又摇摇头,撇嘴恨恨想:管他呢,谁让他那么欺负我,死了最好!
突然一个哆嗦,冷汗径自而下,唐晓啊,唐晓,你怎么会诅咒一个陌生人去死,这太不像你了!
刹时羞愧满脸,惶惶不安的往原路返去……刚才我下手重了些,希望没伤着他才好。
我急忙赶回去时,正看见他惊异的看着我,活象见了什么哥斯拉似的,他皱紧眉头用眼神冷然而无声的质问我:你又回来干什么?
第15章 荒郊 下
(二)荒郊 下
我不好意思摸摸头,不敢看他只好低下头自顾自解释:“对…对不起!我…一时生气,我不是有意推你的…你没事吧?”我快速看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呼,好象没事,太好了,还好没错伤人身!
“抬头!”他不容拒绝的命令我,语气是我熟悉的冷然。
我小心翼翼微微抬头,斜眼偷偷看他。他不屑一顾的快速扫我一遍轻蔑的笑道:“虚伪!”
我先是一愣,接着不由自主的全身颤抖,有些控制不住的冲他大喊:“你这家伙,你…你可以看不起我待人的方式,但绝对不可以……不可以怀疑我待人的心意!”
他被我怒吼却没有发火,只是奇怪的看着我,接着不置一词的开始闭着眼睛运功。
我被他气的火起却又无从发泄,只好对着花花草草下毒手,弄的我周身三步之内数种草本植物惨遭灭绝后方才缓解。
又采撷野果给他吃,他居然看都不看一眼,我也不好管他只是扔到他身旁便自去给火堆填柴,其实我还是很怕在荒郊野外过夜的,森林里什么没有?万一要是遇上个……呸呸呸,不吉利!
我用随身的匕首削尖一个稍微粗些的木棒,多少也算武器吧!准备了巨多的干柴做好守夜的准备,毕竟,还有个伤员!我看一眼嘴角尤存血迹的人这么想着。
赶了一天的路又和这家伙折腾了一下午,困的我真是死去活来,再次重重扇自己一耳刮子以做提神后,我打着呵欠望向躺在地上睡觉的男人,他的浓眉深深的皱在一起,像是我们学校的老教授对着棘手到没边没谱的习题那样咬牙切齿、深仇大恨。
昏黄的火光中,可以看见他密布于额头的汗珠,晶莹剔透却也让人颇为担忧,这样冷的夜晚,他要是发烧了可怎么办?被他传染的皱起了眉头苦思,他却尤不安稳的蠕动嘴角低喃着:“冷…好冷…”
我赶紧填加柴火,勾弄的旺些,他瑟缩着蜷起身来仍然微微的颤动,我不安的靠近,轻轻碰触他汗湿的额头,果然烫的有水平,这大虾发起烧来就是比普通人有气势,用来煎荷包蛋到真是火候十足,放下慨叹不提,眼下这情况该如何是好?
他越来越难受的颤抖着身子,梦呓似的不停说着胡话,我咬咬牙走过去费力的将他抱在怀里,他也像是抓住求生的浮木似的狠狠的抱紧我,滚烫的身体自动调节了最为舒服的姿势趴卧在我怀中,也难为他如此巨大的身型愣是违背常理的蜷缩在我相对精致的身体里,真是不得不惊讶于人类求生的本能。
我兀自劝慰自己,就当是抱着外甥家的臧獒好了,至少他不流口水的说。可这臧獒竟不顾我死活的又紧了紧手臂,拜托!你就要勒死我了~~~~~~~~!
他高热的体温熏的我昏昏欲睡,紧实的手臂又让我贪恋曾经心动不已的怀抱,有些放纵、有些哀伤,在飘摇的火光中,这恍惚又真实的一切不断催我入梦……
混沌不清的场景多么似曾相识,男人的面容模糊闪过,幽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回荡着,让我至今仍然心痛不已,他感恩的说:“微臣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害怕着、惊慌着摇头,快让我醒来,快点!
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下的,请让我醒过来,求你——————————
“啊~~~~~~~~”我似乎是大喊起来,想要从梦魔中脱身,可全身上下却被铁似的肢体禁锢,我费力的撑开眼皮,穿过重重树枝树叶遮挡的阳光,斑驳却慷慨的照射着我,让我从泥潭似的梦境中渐渐回神。
天哪,也不知道几点了,老妈会骂我赖床的!我眨眨眼睛忽然对上一双幽黑深邃的瞳孔……一秒、两秒……
我没叫出声来,相信我,就是想叫出来,也完全没有器官能发声,他实在是勒的太紧了,我的胸腔正为缺乏氧气而起伏奋斗,我翻着白眼示意他放松,他愣然的注视我毫无反映,我难受的在心中大骂,NND!难道非得我口吐白沫你才懂得正在进行的活动名为谋杀?
灵魂出窍的前一刻他终于放松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纯天然氧气,他就狠狠的推开我,把我本就不够聪明的脑袋撞的更晕:“好疼!!你干吗呀!!”
我揉着脑袋看他像躲避着瘟疫似的不断后退,满脸莫名的震惊。
我习惯性的撇嘴,虽然我不记前嫌一再出手相救,可这家伙看来是根本不领情了,我很难过,热情被人打击到这种地步相信是个人就不会好受的,更何况我这幼小而又脆弱的纯洁少女心(作者:拿盆来!)。
看他跳的挺远,移动应该不成问题了,也该是我功成身退的时候了,我揉着被他压酸的四肢不停呲牙裂嘴,不要说我破坏主角美好形象(不要紧,带着□□呢!),实在是酸疼的要死,还一阵阵的发麻,偶活这么大,现在才知道睡觉也能成为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