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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杂种！”
我眼色一暗，抿着唇开始活动手腕。
夏沉舟把翠花拦住，说：“你们先回去。”
“沉舟……”苏睿还想说些什么。
夏沉舟背对着我，看向他们慢吞吞的说：“先回去。”
苏睿皱眉，按着翠花，和一干人等离开了。
翠花路过我面前，我倒是想得开，歪着头挡在翠花面前。
翠花恶狠狠的说：“好狗不挡道！”
我乐乐呵呵的让开道说：“诶，我还就爱给好狗让道。”
翠花气得两眼发红，粗声说：“吊车尾班的垃圾。”
我斜倚在栏杆上，等着夏沉舟发言。
前世跟了他十几年，他什么表情都能揣测个七七八八。
眉毛一边上挑，嘴角微勾，看上去倒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学生样子。
不过我不敢心生大意，他这个表情只能代表他又找到玩物了。
这辈子，也逃不过么。
我别过头，看着天桥下行驶过的一辆辆汽车，思考怎么才能从这个变态手里成功逃回家。
“诶，要不要加入我们篮球队，我可以跟体育老师说。”夏沉舟说。
我叹口气，拍拍夏沉舟的肩膀说：“行了哥们，你都快他妈十七了，能成熟点吗？还像幼儿园一样，你只能跟我玩不能和其他人玩？有意思吗？”
夏沉舟脸色黑了下来，说：“林麒，你明明知道和我一起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我点头，当然啊。当初要不是为了以后的发展，谁会为了当你小弟拼死拼活。
“人各有志，夏沉舟。这一次，我只想好好的生活，不想再参与那些肮脏事儿了。”
“那天是你？”夏沉舟说。
“……”我没说话，抱着篮球准备离开。
突然手臂被大力的扯动，夏沉舟按住我的手，篮球顺势往旁边溜走。夏沉舟离我很近，像是要亲上来一样。
他的眼睛和我记忆中的一样。
在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让朋友给了我一份工作。
保护夏沉舟的时候，他看着我，焦急又担忧。
我以为那是我见到的最美的眼睛。
然后。
在我需要钱做手术的时候。
在勇叔东拼西凑，甚至下跪找别人借钱的时候。
在我残疾只能靠着做肮脏事儿活命的时候。
这个男人，在哪儿呢？
“这次篮球赛如果我赢了，我会帮你安排进我们班。”夏沉舟紧紧盯着我，薄唇上可以闻到小布丁的奶香味。
我思考了一下说：“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要在缠着我了。”
说完，我猛地凑近，唇在碰到夏沉舟的一瞬间，夏沉舟放开了我，有些慌乱的别开眼。
而我却带着些玩味，没想到还能有机会见到他青涩的样子。
“你们，能不能稍微勤快点？史富你看你肚子上那一叠五花肉！再不跑快点咱们今晚就加餐史富肚子上的五花肉。”张教练如是说到。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灼热的胀痛。
史富凑到我边上，说：“诶林麒……你那么卖命干嘛？……哎哟妈的快累瘫了……”
我低头不语，加快脚步做最后的冲刺。
第6章 第 6 章
“小麒，你要参加篮球赛？”勇叔正做最后一道菜，家里没有抽油烟机，窗户大开，烟尘从窗户里往外飘散。
我盛完饭，说：“恩，好像明天就要开始比赛。”
“明天？！”勇叔把菜端出来，说，“明天就开始比赛了？”
“怎么了？”
勇叔有些懊恼的摸了摸额头说：“早知道今天就应该拒绝他的……”
“恩？”
“公司里的同事拜托我明天帮他代一天班。”
“又代？”我放下筷子说，“上次帮他代的他还班没有？！”
“……没。”
我看着勇叔苦笑的样子有些气愤他的怯弱，说：“你不要这样行不行？他完全就是在欺负你……”
“好了好了小麒……”勇叔打断我的话，说，“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我是个大人恩？快点吃吧，不用洗碗。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勇叔准备拍我的头，我迅速的躲过，突然讨厌他的触碰。
勇叔别过头，拿好钥匙离开，我并没有错过他紧抿的唇角。
十二三岁时，我妈带着我住进了勇叔家里，我妈闲不下，爱做富贵梦，和勇叔同居也没有心思结婚。勇叔为人忠厚，这件事情一拖再拖，等到我初三毕业，我妈就死在她的富贵梦里。
和有钱人上床怀了孩子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结果被原配打到流产从楼梯上摔下。母子俱亡。
我就是勇叔的拖油瓶。
我吃过饭，看着桌上的碗碟叹了口气，把肉类挑出和着饭放在橱柜里，其余的碗悉数洗干净。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勇叔除了白天的工作以外，还有夜晚超市收纳员的工作。
要养一个青春期的孩子，还要还房贷。
一个月四五千怎么够。
“林麒，你紧张不？”史富问。
我扯了扯球裤，看着篮球场上撕心裂肺吼着夏沉舟名字的女生。
“紧张能让我们赢吗？”
史富摇头。
我说：“那老子紧张有个鸡/ba用处？”
等主席台上娇滴滴的女生念完比赛规则后，夏沉舟带着他的队伍慢吞吞的从台下走上来。
整齐的球服，较好的脸蛋。
除了翠花。
“孩儿们啊……”班主任穿着一套运动服，一头亮丽的长发让在场的男生频频往这边看。
“咱只要赢个十七八分就可以了，别逞强啊。”
史富嘀咕：“……能输个十七八分都是上天眷顾。”
“上场了！attention！”
穆木比较高，现在第一排，我最矮才一米七零，只好跟在最后面。
轮到我们显然没有刚才气势磅礴的样子，连他妈背景音乐都停了，在场的人都百无聊赖的玩手机看小说，好像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看看传说中聪明得闭眼考第一的夏沉舟而已。
“二十六班加油！”
人群中突然传来突兀的加油声。
我们一行人扭头，看到眼镜妹满脸通红的拿着书本，还在声嘶力竭的叫着。
跟着一起来看热闹的二十六班同学，面面相觑，直到看到眼镜妹快哭出来，才恍然的奋力吼叫。
“二十六班加油！”
“穆木你个王八羔子，要是赢不了，姐就把你电脑里的片儿删完！”
同学们被逗笑了，看穆木的女朋友特殊的鼓励。
穆木走在前头，挺了挺腰杆，说：“这下子是真心被逼上梁山了。”
我看着夏沉舟玩味的眼神，心里也在说着。
不上梁山不行啊。
穆木和翠花站在裁判员两侧，裁判员嘴里叼着哨子，左右看了看后，将球往上一抛。
翠花明显比穆木要有经验得多，跳起来将球往自己队伍里面揽。
穆木起步晚了，懊恼的皱眉。
“行了，这才开始。”我拍拍穆木的肩膀，随即跑动起来，吼道，“所有人防守！防守！”
赛场的节奏快了起来。
显然这两三个月受张教练的魔鬼训练还是有好处的，史富虽然体型比较庞大，但却个灵活的胖子，在一大堆人里凑来凑去，时不时运个球捣个乱，壮实的身躯挡得翠花十分窝火。
第7章 第 7 章
“妈的死胖子别挡路！”翠花□□运球，满头的汗水。
史富也一样，喘气喘得跟他妈高//chao似的，说：“你把球给爸爸玩玩，爸爸就让你过路。”
翠花一怒，说：“你找死！”
“崔画！”夏沉舟迅速上前，趁着翠花丢了球去削史富之前吼了一声。
翠花点头，做了个假动作，把球传给夏沉舟。
夏沉舟腿长，球裤盖住大腿，下面的小腿十分漂亮，结实的肌肉和挥洒的汗水。
如果不是在比赛的话，我还真想好好欣赏一番。
三步上篮，两分到手。
“操……”我掀起球服擦脸，回头看了眼记分牌。
18：23
当然这18分就是我们得的。
半场结束，休息十分钟。
剩下的半场该怎么才能挣完那分呢。
“干得不错。”张教练第一次对我们露出笑容，“我以为你们会怯场甚至消极应待，你们很棒。”
史富嘿嘿笑了声，狠狠地啃了口橘子。
我喝了口水，小腿开始不停的痉挛。
我知道是运动过度，时间又仓促，张教练只好按照每人特质分配任务，谁人防守谁人投球。
我弹跳力不错，顺理成章的分配投球手。
刚才跳得腿发软，如果这十分钟恢复不过来的话，下半场一定会被压着打。
“腿怎么了？”张教练皱眉，赶紧拿出冰袋，说，“怎么会突然痉挛？还是训练不够？”
我摇摇头说：“我身体素质太差了，刚才拦夏沉舟的球，用了些力道。”
穆木递我一瓶水说：“下半场你再休息一段时间，强行上场对你身体不好，万一出个岔子该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行……我必须赢。”
张教练见说服不了我，便拿了些缓解酸痛的药物喷了几下。
“你可以吗？”班主任担忧的说，“不行的话别逞强，我们还有其他机会。”
我笑了下，把嘴里的柠檬皮吐掉，说：“我没有其他的机会，人生难得几回搏嘛，即使知道成功机会渺茫，但是尝试一定要有。”
说完，我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上场。
不一会儿，裁判吹响了哨子。
现场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你跳得起来吗？腿不疼？”夏沉舟运着球被我拦住。
我喘着气，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老了，所以身体也就跟着老了。
“谁跳不起来还说不定呢。”
不管怎样，放狠话还是要赢。
夏沉舟借着几个假动作又准备三步上篮，我紧跟在后，在他起跳的时候准备抢球。
跳得太狠了，我感觉腿部开始抽痛，勉强把球拍下后，我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夏沉舟的身上。
“疼么？”夏沉舟问道，眼里却没有丝毫关心。
我站直，说：“你心疼了？”
“对啊。”
我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67：86
妈的。
“史富，你守着翠花，别让他投三分。穆木你负责把那两个四处传球的小王八蛋守住。其余人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只把球传给我明白吗？”我扯了扯球裤，跟他们布置起战术。
穆木担忧的说：“你还行吗？”
我笑着活动着脚腕，说：“放心吧，我还跳得动。”
“二十六班加油！二十六班加油！”
我一直紧跟夏沉舟，他一想投球，我就开始拦。跟了他那么多年，他的想法我都能猜个七七八八，比分以可见的速度缩小。
又一次投球，我不顾小腿的疼痛，继续飞身拦住他的手。
突然身后一个陌生的气息靠近，我慌忙拦球，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立刻重心不稳的跌倒在地。
跌倒的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清脆的咔嚓声，有如当年被人砍断跟腱的恐慌。
第8章 第 8 章
“啊！……”
我捂住腿，想动弹却发现右脚踝剧烈的疼痛，与之相对的则是夏沉舟投进球的欢呼声。
“别动！”夏沉舟按住我的手，不让我碰到腿，我拼命的挣扎，手腕被他捏红。
“你他妈放开我！我的腿……”
我担心腿会废掉，担心又像以前那样过废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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