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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打住!现在哪是想那些乱八七糟的时候?楚君逸手中的剑已经劈到喜公公头顶上了!
“住手!”楚君栖喊完这句,就下意识扭头看向了脚边的死神大人。虽然死神那张苍白的脸和阴气森森的眼神实在和面善沾不上边,但他莫名觉得可以信任,死神大人好像不是很难通融的……
然而人呢?难不成刚刚都是幻觉咯?
看不到死神的影子,又联想到他出场时黑气缭绕的样子,楚君栖艰难地抬起脚脖子瞅了一眼,发现上面依然环绕着一圈黑气,默默松一口气。
“陛下……陛下您怎么……”喜公公的声音有些颤抖,颇似见了鬼。不过没关系,他此刻只是背景音的一种。
楚君逸全然没听到有人说话似的,只觉腿间抱着他的喜公公突然松了力道,也无意为难他,扛着剑和一身血就冲到楚君栖床榻前。
楚君栖浑身无力,还是病入膏肓时虚弱的感觉,还以为他要提剑砍了自己,默默闭上眼祈祷死神大人保他少受点痛。
楚君逸却把剑扔到一边,大约是巧合,正好扔在喜公公面前,吓得背景音同志打了个哆嗦。
扔了剑不代表他是无害的!楚君逸握紧拳头,狠狠一拳揍在楚君栖脸上,一边揍一边嚎:“谁准你死的!啊?”
“昏君!昏君!连你自己都保护不好!当年对着我那股狠劲儿呢?就会跟我厉害是不是!”
“让你无能!让你去死!打死你打死你……”
说话间,楚君逸至少往他身上砸了十几拳,反正当他是个死人,也没什么不能打的要害。柔软的肚子上也连挨三拳,一点没打折扣地疼着,他何等身份?从未挨过这样的打,楚君栖咬牙忍疼,却控制不住地流了满面的泪。
有疼的,还有憋屈的。
楚君逸隐约听到几声抽泣,不由停手,看见楚君栖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分分钟惊呆。
“没……没事吧……没死吗?”
楚君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被,你,打,死了。”
楚君逸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竟是眼泪说来就来刷刷往下掉,比楚君栖哭的夸张多了。
“你怎么……还……哭了?挨……打的……我……”
楚君逸看他艰难地喘着气,几乎要说不出话的样子,连忙过去轻拍他的背,以示安抚。
与此同时,一缕只有楚君栖一人看到的黑气顺着他的胳膊窜到心头,立刻有清爽的感觉蔓延至全身,言行动作都轻松起来。
楚君栖恢复体力后又猛喘一口气,趁楚君逸不注意,往他脸上揍了一拳。
楚君逸非但不躲也不怒,左脸被打得头一偏,摇摇脑袋,摸摸有些肿痛的脸,又把右脸凑上去说:“使劲儿打!”
楚君栖心里默默吐槽:这传说中的受虐狂?
“朕不打你。你对朕忠心耿耿,朕会好好赏你。现在,先去帮朕稳定局面,就说朕没事,之前诈死是为了引出害朕的人,现在凶手已经抓住……”
楚君逸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忍不住问:“你知道谁害你的吗?”
楚君栖不慌不忙淡定说:“你能进来,应该是抓住太子了吧?先说是他,回头朕再宽宏大量地赦他无罪就行了……”
“你做好心理准备,你淡定点,就是太子给你下毒……”
楚君栖突然双目无神倒在床上,仰躺下去两臂大敞,嘴里喃喃道:“朕对他最好了,不会的不会的,就算他不怎么孝顺也不至于……”
那表情,那动作,看在楚君逸眼里,颇似敞开怀抱等他爱怜□□的模样,若是再多两条锁链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桎梏,让他不能逃走就更完美了。
“别伤心,你还有我……”
楚君逸一边说着,一边迷醉地俯下身子,在楚君栖惊异的目光中亲吻了他的额头,又向下吻了他的眼角,还以为楚君栖眼中的惊异是一时难以接受他这样禁忌的感情,正要吻上他淡粉的唇……
楚君栖看着楚君逸身后眸火幽幽的死神大人,还以为是他把一向冷心冷脸的清王殿下变成这样。不懂,死神大人喜欢看乱,伦?然而他不敢反抗怎么破!
还不等两人唇瓣相触,死神拎着楚君逸的领子,直接把他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楚君栖半坐起身子向窗外张望着,趁着死神大人还没对他发作,很够意思地先吩咐说:“喜公公,你快出去看看清王,配合他稳住局面,记得把门关上,未经朕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喜公公四下一看,没发现有别人,只当皇帝陛下神功更进一步,把企图非礼他的清王殿下轻轻松松收拾掉,且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依然愿意把重任交到清王手中。于是不再胡乱担心,顺从地退下,临走前偷偷瞄了一眼龙榻上的人,眸中闪烁着喜悦的泪光。
“唉,今天是什么日子呢?该哭的都哭了一遍,不该哭的也都哭了一遍。。。。。。”楚君栖表示他需要随便说点什么发泄一下纷乱的情绪。
死神大人成功地把他的情绪搅得更乱了,取代楚君逸刚刚所在的位置,对准楚君栖淡色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楚君栖心里狠狠哆嗦了一下,怎么死神也要过来吻他?还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于是他闭上了眼睛乖乖等着,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等到,睁眼一看发现眼前又没人了。
腰间倒是凉飕飕的感觉,好像有阴气穿透了身体,低头一看,从腰到床下之间是一团浓郁的黑气正翻滚着。
“你不是要亲我?那可能我刚才自作多情了,其实你亲下来也不错。”
死神依然面无表情看着自己从楚君栖双臂处伸过的双手,若有所思。
“等我回来的吧。我要离开一阵,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我离开的时间里伤害了自己的身体。。。。。。十九层地狱刚建的时候比较空,正缺魂。”
楚君栖听到了淡淡的威胁之意,浓浓的关怀之情,心里突然对未来抱有了那么一丢丢甜蜜的幻想。
腰间缠绕的黑气很快消散不见,他竟觉龙床太宽敞,房间太空旷,一时有些人生真是寂寞如雪之慨叹——刚刚说的那么正式,现在叫喜公公进来会不会有点早?
不早!皇帝嘛,也就是在折腾别人这方面有那么点为所欲为的自由了。
“喜公公何在!”
喜公公不在,进来的是他平日里颇为宠信的一位妃子,怯怯地迈着小碎步蹭了进来,半低着头说:“陛下,喜公公跟着清王殿下去传您口谕了,臣妾想着,既然您没事,又没个贴心的人在身边伺候,臣妾就在屋外侯着。。。。。。臣妾刚刚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呜呜呜。。。。。。”
楚君栖也没说你别哭了什么的,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安慰她,就一手扶额,一手拄着床,几下踹了被子要下地。
沈音遥果然没接着哭了,连忙凑到楚君栖身前帮他套龙靴。
“遥儿,朕问你,如果一个人要离开自己。。。。。。有兴趣的人,是不是应该留个联系方式,或者信物的?”
沈音遥抽噎着,梨花儿带雨似的说着:“臣妾想,陛下从未提过臣妾可以去何处找您,也不曾亲手送过臣妾什么信物,所以臣妾不知别人,却知陛下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留下那些的。。。。。。”
楚君栖哈哈一笑,也不怪她,他从来不责怪女人有点小心思,故而在他面前这样放肆的女人不少。
不过。。。。。。倒是自己对那位死神大人,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
这般想着,手腕上突然黑气一显,渐渐凝成一条穿着黑珠的链子。
第3章 附身男宠
这年冬天极冷,冷得天上飘下了片片雪花,举目四望尽是雪铺的银白,皇宫里来往的贵人们都披上了厚重的裘衣,出门还要手握个锦绸包着的暖炉。
糖王朝京都在岚汀,和楚君栖上辈子所在那个世界线里的洛阳位置较近,在罗河以南,往年冬天最冷的时候也就下薄薄一层雪,今年下雪不光是早了两个月,雪下得还异常大,出门若是不穿个够高的靴子,靴里都容易灌进雪。
距离上次太子下毒事件已经过去五个多月,楚君栖依然终日忙碌,勤勤恳恳地处理着糖王朝的各种大事小事,尽管吃住奢华,却是无趣得很。
尤其近来天冷得厉害,百姓们日子格外不好过,贵人们又格外倦怠不爱做事,楚君栖只觉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也许是他能力不足的缘故,处理政事已是十分努力,也不能有效缓解民间疾苦。
楚君栖两个月前还常常一闭眼就想起死神那双迷人的眸子,心头缠绕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渴切。
他屡屡想过干脆自杀引死神过来,反正当皇帝日子苦得叫他生无可恋。后来想想终是没敢,偷偷叫人从民间买来几个肤白貌美的男人,想着抱抱试试,说不定能廖慰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奈何政事太忙,两个月来天天从早忙到晚,睡觉时间都不够,也没来得及见见。再说死神大人一身冷淡而勾人的味道,也不是寻常男子能与之媲美的,楚君栖原也没报太大希望,日子一久就把那事给忘了。
这天正午,还是相对日头挺足,不那么冷的时候。楚君栖坐在桌案前,半眯着眼,手拿一本奏折迟迟没有批复,像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其实楚君栖不困,就是打量着自己腕子上的珠串出了神。那十八颗一模一样的黑珠子,正是五个月前死神留给他的。
喜公公担心他是困过头了,没太敢打扰,小心翼翼轻唤了几声陛下,没得到回应便要退出屋去。
“有事?给朕说。”
楚君栖笃定了喜公公没什么大事,一脸气定神闲的表情,声音不紧不慢,气度雍容。
“回陛下,也不是什么大事。。。。。。”见楚君栖不问,喜公公低着头摸了摸鼻子,接着说:“是清王殿下要处死一个人,太子殿下不允,两位殿下就在御书斋里起了争执。”
此太子非彼太子,之前毒害楚君栖的那位皇长子已被贬为庶人,如今的小太子方才八岁,正在御书斋里读书。
“楚君逸去御书斋做什么?”
“回陛下,清王殿下听说您下令把御书斋改成了什么种田式学习,说是。。。。。。说是耽误了皇室子弟的学业。。。。。。非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朕知道了,你就说他如何与辰儿起了冲突的?”
“这。。。。。。奴才也不知。。。。。。”
楚君栖放下奏折,抖抖袖子,起身说:“那朕去看看。”
他一向是个好脾气的皇帝,对于那些想要他命的人,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皇宫里的路弯弯又曲长,满天飘着雪,只有路过梅林时才闻到淡淡花香,其余时候都只是雪中清新的气息。楚君栖不似他后宫里那些娇花儿怕冻,也没拿个取暖的小炉,一路只不时摆弄着手上的珠串,直觉今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御书斋周边本来没有花园,十五年前楚君栖登基时还是个孩子,一声令下,就扩建了皇宫,在御书斋周边又建起竹林,顺着竹林小路往外走便是一座气派十足的皇家花园。
当年他学习过的风水宝地,如今留给了他儿子,走进竹林时,楚君栖心里有些淡淡的喜悦滋味。
再往里走,便听到了吵闹争执的声音,楚君栖循声找来,远远观望,看见楚君逸一只手拎着太子楚子辰,不准他去救一个正挨打的男人。
那男人已是奄奄一息,低垂着头,看不出模样。只是看他衣着打扮颇有些怪异,不是侍卫,不是太监,也不似什么身份尊贵的人,倒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