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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淡无奇,好似一件无关紧要的好事。
药师愣了一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又可知一个单方代表什么?”
顾渊谦虚笑道,“我只不过是在您面前班门弄斧罢了,这些简单的东西。您要是捣鼓,必然也会捣鼓出来。我为何得了个先便得独一份呢?何况大夫还和程大夫交好。您青睐了我这方子,愿意帮我推荐,我便很感激了。”
药师瞧着他这个态度,叫了声好。笑得更和蔼了,他先前还真怕顾渊会因此沾沾得意,回头借着药膏方子给他算上一笔。
“不行的,药材也是你出什么都是你的,我怎地好意思空手占了你的便宜。”药师思量了般,“你可知前头的王阿姆用了你的药膏说是好用,问我还有其他的美颜药品么?这样罢,你若是还有方子捣鼓出东西来,你拿来,我帮你愿购入推广。”
好了生意还能打响药馆的名气,只是这条件对于顾渊好似没对药馆的大。
药师有些忐忑,没想顾渊一口便答应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程大夫收的人果然不一样!”
顾渊也笑,“那药师你若是瞧见程大夫还得记得多帮我美言几句才是。”
药师连连点头,末了顾渊要走,药师还非塞了顾渊五十文钱,说是心意不值一提。
顾渊也没推辞了,接过。到镇上又转了一圈,瞧见卖糖葫芦的又买了几串才乘了驴车回村。
回到程大夫家时,大夫正坐在柜台后看医书。瞧见顾渊回来了,只不冷不热地瞥了眼。
顾渊嬉笑着过去,将一串糖葫芦递过去,“大夫吃糖葫芦。”
大夫瞧了一眼,没有好气,“你是想让我这老头掉牙齿吗?”
“大夫身体硬朗得很,牙齿肯定也耐磨。”
“呸!”程大夫瞪着顾渊,“你当是狗牙齿还耐磨?”
顾渊噗嗤笑了,“大夫怎地能拿狗和自己做比较呢?”
程大夫被他气的跳脚,拿起糖葫芦就举起来,“臭小子!我发现你最近不得了,还来调侃我!你走不走?再不走我砸你了!”
顾渊心情好,也不恼连忙摇手,“走走!我去上头给临安送糖葫芦去。”
程大夫翻白眼,还真不得了,急忙骂道滚。
人走了,他又被气笑了。拿起糖葫芦左看右看,他这多少年没吃过小孩子的玩意了?
顾渊本来是去找慕临安,突然又拐了道,去了阿细家。他想起昨日瞧见的孩子,不免也有些心疼。
拿一串给阿细吧,叫那孩子瞧见他就害怕,他又长得不吓人。
他顺着记忆找到老庄家。
今儿是个艳阳天,阿细扶着久卧床塌的祖姆晒太阳。后院里有一张藤椅,瘦小的孩子吃力地扶着体态臃肿的祖姆。
“白吃那么多饭了!那么多肉!怎么连点力都没有?随地找个阿猫阿狗力气都比你大!”祖姆不耐凶巴巴道,“快点儿!等你扶过去,这太阳都下山了!怎地和你那阿姆一般不经用!”
阿细咬着唇,也不敢顶嘴费力将祖姆扶到藤椅上。
前厅传来呼声,阿细应了声。
祖姆不乐意了,眉皱得老高,“什么人找你?”
话里讽刺,“居然有人会跟你玩么?也不嫌你是个扫把星。”
顾渊进来时便瞧见阿细委委屈屈白着一张脸,他祖姆不耐烦地啧了声,伸出手朝阿细的腰上用力揪了一把,凶道,“都不会叫人么?”
阿细含着泪,喊了声,“顾哥哥……”
顾渊心底有些恼,皱眉扫过老姆。那老姆毫不客气问道,“你是哪个?找庄溪有什么事?”
他表现得丝毫不喜欢阿细,张口闭口都是直呼名字。
顾渊听程大夫说了老庄家的事,知道老姆的品性。外人也不好管事,只怕自己帮阿细讲话更加会使老姆拿孩子出气。
“我来给阿细送糖葫芦。”顾渊不咸不淡地道。
阿细瞧了眼祖姆又瞧了眼顾渊,小心翼翼接过。
“道谢啊!”老姆又吼了声,“别给我们老庄家丢脸!”
“谢谢顾哥哥……”阿细简直被吼哭了。
顾渊心底不是滋味,直觉自己来得不巧。应该避开这个老姆,他点了头怕得给阿细添麻烦便告辞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呀,早睡早起身体好。
第34章 第 34 章
顾渊拿着两串糖葫芦敲响了慕临安家的门。
“给你的。”他站在门槛边,笑着递过去。
慕临安迟疑了一下,口嫌体直地接过,“这是小孩子的玩意,给我做什么?”
“我还顺道给了昨天那孩子一串。”顾渊道,随着慕临安进了屋,“可不就是小孩子的玩意么?”
慕临安回头瞪了眼他,“你才是小孩子。”
他笑了几声,坐了下来。桌前摆了一壶竹叶青开了封,旁边还摆了两只酒杯。
顾渊拿起来瞧了瞧,里头残留着酒水,不禁问道,“你方才在喝酒?”
他略微惊讶,虽然知道慕临安会酿酒却不想人还喝酒。酒香顺着壶口溢了出来,顾渊凑前嗅了嗅。忽而有些想咽口水,被勾起了酒虫。
“给我爹倒的,他每年这个时候都得喝上半壶。”
这话甚是奇怪,思来想去,大概是这人想自家爹了。可这倒了两杯,两杯还都见了底。顾渊再往哪壶里一瞧,还真少了半壶。
这会他更是发现这人身上还沾着一股酒味,他瞧着慕临安不显伤感的神情忽而哭笑不得,“所以,你就代你爹喝了半壶?”
慕临安被他拆穿有些恼,“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今日阮晟才一事的确让他想起爹,想得伤感。倒了他爹最爱的竹叶青想慰藉一番,倒着喝着,来劲了……
他抱着一壶酒喝了半壶,他爹跟着那点伤感的情绪都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你个小娃子喝甚么酒?”顾渊端着酒杯,学着程大夫的口气道。
“我都快及冠了。”慕临安瞧着手边的糖葫芦越看越不顺眼,手一推,“拿着给小孩子去。”
“唉,可我就稀罕给你。”故作苦恼。
他贫嘴自有一套,慕临安气他不赢,作势要收酒。顾渊急忙喊住,“可别……我还想尝一尝。”
想他上辈子也是个驰骋酒场的人,说不上千杯不倒也算百杯不倒。他来这里都过了一个季还没沾过一滴酒,虽说不爱酒有时尝尝也解馋。
慕临安只瞥了他一眼,拿着糖葫芦又坐了下来。他撕着糖纸,“嘴里还有酒味,这甜的吃起来不得劲。”
咬了一口,却甜得眯起眼。
顾渊可算看清他口嫌体正直的性子了,这会不是啃得高兴么?乐呵地倒了一杯酒,就往嘴里灌。
慕临安刹那瞪圆了眼,伸手扒住酒杯,“你干什么?这杯子我用过了!”
“你摸我做什么?”顾渊瞧着他的手又道,“你说你都快及冠了怎地还小孩子一般小气讲究。”
慕临安手抖了一下,再瞧时红了脸。顾渊一本正经道,“唉,你别抖抓紧了,可要洒了。”
他说着挪了手,食指勾着人家的小手指喝了一杯酒。喝完,唇角有意无意碰了那根微颤的手指。
“手有点凉。”他如是道,“再喝几口暖暖?”
他心痒,有意想灌醉人瞧瞧。
被逗过头,正在脸上表演火烧云的人不言不发喝酒。你来我往五六杯,半壶过了再一壶。
顾渊觉得头有些昏,瞧着好几个慕临安。不对劲,这副身体,酒量竟然这么差?
顾渊迷迷糊糊觉得失了策,一杯酒凑到他唇边。慕临安含笑道,“不是要喝酒么?再来啊?我和程大夫喝都没输过。”
顾渊拿不稳酒杯,就着慕临安的手又喝了一杯。便听慕临安赞扬道,“这就对呀,这样多听话啊。”
他撑着头,摆了手,嘴里念着不行了。
摇头晃脑、醉眼朦胧。瞧着慕临安忽而皱眉,张口便来,“临安啊,你这样不对。”
口气正正经经,吐字字正腔圆,指着人,“我跟你讲,你这个性子不行。你瞧你又不爱搭理人,还喜欢生闷气。以后离了家到了社会怎么办?谁不想当大爷?谁不想任性?可你在一个大群体里就必须得服从纪律,学会服软……”
顾渊说得起劲,又听慕临安凉凉道,“你继续说。”
这下更加来劲了,“你说你不理别人也成,别人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还不理我?你瞧你这交往圈也就这么大一丁点,就我爱顺着你。你还气我,没人顺你不还是给自己找气受么?”
他觉得自己清醒得很,就像每次喝完酒跟部下讲道理一样,好死不死又问了句,“你说是不是?”
“怎么不吭声?我说错了么?”他瞪着迷糊眼,伸手去扒人家的脸。
慕临安打开他的手,不耐烦地啧了声,随口敷衍了。
“这就对嘛。”他满意了,“你说你本来年纪就不大,我把你当儿子宠多好?还可以感受一下缺失的父爱……”
他越说越离谱,“你那什么表情?”
他撑着身体凑上前去瞧慕临安的脸色,眼观眼,鼻对鼻。慕临安还来不及伸手,顾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磕了上去。人被扑倒了,牙磕上了人家的嘴角留下浅浅的印记。
慕临安被磕疼了捂着嘴角,顾渊也愣了,舔了牙上的红糖渣,痴痴道,“……太甜了。”
慕临安气得肩都在抖,踹了人一脚,“滚远点!”
半响顾渊就被丢在门外,怀里还抱着一坛酒。
他摇摇晃晃啧了声,站起来拍拍屁股颇有领导气势,“不听劝,不给涨工资。”
敲门无响应他便下坡,那坡在醉鬼严重好似十八弯,一头在栽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昏黄。
顾渊在草丛里睡得迷糊,隐约听到有人在讲话。
“这谁啊,栽在里头?可吓死我了,不会是死人罢?”
有人翻了他身,耳熟的声音响起,颇有点咬牙切齿意味,“居然是顾渊,哼,被我逮到了。”
“要把他送回程大夫家么?”
“送什么?我和他不共戴天之仇!咱们把他丢进泥坑里!挂在树上!不,丢进我家猪圈里。你帮不帮?话可说在前头,你就算不帮也别出声,不然,下次我不带你玩了。”
被威胁的人只得妥协点头,趁着暮色,二人吃力地将人抬走了。
顾渊隐约记得有人说什么猪圈,他头疼得厉害。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伺候,嘴里还塞着布条。四周全是木柴,没有猪。他莫名松了口气,细细打量起来。
谁绑了他?这又是谁家的柴房?
顾渊想了半天,无解。
顿时绷紧了神精,有了悔色。
他就不该和慕临安喝酒!这下可好,把人给喝气了,自个还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顾渊:喝酒吗?醉了给你讲道理的那种。
第35章 第 35 章
柴房有一扇�